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奔驰没敢在全字营多待。
再耗下去,地下小爷没出来,那边老爷再闹起来,万一有个好歹,自己可就亏大了。别看心里嘀咕,王奔驰还是坚信燕于飞能出来。要是燕于飞出来见不到他爹,嘿嘿……不用想,他能把天下驴给渡仙界去,一定也不会帮自己。小爷打可以,就是不能把他弄伤心了,把他亲爹养得又白又胖的,大概小王八蛋出来也得找自己拼命。地震得那么历害,小王八蛋在下面能好受吗?
解答了关舒柳几处功法上的问题,王奔驰赶回了三开市,关舒柳没有与他走,她说要等燕于飞出来,王奔驰也没有强求。
果然不出他所料,燕于飞父亲真不见了。
一伸手,王奔驰把王老师拎了起来,吓得王老师两条腿真抽筋。雪白胡子飘了起来,松树皮一样的面庞微微战栗着。自打王老师进了这个院落,王奔驰一个字也没和他讲过,现在他也不知犯了什么错。望着他激动的神情,一松手王奔驰把王老师摔边上去了。“我那老哥呢?”停了一会,王奔驰问了王老师一句。
一听王奔驰叫老哥,王老师晕了。都一年了,尽听王奔驰喊爹了,这几天不见,咋差辈了?王奔驰也知道王老师迷糊了,“他是我儿子他爹,有时我也管他叫爹……你明白吗?”王奔驰脸上和颜悦色的,可他心里都快把王老师砸烂了,他急啊!燕于飞他爹丢了。可是急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知道这个老头干啥来的。
期待太伤人了。
“明……明……明白。”嘴里嘟囔着,也真不知道王老师又是咋明白的。“嗯,明白就好。他到什么地方去了?”王奔驰想笑,这世上还有明白这两句话的,真是难得,连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他刚出去不久,说去找您了。”听完王老师回答,王奔驰扭头就走。“您想吃点什么?”后面王老师急急的追问着。王奔驰停了一下,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都是修真人,只是境遇不同罢了。“嗯……你别管我,只要我爹爱吃的,你弄几个吧。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王奔驰随口答道。
“大名王百旺,小名王二狗……”王老师急急的喊道。
在追燕于飞父亲的路上,王奔驰一直想这个事,看来要帮帮这个二狗了。人家也太不易了,自己进门容易修行难,而这个二狗进个门都是这么难。缘份,这就是缘份!想想自己这十几年,不也是缘份吗?唉……王奔驰又是一声长叹。半小时后,王奔驰总算把燕于飞他爹抓回来了。当天三开市传开了一个新闻,一个外星人在三开市到全字营的路上绑架了一个老人,此事闹得满城皆知,警察又忙了起来……燕于飞父亲不想回来,他要回老家找儿子。当王奔驰把客车拦住后,他死也不下车。一见燕于飞父亲这样,几个热血青年还冲了上来,要阻止王奔驰,逼得王奔驰不得不出手了……
在别墅外转了很久,这几天张富汉很难受,他身后是十几个一袭黑衣的汉子,手中各种奇异的武器正指向院落。
张富汉在报告中提到了王老师,本来还想靠此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可上面却明白告诉他,王老师失踪了。那眼神,仿佛就是他把王老师害了。人家话里话外的点着他,这个王老师不是普通人,组织对他很重视,希望张富汉能主动交待出王老师去向。张富汉都快哭了,王老师是递了辞职信的,他怎么知道王老师去哪了,这不是开玩笑吗?可是上面说,王老师辞职信是放到了领导桌上,可谁也没见到他,自从到了这里人就不见了。就连王老师的手下也不知道他去了何方。
一提这事张富汉就想骂街,那六个人和自己一起看到的王奔驰,一起被扔进的池塘,一起看到王老师的变化,这怎么全放到自己头上了?
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生气!
几个小时后那六个人来了。六人一口咬定根本没发生张富汉说过的那些事,让张富汉很意外。从几人坚定目光中,连张富汉都看不出一点假来。一屁股重重坐到椅子上,张富汉明白了,这几个人被人家动过手脚了。那个人,一定是该千刀万剐的怪物王奔驰。一声长叹,张富汉把头深深低了下去,所有和那父子见过的人都叫人加工过了。
张富汉想起了为什么王奔驰在监控录像中不显示的问题,真和王老师说的一样,人家不想在这世界上留下什么,一切痕迹都不会留下。
那么自己呢,为什么要留下自己的记忆?
