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面带笑容:“真是幸会。”
刘亚梅也附和着说了句“幸会”,便让张先生坐在自己的桌边一同饮茶。
刘亚梅从这位老总的口中得知,他的公司是一家新闻信息机构,这次拟从大陆留学生中高薪招聘一名信息员。刘亚梅喜出望外,她向老总提出应聘意愿,张总满口承诺推荐。
当天下午,刘亚梅来到张先生的公司,刘亚梅持着张总亲笔写的介绍信到那公司,被领进一间办公室。
当一连串的几个常规性问题问完后,接待人员随手从写字台上拿起一份表格说:“我们公司这次只能招聘一名信息员,所以应聘者必须具备很强的公关能力和信息综合能力,如被选上会有丰厚的报酬。请你按照这张表格的要求回去填好后,给我们寄来,如果录用,3天内会通知你。”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已经设计好的圈套。陈老板的小店和张先生的信息公司同属一个情报体系。
刘亚梅回到她的住地,按要求仔细填好了这张内容十分复杂的表格,送进了邮筒。这时候她还没有完全失去警惕,在填表中对那些涉及中国内地政策方面的问题,她在栏目空格处重重地划了几道横杠,又用几行清秀的小字作了诚恳的解释,她说她来应聘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工作,不想涉及政治……此时的刘亚梅并没有意识到,“张总”所设计这些内容只不过是对应聘者心态的一种试探,她的这种解释中所流露出来的思想正符合招聘要求的必备条件。
过了3天,张先生高兴地通知刘亚梅,公司反复研究觉得她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决定破格招聘她并向她表示祝贺,刘亚梅感激不已。
应聘不久,刘亚梅就发现,张先生对内地信息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每当她收到内地的亲朋好友来信谈及国内的情况,他总要亲切地询问每一个细节。有时他也要求刘亚梅写信到国内,问一些感兴趣的问题。每得到一次圆满的回答,他都要给予经济上的回报。
当年的圣诞节平安夜,张先生邀请刘亚梅到自己的别墅赴晚宴,席间,张先生频频举杯,祝她一生平安!几杯XO下肚,她便恍恍惚惚地倒在了张先生的怀里。
此后刘亚梅摇身一变,成了张先生的贴身秘书,还以为自己将告别贫困了。终于有一天晚上,张先生向她摊了牌。他说他是台湾情报机关驻美国特派人员,从事收集情报的活动。他向刘亚梅宣布正式吸收她为台湾的情报人员。
张先生说:“情报机关有情报机关的纪律,必须绝对听命,绝对服从。”
刘亚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务这个字眼令她毛骨悚然,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她知道特务的涵义,也知道特务在国内的下场。可是也知道特务与钱的关系,自己不就是缺钱才落到这样的局面的吗?但她还是毅然回答“不,我不,我宁愿当情人,但决不能当特务”。
张先生说:“刘亚梅,请冷静一点,现在干不干已经由不得你了。”说着顺手拿出一叠刘亚梅和他在床上的那不堪入目的照片,还有她提供的情报资料,轻轻地摆放在桌子上:“你是个明白人,不想干的后果用不着我解释你也会清楚……”
刘亚梅掂量出张先生话中的分量,浑身瘫软在沙发上。
她颤抖着手履行了参加特务组织的手续。按照张先生的要求,她以旅游为名到台湾秘密接受了训练,掌握了许多间谍活动的技能,又重新回到美国。
2000年学校放暑假,张先生指示她回内地探亲,交代了收集情报的任务。尽管她感到有些胆怯,但想到能见到离别两年的母亲,还是有几分欣喜。
刘亚梅回到了阔别两年的故乡。一天,大学时期的一位好友来访,一番嘘寒问暖后,话题自然而然地扯到昔日大学生活上,两人沉浸在对往事的美好回忆中。
“你还记得江凡吗?他现在成了咱市的外贸局副局长,听说现在还没结婚。”
“江凡!”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刘亚梅记忆的闸门,她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国字脸。这个昔日的恋人自己怎么会忘记呢?
第二天,她便按老友提供的地址寻找江凡。事也凑巧,这天正逢星期天,江凡约几个老同学聚会,没等刘亚梅开口,江凡便热情地邀请她同往。
刘亚梅在江凡这个昔日恋人眼里自然是情有独钟。一杯杯沁人心脾的美酒下肚,使他们重新燃起了过去曾经有过的炽热情感。
整整一个下午过得真快,同学们带着酒后的愉悦各自离去。刘亚梅走近江凡身边,悄声邀请他到自己的住所看看。江凡不知不觉地跟着刘亚梅来到她的家,接着就顺理成章地重温了往日旧梦,当然这一切都是刘亚梅精心策划好的。
一阵翻云覆雨的亲热过后,刘亚梅用纤纤细手轻抚着江凡的脸,轻声细语地诉说自己在国外的艰辛。她声称自己在国外读书,同时又在一家信息公司任职,还要写研究论文,她说她觉得自己好累,需要男人坚实的臂膀帮她支撑生活的重负。
而已经让美色迷住了心智的江凡已经忘记了一切,听到刘亚梅这样说,明显是在向他表示爱意了,理了理刘亚梅的秀发说:“人生难得一知己,等你回国后我们就结婚,不知道我能帮你点什么。”
刘亚梅说:“好的,难得你这么重情,我已经出国两年,也谈不上什么需要,只是刚刚回来对国内的一些情况不甚了解。如果有近期经济发展方面的信息资料可以找点我看看,也不至于说外行话。”
“那好,你明天到我办公室来。”
第二天,刘亚梅真的按约来到了江凡的办公室。江凡给她倒了一杯茶,随手拿出两份内部资料递给刘亚梅说:“不巧,我要去开一个小会,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进门时刘亚梅一眼早就盯上了江凡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待江凡一出门,她便熟练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摄相机,拍下了一份份文件。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通过这种方式,刘亚梅得到了非常多的国内经济情报,也她这一次回国的收获非常丰厚的。她深信她所掌握的文件资料足以打开通往“绿卡”的大门。
2000年9月,刘亚梅告别母亲,回到了纽约。由于她的工作业绩,让她的上级非常高兴。期间,美国和日本某组织也通过台湾情报机关的联系找到了她,这样她同时成了三个国家的三个情报部门的三重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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