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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中求 第八卷 春神祭刃 第一节 论往昔,神主释疑 君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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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夫子先从房间内走出来了,神情还算轻松。

  没待近前,众神尊以热切目光望着他,充满期待,神主已经迫不及待了:“怎么样,效果怎么样?”“我唾沫都要说干了,唉,这孩子还是犟,不过,我看问题不大。”不急不慢语风一转,夫子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听说问题不大,众神向那间房子望去,燕燕已经不见了。

  放开紫金龙神,神主很高兴,担心还是有,但他认为这已是最好结果。上个圣莲之子要霸道得多,哪有什么事还能商量,夫子身为引路人,果然更了解燕于飞脾气禀性。一个时辰,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早就听出了不对劲。

  但是,夫子既然敢做必然敢当,神主也不再强求。

  呆呆立在街上,紫金龙神望着座座雕塑很入神,降神出尊众神窥目,她根本没放到心上。

  年青人背着小女孩,头上有怪怪的虫子,这是九十九省学府雕塑的基本主题,小女孩多数时候在睡觉,脸上挂着淡淡笑容,青年人正欲抬脚向前走去,飘然的姿态越发显出他的坚定。这是燕于飞和燕燕吧?紫金龙神向那间房间看了一眼。

  乌龟模样的虫子是什么?

  又过了三十分钟,燕于飞才大踏步走了出来,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当他踏出门槛的一瞬,紫金龙神有种错觉,也不知是他变成了雕塑,还是雕塑变成了燕于飞和燕燕!头上少了一只怪虫,多了闪金光大肚子,世事多变,她颇有些慌乱,小虫子和大肚子仿佛有关系,这令她不安。

  走到她面前,燕于飞停下仔细看看她的眉毛,随后摇着头,他向夫子房间走去,这不是眉毛,是两根筋一样的东西,布满了蓝色细小鳞片。呵呵,他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也从来没想过。

  “主人……”默默跟在身后,紫金龙神掏出了珠子,分外不安,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街头却分外清晰。

  “是说我吗?”回转头,燕于飞惊讶的问着,街头除了她就是自己,燕燕已经睡着了,随后他就看到了紫金龙神的手。上面托着一枚珠子,但他却有异样感受,它颇像儿子变成蛋后给自己的感觉。

  微微垂下头,长长金发挡住了龙神脸颊,很用力的点点头。

  众神尊远远望着,神主目光格外复杂,可看到熟睡的燕燕,他眼中有了泪光。最不放心的就是她,当日在无奇神洞中决定入俗,神主也不知她能有今天!熟睡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幸福,能放心了,这就是她的缘!

  望向无际天边,神主平静了不知几亿年的心海,泛起一丝波澜,很柔很软很温暖。

  “能给我看看吗?”回头望望夫子,燕于飞呵呵一笑,伸手接过了龙蛋。

  “成了。”夫子低声说了一句,其实他不讲,众神都从燕于飞眼中看出来了。盯着伸向龙蛋的手,女娲拉过夫子狠狠抱了一下,众神均是侧目,谁也没想到,原来他俩能好到如此。

  走到街边石椅坐下,燕于飞将阴月血刃放于身旁,同时,他把燕燕抱到了怀里。滴滴晶莹的泪落下,紫金龙神走到了他身前,激动异常。她此时真不像一个神,分明是走在红尘中的少女,感情充沛不加掩饰。

  莫名其妙看看她,燕于飞接来了龙蛋。真像,真像!和儿子不同的是,这枚蓝色龙蛋没有飘飞的异彩,仿佛在沉睡之中。

  “这是你的孩子?”回头又看看夫子,燕于飞把弄着龙蛋非常惊讶,有些事师父没讲,这好像不属于计划内啊?随后他又发现了一个更不在计划内的事。有个女的一直拉着老头手呢!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他发现,确实不是眼睛有问题。

  天啊!师父怎么这样呢,他都多大岁数了!

  “这是我妹妹,我在家族中是神龙,不能有孩子的。”还害羞了,紫金龙神偷偷看了他一眼,掠过了一丝失望神色。就是一问,燕于飞大概也没想听她回答,傻傻看着龙蛋,可分明心思也没在蛋上。他在想什么?龙神犹豫了一下,没敢问。

  “爹……”突然,街头响起一声怪叫,分外古怪。

  声音太大了!众神对这个声音有过印象,可再次听到,大家也不禁心中慌乱。燕燕跳了起来,回手拉开了燕于飞上衣,金光闪闪的肚皮暗红的胸膛又呈现在天地间。

  皱着眉轻拍额头,燕于飞好长时间没缓过神来,五脏六腑都快震碎了,气血翻腾他就想吐。

  “爹……”二百三又一声暴叫,也没理燕燕,它只是一个劲的喊爹。

  众神瞬间移动到了燕于飞面前,包括神主在内,都大眼瞪小眼的望着那肚子,夫子脸上是尴尬的笑容。“给我闭嘴,再敢这样大声,出来我就掐死你。”看也没看神主他们,燕于飞脸上肉都在颤,推开燕燕,拔开紫金龙神,他也暴吼一声。

