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电话给狗儿，出来，我有事找你，欧乡咖啡厅见！
狗儿说，我在打牌呢，有啥子好重要的事，非要在这个时候？
我说，少废话！不重要我喊你做啥子！
狗儿说，好嘛，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心中一阵刺痛。转头看窗外，路灯幽幽，川流的汽车来回穿梭着。天幕上倒悬着几束用来增添夜色美感的激光。
这个夜，很静。
我的心，却狂躁地跳着。
狗儿在我对面搅拌着咖啡，你娃有啥子事就快说嘛，别耽搁我宝贵的赌博时间。如果要我帮你去砍人呢，我叫几个小弟就去了。
我递给狗儿一支烟，狗儿，我们算不算兄弟？
狗儿接过烟道，当然是啊！
我说，那好，你老实告诉我，馒头那件事是不是你搞的？
馒头？馒头啥子事哦？狗儿一脸迷惘。
我压住心中的怒火，你不知道？馒头就快坐牢了。
坐牢？狗儿笑了起来，他那肥样子坐啥子牢哦，难不成他还跑去砍人了啊？
我说，他杀人了！
狗儿叼在嘴里的烟飞了出来，杀人？你说馒头去杀人了？
我盯着狗儿，你是装不知道，还是故作轻松？馒头这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狗儿一楞，随即道，喂，米糕，你这话可有点损人了哦，啥子叫拜我所赐？
我说，更损人的还在后面！你到现在还在装啥子大头蒜？
狗儿说，你妈妈的是不是有神经病哦？我不懂你在说些啥子。馒头有啥子事我都可以帮忙。如果今天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那好，我不奉陪了。
狗儿说着，摔开板凳便要离开。
我朝着他大喊，站住！
你老实告诉我，你卖给馒头的钢材是咋个一回事？
狗儿转身道，这与你有关系么？
我说，你是不敢说了？
狗儿手一挥，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啊？馒头手里缺货，让我帮我找货源。于是我就去找了一大堆钢材来卖给他！操！
可是你那堆钢材却出问题了！
出问题了？出啥子问题？
我再也不能容忍狗儿的明知故问，上前愤怒地揪着他的衣领，你不要说你根本就不晓得那堆钢材是翻新的劣质玩意儿？
那堆钢材是劣质产品？狗儿一把推开我，放你的屁，那明明就是一批上等钢材！
我说，上你妈个婆婆。拿去工地五天，那钢材就断裂开来，砸死了三个人。馒头现在官司缠身，过不了多久该送牢子里了，你他妈还好意思在这里装着没事人一样的打牌？
狗儿一怔，你刚刚说得都是真的？
我说，你看看我脑壳进屎没有嘛？
狗儿一跤跌坐在板凳上，嘴里喃喃道，你妈个批飞机，老子的道儿他都要摆！
我看着他，你说这件事你咋个解释？
狗儿缓缓抬起头，面色很苍白，他说，米糕，如果我说，这件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我默默望着他，我不知道。
狗儿站了起来，你我这么多年朋友，难道还不了解我的为人？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吗？
我说，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了。
狗儿冷笑道，这么说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默然。
那好，你等着，我不会让馒头就这样不明不白！
狗儿抓上外衣，冲出咖啡厅。
我朝他的背影大吼，你去哪儿？
楼下传来汽车的轰鸣，狗儿从车里探出头来，向是大声说道，现在我有要紧事，你帮我转告馒头，说我对不起他，我一定给他个满意的答复！
汽车的黑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我呆呆地站在窗口，看外面随风摇摆的杨柳。
人，是不是也如这杨柳般，随风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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