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西门外的战斗,仍是异常激烈。敌人一人营,全扑到河堤下。一条小斜坡路,全被敌尸塞满,余敌无法冲击,只能望堤兴叹。我守军33支队七连,在和敌人一天恶战中,几乎伤亡殆尽。下午只剩下4个伤员在坚守阵地。其中一位副连长呼得吼,身负2处伤,仍坚持指挥战斗,他既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他一人抱着两挺机枪,封锁斜坡小道。让一位断腿伤员,充当弹药手,专门帮助向弹夹压子弹(即机枪梭子)。另两个伤员,使用两支冲锋枪,分别在机枪两旁防守。他们又收集了不少手榴弹放在身边,专门对付冒险涉水,集体冲过来的敌人。就是这四位伤员,坚守了六个小时,打退了敌人九次冲击。阵地仍然牢牢地握在手中,直到晚上7时换防。战后,四个人都立了特等功。副连长呼德吼,还被授予“铁人英雄”称号。
战斗进行到第六天,即十月二十四日,3旅(皮定钧旅)奉命赶到大关。这时我西门战斗异常吃紧。由于连队伤亡过半,弹药用光,终于被一个连的敌人攻进城里。上级立刻下了一道死命令:“限定十分钟内将攻进城内的敌人全部消灭!绝不能让它们站稳脚跟。”我军战士奋勇向前,用刺刀捅,用枪托打,用城墙砖砸,我军组织了一个大刀班,凭两个手榴弹开路,冲上去猛砍。在我健儿的神勇面前,敌人终于被大部歼灭。少数举手投降。城外敌人吓得掉头逃跑,我军又缴获大批武器弹药,阵地失而复得。形势转危为安,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天黑以后,当地政府又从民兵手里,收集了部分子弹和手榴弹,迅速补充连队,以解燃眉之急。接着又传达上级指示,帮来估计坚守六天六夜就可完成任务。不料苏中四个纵队,被敌机日夜纠缠,行动缓慢,离此尚有两百里,必须再坚守两天,他们才能到达。首长要求我们发扬我军吃大苦耐大劳的光荣传统,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必须再坚持两天。
晚饭后,各连奉上级指示,组织小分队,偷偷打扫战场,从敌人死尸身上收集弹药。遇到机会,袭击敌人的巡逻队和哨兵,千方百计从敌人手里夺取弹药。结果一夜之间,收获不小。光七连就摸掉了敌人一个哨位,缴获机枪一挺,冲锋枪一支,步枪两支,子弹数百发,手榴弹五十多个。此外,又从敌尸身上搜集了一百多发子弹和二十多个手榴弹。进一步充实了自己,增强了再守二天的信心。
十月二十五日,是涟水保卫战第七天。74师又新调92旅继续进攻。此时西门和以西直到,大关镇,均由8旅三个团负责守卫。他们与74师、第七军,已激战两天了,有力地配合了城区的守备。打破了敌人企图从侧翼突破的幻想。
此时的战场态势是纵队只负责南门和整个城市的守卫。东边仍由0纵队三个团负责。他们已和28师激战4天了。严重地挫败了敌人的锐气。西门及其以西,上面提到,恕不重复。所以南门的守卫,这几天均由3、33两个支队轮流替换防守。34支队专门保卫城区和指挥所的安全。33支队,是纵队的拳头,专作应急之用,担任总预备队。
由于是连续几天的战斗,敌人吃尽了苦头,尝够了我军铁拳的滋味。再也不敢狂妄自大了。只是在蒋介石的严令之下,不得不为主子卖命。好在有美国主子的支援,武器先进,弹药众多,遂把个人的怨气、怒气、恨气、悲气、闷气、苦气,统统借弹药的威力,把它发泄出来。于是成吨的钢铁,倾泻在战场上,企图全靠武器把对方斩尽杀绝,以示自己的胜利,这是又省事,又安全,又保命,又邀功,真正是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呢。
纵观全天战斗,敌人炮击时间长了。进攻时间短了。小分队跃进多了,大规模冲击少了。只显得:敌阵地,火龙吐舌,遥观天女散花,尘起尘落;我守堤,静若无人,迭见落地惊雷,烟雾腾空。虽似实弹演习,却是人间悲剧。一天战斗下来,敌人除付出沉痛代价外,战争毫无进展。
十月二十六日,战斗进入第八天。3旅(即皮旅)奉令参战,把6师8旅全部换下休整。74师气急败坏,作最后的挣扎,像是发疯的野兽一样,一上午几乎没有停顿,向我阵地发射了上万发炮弹。组织了四次以营为单位的向南门、西门攻击。有两次冲上河堤,均被我英勇健儿刺刀解决。我阵地稳如泰山,使敌人望而生畏。激战到下午二时,出现转机,敌人只是炮击,没有再组织新的进攻。双方处于相持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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