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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光栅 第一集 晓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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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历史刚钻出了硝烟弥漫的时间隧道,人类裹挟着满身的战争疮痍,踉呛的站立起来。此时的中国,正百业待兴,刚站立起来的祖国呼唤着它的臣民,就象母亲呼唤着她远离去的儿女一样,归来吧,孩子!

  大洋彼岸,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


  一对年轻的中国夫妇,相拥着漫步在海边。


  夕阳洒满海面,波光淋漓,海水拍打着岸边的岩礁,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啪啪声。年轻的物理学教授北清儒忽然驻足很动情的搂紧了妻子。


  “高洁,你真的不后悔?”


  此时的高洁以身孕在身,她即将成为第二个孩子的母亲,却依然年轻美貌,那单眼皮裹挟下的一对杏仁眼使她美丽漂亮、而又区别与概念中的美艳,是那样别致幽雅而又娇柔。


  高洁四十年代末毕业于北京大学图书馆专业,后陪丈夫一同来到美国。


  望着丈夫那渴求急待的目光,高洁将头倚在了丈夫的肩上,并簇拥着丈夫,边走边轻声的说到:“凡是跟着你的事我都不后悔。”


  “谢谢。”北清儒此时竟有些激动了。


  高洁停足用别致的杏仁眼盯着丈夫的脸,“你这是怎么了,回国也是我的心愿啊,我的家人都在国内,我很想念他们。”


  “高洁,真的谢谢你,我知道你不愿回到那个让你伤心的地方,那会使你想起你被镇压的父亲,况且,祖国现在很破、很穷,而你又身孕在身,我们的北向又那么小。”


  “清儒,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报国之心,如果不回去,你会觉得永远愧对祖国的。”


  “是的,高洁,”北清儒喃喃的说到,“每当想起我们伟大的祖国,说起我们的祖国,我的心都生生的做痛,泱泱大国四万万同胞却被人欺压凌辱,不错,现在它站起来了,可她能站稳吗!她经济贫穷、科技落后,甚至被西方唾弃,总之她需要我们,我们有责任使她强大,每当收到回到国内的同学的来信,我浑身的每个细胞都会沸腾起来。”北清儒越说越激动。


  “我有些冷了。”高洁裹紧了长大衣,微显出了突起的腹部轮廓,他们开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落日象个火球一样,微微的象被海面托着,光艳渐渐暗淡下来。


  “多么美的一副画面啊!”高洁手指着远方说到。


  “是啊,明天将又是一个耀眼的画面。”


  坐落在草坪中的二层小楼内,隐约的传出孩童的咯咯笑声。


  北清儒跨上台阶,按响了门铃。


  小北向挣脱开黑人女佣的手,呼呼的跑去将门打开,嘴里用英语说着:


  Daddy,Mommy,wherehaveyoubeen?(爸爸妈妈,你们去哪儿了?)


  北清儒将儿子一下抱起,用胡子扎着儿子的脸,将儿子直接抱到了自己的卧室,北向在父亲的怀里扑楞着。高洁看着丈夫和儿子,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女佣玛丽将门轻轻的关上。


  “北向,以后要跟爸妈讲国语。”北清儒对儿子讲。


  “是不是我们要回中国了?”儿子问道。


  “儿子真聪明,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奶奶还有舅舅,还有一大堆中国的小朋友。”北清儒回答着儿子。


  儿子说;“中国好玩么?叔叔怎么不回去?”


  “对了,清儒,”高洁听了儿子的问话,象想起了什么,“二弟他们约我们星期天去他们家,该不是又要劝我们放弃回国吧?”


  “有这个可能。二弟极力反对我们回去,他的意思是待中美关系缓和点后,将母亲接过来,我想母亲来美的可能性很小,她年纪越来越大,况且,当初我们出来时她就极力反对。母亲这个人啊——”北清儒拖长了后音,“怎么说呢?她出身于书香门弟,接受的是儒家教诲,虽也不乏有西洋文化,母亲的钢琴弹的是很好的,但她却有意无意的在抵御西方文化的渗透,而在自觉不自觉的维护着封建文化的闭关自守。还记得母亲对你穿着的指责吗?”