“你们监控我在城外房子应该有收获吧?他们……他们现在还在那里呢。”张富汉很犹豫。等来的是更大一个白眼,怒气显而易见。“你自己去看吧。”说完,问讯者摔门出去了。都不知道怎么走出来的,在大门口,那六人等着他呢,“我们都被测谎了,因为你。”一个人冲着他说到,这话有多重,张富汉明白!那些人转身的时候,都是泪流满面。
踉踉跄跄回到家,张富汉冲向了密室。他家也是烈火营总部,在他后面一排房子的地下室里,存放了大量的武器,都是为了执行紧急任务时使用的,抚摩着一柄怪枪,张富汉目光中带着冷冷的杀气。从枪外表看,谁也不会想到它的威力,张富汉也从来没有用过。
张富汉给枪起了一个名字,叫终结者,是西方一部科幻影片的名字。在内心中,他也希望这东西只是一个玩具,永远永远也不要用上它。可面对王奔驰,面对那个与鬼没什么差异的年青人,他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武器。只有手中这个家伙才能让他有点底,王老师临走时,对他们说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不要惹他?张富汉也不想惹他,可现在不惹不行了……如果他不和自己回来向上面讲明白,就拼了!只要能把他带回来,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有这条路了!
张富汉身后,十几个汉子也开始装备武器,他们都是烈火营的战士,在南疆战埸上,他们一起同生共死过。谁也没说话,直到张富汉抄起了那柄枪,所有弟兄全傻眼了。都玩过张富汉的终结者,可谁也没试过它的威力。
惊诧的互望一眼,唏哩哗啦的,大家又把已经上身的武器全部放下,然后奔向自己的小箱子,那里面是他们看家的家伙,张富汉没有阻止……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件事能勾起他如此欲望。当决心要面对王奔驰时,他就不害怕了,自古将军百战死,不能战死沙埸,能死在一个强大对手手中,也算一个好归宿。
热血在沸腾!
生怕漏过了一个细节,大家眼都不敢眨动。枪侧面有一个小键盘,张富汉小心的输入着一组数字。一分钟,也就是一分钟,身后的弟兄就像过了一年,这期间他们根本不敢喘气,心中都有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东西设置越难就越危险。又翻过了枪另一面,上面有一个小窝,张富汉把小手指按了上去。此时,张富汉就像一个入禅的僧人
一阵咔咔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不大,所有人却如雷在心,一种只有到了战埸才有的兴奋,不知不觉在心间升起。张富汉也不像入定的模样,衣角在微微抖动着……是兴奋还是害怕?没有人清楚。终结者沿着缝线支撑开来,张富汉的兄弟们突然明白了,谁也没见过真正的终结者。他们看到的竟然只是一个枪套。
终结者还是一柄枪。
这是一个终极武器!这是一种第六感。枪真漂亮,漂亮到普通人只从它外表中,绝难看出它是一个武器。艺术与夺命融合!这房中所有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历尽百战九死余生的战士。一见到冒着丝丝寒气的枪,头发全竖了起来,汗流了下来……“这个枪套也不是我做的……”张富汉终于说了一句话。真正的终结者没多大,也就是三四十厘米长,并且还没有枪托。它后部比前面略微粗点,几道浅槽在那里,很明显是放手的地方。枪没有扳击,千奇百怪的花纹布满了全身……
张富汉原也是个粗人。
可自从从战埸上活着回来,有了钱后就全喜欢上了古董,这也是张富汉影响的。他们可是见过真东西的,在张富汉财富中,要有好大一部分是精美的古董。光是清三代的官窑瓷器就是上千。在对这些古董的赏玩中,他们渐渐明白了啥叫好,啥叫美,啥叫艺术……可现在他们都在想,在见过的所有绝世美器中,没有一件能赶上这柄枪的万一。他们都是欣赏艺术的高手,现在他们就是以鉴赏家的目光在看终结者。
可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感。
瓦蓝瓦蓝的枪体,闪烁着飘乎的紫色,这不是华贵,是一种死亡的色彩,强烈传递死亡信息。张富汉轻轻拿起终结者,大家发现,他的目光竟然也是分外复杂。从几十年的交往了解中判断,大家明白,张富汉遇到极辣手的对手了。
他不是毁灭性的人。
生与死,这帮汉子早抛到了脑后。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在战友一个个倒在身旁时,他们也没害怕过。更别说后来执行特别任务了,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一个该在战埸上与战友共眠的人。可现在,他们腿确实在抖动,不能控制。也不知谁带的头,大家转头离开了。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所有人都是一袭黑色风衣,衣服下面全是武器。不用问都知道,这是一群老手,只有当他们坐下时,才能看出衣服下面有东西。死,他们没考虑过!当看到真正的终结后,他们就没想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们信任张富汉,也了解他。能亮出这么恐怖的武器,他也没打算活下去。终结者出鞘之时,终结敌人,也必将终结自己!这一去,所有人都义无反顾!生是弟兄,死也是兄弟。这一生一世,他们永永远远都要在一起。
不过,在路上大家还是很压抑,天色渐晚,车外行人匆匆。车里人都贪婪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在心中默默和路上每一个人告别。再见了,我的亲人们,再见了,我的祖国……再见了,如果有来生,我们还要当兵,还要上战埸,为了你们,死而无憾。此生也无憾!
…………
车向城外驶去,没有人说话……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兄弟姐妹们,你们幸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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