  “记得,怎么会忘呢?”高洁笑了起来,“那只不过是一件开领的衬衣,为此你母亲几乎想让你休了我。”


  “不,不,北清儒袒护着母亲,“她还是很喜欢你的,几次来信都念叨你,希望咱们早日回去,高洁,我看咱们一个月后就启程吧,中美关系在朝鲜战争后越来越紧张,我往国内托运的试验仪器设备全被美方扣压了,大批的资料恐怕也不能都带回去,好在脑袋还能带回去,这就足以了,回国的人讲,国内的科学设施简陋的很,恐怕一切要从头开始。”北清儒的语调充满了担忧与矛盾。


  “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我们能尽多大责任就尽多大责任吧。”高洁宽慰着丈夫,然后上床准备休息。


  教室里,北清儒在给同学们上课。


  他将翻开的课本又合了起来,语调沉重的对大家说,“同学们,这将是我为你们讲的最后一堂课,所以,请大家原谅,我想占用你们的一点时间。”大家诧异的盯着老师。


  “我要回国了,北清儒一字一字的重重的说出了这句话。“所以我想对同学们讲讲我的祖国。”


  “我知道,”突然台下冒出一个声音,“中国,对吧?中国,‘东亚病夫’。”


  北清儒象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再说一遍!”北清儒快步走下讲台,用手里的笔直指那位说话的同学,随之用拇指别着手中的笔,啪的一下,笔成了两截。他没等那位同学辩解,转身往回走,身后传来“那是藤田教授讲的!”


  “小日本!又是小日本!我定要造颗原子弹灭了它!”北清儒涨红了脸,在心里狠狠的发着誓。


  高涨的心情象被水浇了的火一样,一下灭了,北清儒再也没心情对同学们讲什么我的祖国了。


  北清儒是一位物理学教授,他曾多次参与物理科学的研究和开发。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是走在时代前列的人,但他却是一个中国人,他身后的祖国是贫穷落后的国家,所以他必须承受这种凌辱。


  一连几天,北清儒都沉浸在这种对祖国的责任和对侵略者的仇恨中。


  郁郁寡欢的情绪终于引起了高洁的注意。


  “清儒,”,饭桌上高洁冲着只埋头吃饭的丈夫说,“你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医生。”说着用手去摸北清儒的头。


  “没什么。”


  本来想对妻子倾诉的,被妻子突起的肚子挡了回去。


  北清儒说:“只是要离开这片土地了,心情很复杂,再就是有些资料不能带回去,要在脑中多复几遍。”


  我想我们这批人是肩负着很崇高又很艰巨的历史责任,祖国将在我们手中腾飞、强盛,很快,就会强盛。北清儒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被自己的情绪所感动。高洁长吁一口气:“看你象个孩子,刚才还阴云密布,一会儿就晴空万里了。”说着将菜夹进丈夫的碗里。


  北向和玛丽都楞楞的看着他们俩,闹不清夫妻俩为什么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玛丽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开始往厨房收拾碗筷。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北清儒二弟的家中。


  佣人和家人都忙着即将开始的送别午餐。花园内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中式和西式的菜肴。


  孩子们在打闹着,漂亮的夫人们聚在一起,先生们则在互相寒喧着。


  北清儒的二弟举起酒杯,冲着熙攘的人群喊到:“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为我大哥回国饯行。大家随意吧!”说着一仰脖将酒灌了下去,接着又将桌上的中国白酒抓起,却被另一只手将酒夺下。


  “二弟,你不能这样,会伤身子的。”北清儒放下手中的酒瓶,狠狠的训斥到,晃出的酒溅到了他的西服上。


  北清儒的二弟来美国晚于他,但两人从事的都是同一专业,只不过二弟是在试验室,侧重的是物理学的实验,而北清儒则主要是物理学的教学,两人经常在一起切磋,在事业的发展上是互相促进互相补充的,大哥的离去,既有亲情上的失落,又有事业上的缺憾。而二弟在回国的意识上却又与北清儒是格格不入的。况且他的妻子又是美国人。


  这时,一位美国人两个手指夹着酒杯凑了过来,


  “北教授,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留下来,你应该知道科学是没有国界的。”


  “是的,科学是属于整个人类的。但掌握科学的人确是有国籍的,如果按你的说法美国就不应该扣留我运往中国的仪器设备,更不该扣留有关的科学资料。但是很遗憾,这种事情发生了。哎——”北清儒长吁一气,“我为我的祖国感到不平啊!算了!”北清儒端起酒杯一改忧患面孔。


  “来,为?颐堑暮献骱陀岩旮杀 ?BR>

  “对,为我们不久的重逢干杯。”大家一同举起了酒杯。


  “大哥,”二弟又凑了上来,“不然让北向留下吧。美国的教育是最好的,况且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


  “这是不可能的,”北清儒的话语中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但是如果我不回来了,北向大学毕业后是一定要到美国来的,美国的实验设施是世界一流的,恐怕在五十年内是这样,我想,那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是没有国界的。”


  宴会在进行中,客人们三五一群的聊着天。


  二弟拥着北清儒来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高洁同二弟妹走了过来。


  “坐这儿。”二弟赶忙拿椅子放在嫂子跟前。北向拉着小表妹也跑了过来,“爸爸,让小妹同我们一起走吧。”


  “可以啊,不过你要问问她妈妈愿意吗?”


  “婶婶,你愿意吗?”北向幼稚的抬头问二弟妹。


  Eh,wedlikeyoutostayherewithyourlittlesister,ok?(我们愿意让你留下来同小妹一起玩,好吗?)二弟妹用英语说道并摸着北向的头,她忽然面向高洁,Dear,howaboutlettingbrothergofirst,andforyou,stayinghereaftergivingbirth?”(大嫂,不如让大哥先走,至于你,分娩后在走。)


  高洁笑了,“你这主意不算好,我这还有好几个月呢,再说,带在肚子里多省心,在肚子外又吃又喝又拉又尿的。”


  二弟妹用蹩脚的汉语说,“真遗憾,怎么说也说服不了你们,还是让我祝你们一路平安吧,并希望你们早日归来,把母亲也接来。”


  “我替母亲谢谢她的外籍儿媳。”北清儒谦诚的说到。


  二弟冲北向摆了摆手,北向一下蹿到了二叔的身上,“北向,以后会想二叔吗?”


  “会的。”


  “上学后,给二叔来信要用英语。”


  “我现在就会说英语。”


  “可你不会写啊。”


  “那我会写后,第一封就给二叔写,还有小妹。”


  “记住,北向,二叔在美国等着你,高中毕业后就到美国来,也搞物理学研究。”


  北向莫名其妙的、拼命的点着头。


  挤满送行人的码头,气笛的长鸣象一声号角,人群呼的一下窜动起来,招手的,呼叫的,哭的,闹的,乱做一团。远洋的客轮无视嘈杂的人群驶离了码头。北清儒一家立在甲板上,向送行的人群拼命的挥着手:“再见,回去吧,保重!”轮番着喊着。送行的人群中,二弟脸色凝重,他一人默默的盯着渐渐远去的人群,泪珠缓缓的滴落下来。


  随着客轮的渐渐离去,送行的人群已模糊成星星点点,北清儒复杂的心情渐渐溢于言表,神情凝重起来,美国的一切将成为历史,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复杂陌生落后甚至有许多不可预测事件的环境,事业会不会搁浅。人往往是这样,当他的努力实现后,心情反而不是兴奋而是负担,况且未来。北清儒清醒的知道,并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忽然产生出一丝恐惧,望着眼前这汪洋的大海,还有这身处之地的与置身于这一片汪洋中的小小的客轮,他不信天主,但此时却在心里默祷着:上帝,保佑我们吧!


  回国后的北清儒一家暂住在母亲的深宅大院里。母亲对儿子一家的归来高兴倍至,往日寂然的大院充满了笑声。


  北清儒送朋友们到大门口。


  清儒,工作安顿好后给我们来个信儿。一位朋友边往外走着边对北清儒说。


  对,对。给我们来个信。大家附合着。


  房间内高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边捶着腰边往婆婆的卧室走去。唉,怎么时间不算长,这么累啊!


  婆婆听了:还不长啊,有两个多小时了。我没好意思说他门,也不看看你这肚子,都快临产的人了,那能坐那么长时间啊,快去我床上躺躺吧,我带北向练会儿琴。老太太说着就去招呼孙儿。


  老太太拎着北向也来到了卧室。奶奶刚把琴打开,北向就两手呼啦的在琴上抹出了一串儿琴声。老太太说着这孩子同时用手在北向的头上抚了一下:坐好,怎么学的!


  高洁笑了起来:妈,在美国我和清儒都很忙,他经常是和二弟家的小妹一起练琴,学的怎样我也顾不上问,反正我们也不希望他将来成个什么钢琴家,有一种业余爱好吧。


  老太太听后说怪不的,跟那个小杂种在一起能学出什么来。


  一说起二弟来,老太太就想起那个外籍儿媳妇来,一想起那个黄毛媳妇老太太就没好气。


  高洁笑了:妈,你别这么说,二弟妹还是很不错的,她这次还说要你去美国呢。


  老太太说我才不稀罕呢,中国这么大我还没逛完呢,我去美国干吗。说完又嘟囔了一句。


  高洁听着好象是又在说二弟是不孝之子。


  当初二弟娶这个美国媳妇,婆婆差点儿不认他了,那时公公还活着,他的思想较开明,婆婆自然是拗不过公公,二弟也就如了愿。


  一个佣人在卧室门口轻声的问老太太晚饭吃什么,老太太给孙儿示范着,弹琴的手并没有停下。


  问老大吧,看他们一家要吃什么。


  佣人走了出去。


  马路上,高松骑着一辆二八的大飞轮自行车,后面带着妻子马婷婷,一起去看望刚从美国回来的姐姐高洁一家。


  高松是高洁同父异母的唯一的弟弟,高洁的母亲去世早,父亲就将原来的姘头娶了回家,高洁同这个弟弟也没相处几年就去了北大,从此就再没回家。解放后父亲作为最低一级战犯被送往贵州的一个监狱后不久病亡。后母改了嫁,但没带儿子。高松呢也不愿随母亲去。大概是高松的母亲从父亲那里要来了高洁在国外的地址,临出嫁前将这个地址给了高松,那年高松正上高中,记忆中的姐姐已不是那么清晰了,但终归是亲姐姐,于是他给高洁写了第一封信,高洁收到信后,早已在记忆中消失了的弟弟连同那个让人恶心的后母一并浮现了出来。到底是亲弟弟,高洁最终给弟弟回了一封信。少年的高松也就把姐姐当成了唯一的亲人。他去过姐姐的婆婆家,那可是让人咋舌的豪门大院儿,高松连骨头都随了母亲,老想找个依靠。姐姐的一家使他看到了希望。


  马婷婷侧身坐在车子的后座上不停的在磕着瓜子儿,她每每将手伸进口袋儿抓瓜子儿时,被扭动的、肉呼呼的躯体就会使车子来回的晃动。


  高松说你干吗呢,车子都快被你压瘪了,你还不老实的坐着。


  马婷婷又一扭屁股:不说你无能,连个老婆都带不动还怨我。


  高松不作声,喘着气,使劲的往坡上蹬着。


  高松和马婷婷实在是不相配。所有知道他倆的人都这么说。首先是外表。高松白净瘦小,是那种典型的南方小男人。马婷婷谈不上身高马大,但绝对是一个大块头,皮肤又黑,高胸大屁股。初次见她的人是怎么琢磨也会觉的这人与她的名字是背道而驰的。当初相亲高松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无奈自己出身不好,父亲有是死在监狱里的,有人跟已经是烧高香了。再加上马婷婷三天两头的粘糊,高松也就认了。但婚后高松才发现马婷婷不但名字与本人相反,就是她的生活习俗也与她的外表不符,这人特别爱吃零食,好逸恶劳,一身的懶肉,两人结婚几年没有孩子她居然一点儿不急,高松想去医院瞧瞧,马婷婷说瞧什么,没有更好,有了谁弄。把高松说的一楞,怎么还谁弄?你又不工作你自己弄!马婷婷往被子上一靠:我还想歇歇呢。高松的心一沉,这不是娶了个奶奶吗!听说美国的姐姐要回来,马婷婷倒比高松要积极的多,几次催高松去姐姐的婆婆家看看。马婷婷说你姐姐就你这么一个亲人那带回的东西还不有一半儿是你的,还说,听说美元可值钱了。别看马婷亭没工作,那可正经的高中毕业,是事都知道一点儿,况且她父亲也不完全是等闲之辈,解放前倒腾个小买卖,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自从听说姐姐要回来,高松的耳朵里就满是马婷婷的算计。


  这回儿马婷婷坐在自行车上又在算计。听说外国的首饰很值钱的,不用多,给几件儿就行,拿到当铺里,还不花上几年,不然跟了你啊,马婷婷长嘘了一口气,我算是钻进了穷窩。哼,一个银行小职员还想要孩子,让孩子喝西北风啊!说的高松一声不吭。


  虽然高松没答腔但在心里同样也在打着小算盘。他清楚自己同这个姐姐的关系,但是不管是东西还是钱总应该有一点儿吧!姐姐的一家总算是给自己张了点儿脸,多少填充了自己在老婆面前的底气。


  北清儒送走客人正要进屋,大门的铁环儿又响了起来,他赶紧转身,快步去开门。


  门开了,北清儒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站在大门口的高松夫妻。


  高松赶忙开口:你是姐夫吧。我是高松。


  啊,高松啊,快,屋里请!


  马婷婷边往里走边盯着北清儒看,她心里想,他这个姐夫还真够样子的。


  北清儒边往屋里让他们边冲屋里大声的喊:高洁看谁来了!


  屋里的高洁听到喊声,赶紧起身走了出来。


  姐弟俩相见不象人们想象的那样激动。高松轻声的叫了声姐,看到姐姐的目光停留在马婷婷身上赶紧说,噢,这是你弟媳妇马婷婷,接着冲马婷婷说这是姐姐,马婷婷似乎看出了高洁目光中的那种诧异,很勉强的叫了一声姐。高洁收回看马婷婷的目光,招呼他们俩坐下。


  马婷婷人坐下眼光却不停的扫着屋内。光格厨上的那些古物就够吃几年的。她在心里想。但是她有些不喜欢这个家的气氛,太古董了,象个历史博物馆,真正让她眼亮的是高松的姐姐和姐夫。


  婷婷,马婷婷没反应。


  这时高洁已走近了马婷婷,又一次叫到:婷婷。


  马婷婷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盯着北清儒的目光,她看到喊自己的姐姐手里拿着两个精致的小盒,她的心有些跳了,她在心里快速的揣测着会是什么。当她从姐姐手中接过那两个小盒子的时候她竟有些失望了,那仅仅是两块表。她已忘记了自己是怎样的表情了,是不是没表示感谢那也说不准了。高洁似乎看出了点儿什么,对马婷婷说这两块表在美国也是上?说模闶撬透忝堑慕峄槔裎锇伞8呓嘁部赡苊豢闯雎礞面玫哪谛模⒚挥凶鞴嗟慕馐汀?銮艺饬娇楸淼娜肥俏镉兴担褪撬捅鼻迦逡裁挥猩岬么髡饷垂蟮谋怼?BR>

  马婷婷接过表后拿在手中,丈夫和姐夫在说什么她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她在企盼着什么。姐姐去里屋后却领出了一个小男孩。马婷婷死心了。她失望的想看来真的就只有这两块表了。


  高松高兴的抱起了北向,冲高洁说姐,外甥真象我姐夫。


  高洁婉儿一笑。


  高松又说姐再给我生个外甥女吧,那一定会象姐姐娇小漂亮。


  高洁说那可不一定,接着又说你们为什么还不要孩子?


  高松苦笑了一下。


  高洁下意识的看了看马婷婷,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提这个话,赶紧转移话题。


  终于出了姐姐的家门,马婷婷憋了半天的气一下撒到了后车坐上,她使劲的墩到了车坐上,高松差点儿没歪了车子,哎!你怎么回事啊,有你这么上车子的吗!


  马婷婷不接他的话。


  高松稳住车子。好在是下坡蹬起来不象来时那么费劲,好大一回儿,还不见马婷婷动静。


  你怎么了?高松终于忍不住了。


  哼,两块表就打发了。马婷婷其实早就忍不住了。


  闹半天是为这事。高松说,你知道那两块表值多少钱吗?咱几年也挣不来。其实高松对姐姐也不是没怨气,两块表是少了点儿,可他不想顺着马婷婷说,毕竟是自己的姐姐。


  一路上马婷婷都不理高松,一进家门马婷婷将外衣往床上一扔,顺势靠到被子上就开始了嘟噜。盼了这么长时间两块表就打发了,也真好意思。


  高松驮着这么个胖娘们儿,?帕艘宦返某等床患礞面糜凶鞣沟囊馑迹亲右还距嗑涂纪厦捌偌由掀涫邓越憬阋餐Σ宦挠置环ㄋ担鸵徊⒎⑿乖诼礞面蒙砩希耗阌型昝挥小8咚梢黄ü勺谝巫由铣迓礞面镁腿驴恕?BR>

  马婷婷呼的坐了起来,两眼瞪着丈夫竟一时没说出话来。心想这是怎么了他居然敢这么冲我嚷嚷。她瞪着高松。高松终于收回了目光。


  马婷婷说怎么有了那么个有身份的姐姐气就粗了!看到了吗,这表就是例子,你姐姐是你姐姐,你还是你,你姐姐富并不代表你富,你得清楚!


  高松声音不象刚才那么冲了。表怎么了,不也是很值钱吗。


  值个屁钱,它能当钱花吗!再说,一个弟弟,一块表就打发了,也太便宜了吧。哼,当我们是要饭的呢!


  马婷婷嘴里嘟噜着却去包里摸那两块表。高松凑上前去伸手拿自己的那块,被马婷婷挡了回去,你也配戴这么好的表。


  哎,不是你嫌这表不好吗。高松没好气的说。


  告诉你吧,不是我嫌表,而是我嫌少。马婷婷一字一句的往外嘣着话。唾液星子溅了高松一脸。。


  没待高松发作。马婷婷又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你更嫌少,只是不便给我说罢了。我看你这姐姐啊,对你就那么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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