  二百三这两声叫,他真受不了。

  “爹……”哆哆嗦嗦,二百三发出了猫一样的声音。

  “什么事?”没好气应了一句,燕于飞此时才注意到众神,好像他们在看热闹呢!脸上都是怪怪的笑容。没见过吗?脸上突然挂上一丝羞色,他一把拉上了衣服。这肚子确实怪!也不能怨人家看,想当年老娘还是变成女儿身才生的自己呢,呵呵,自己这算什么事啊!

  二百三又小声说了一句,当听完儿子充满理性的判断,燕于飞脸红得和炭火一般,背起燕燕撒腿就跑。

  身后留下笑声一片。

  “爹,这里有个小小妞。”二百三的声音倒不大,可大家全听清楚了,一怔之后众神全都狂笑起来。此时大概谁也没把自己当成神,忘了神的威严忘了神的本份。神主的笑声最大,震得周围百米高的建筑抖动着。跟着大家笑了一会,可夫子马上脸就绿了,黑绿!女娲看着他,也在咯咯笑着……

  这个破虫子!丢人丢成这样,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好像脸上也无光啊。

  还小小妞呢!小妞是谁?一个未出生的虫子还什么都明白!

  三跳两跳跑回露台,放下燕燕,燕于飞就把衣服拉开了,盯着大肚子,脸上一会黑一会白。他真生气了!曾经掩埋了儿子初恋,没想到儿子胆更大了,现在连龙蛋主意都敢打,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

  手在肚子上揉来揉去,他现在就想剖开它,然后拉出儿子好好上堂课,给它讲讲早恋的恶果!

  幸亏这时紫金龙神跟了上来,刚才一激动,燕于飞差点把小小妞摔了,紫金龙神大部分注意力还在龙蛋上面,一把从空中把妹妹接住了。

  “二百三,二百三……”耳朵贴到脸子上,燕燕声声唤着,很认真也很亲切。可能也明白犯了错,二百三一声也不吭,任由小丫头声声唤着。

  “你再把它给我看看。”伸手从紫金龙神手中抢过龙蛋,燕于飞想先冷静冷静,激动是魔鬼,想来儿子也不是故意的。

  “这是我亲妹妹,在我们龙族中,神龙都是在双生龙蛋中选择的,以全族之血配和咒语把一枚龙蛋孵化,另一枚龙蛋则为姐妹献出生命,她的力量全部给了神龙……”介绍了这枚龙蛋来历,紫金龙神压抑着激动,期待了无数年,梦想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她很小心。

  “她的生命已经给了你,你还想干什么?”抬起头,燕于飞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看重这个未出生的妹妹。低下头,紫金龙神的声音几乎没了:“我,我想让您孵化它……”

  “明白了,我明白了,”没容紫金龙神再往下讲,燕于飞恶狠狠盯着她,嫩白的脸上覆盖着极细小鳞片,看得他非常不好受,“你当我是老母鸡啊?”

  有两种选择,一是把蛋煮了,自己也没尝过,也许龙蛋很好吃。二者是成全儿子,把龙蛋吞下去。如果选择第二种,当儿子出生时,燕于飞也不知是否能见到孙子!呵呵,那时燕家可是四代同堂了。宁可摔了龙蛋,他也不想儿子学坏了!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等您这个二百三生出后再孵也行。”慌忙摇着手,紫金龙神也看出他对肚中的龙感情不简单,她跪了下去。还不是那个意思?看到她可怜的样子,燕于飞也不想再表示什么:“我试试,能行,你带它离我远远的,不行,你也别求我。燕燕,给我找把刀来……”

  想了半天,他琢磨出一个主意,试试再说。一会,燕燕就找来了一把刀,阴月血刃!

  众神看燕燕把阴月血刃拿走,就知道燕于飞大概没事了,慢慢的围到了露台四周。

  摇摇头,用阴月血刃割口子放血?燕于飞真不敢。这东西霸道着呢,里面的鬼要是得了自己的血,呵呵……还不知是什么后果!和上衣服,他往里掏出,这是秘密还是不让神主知道的好。盯着空中众神,他露出了一丝坏笑,并且,多半都送给了那位丰姿绰约的女神。

  听燕燕讲了,她就是女娲大神,你可把大破车他们害苦了!

  “伟大的神啊,您要什么?”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颇为阴森。

  猛然抬起头,紫金龙神分明感觉到有鬼的气息,这声音是从燕于飞身上传来的,鬼气也是从他身上传来的,一时间她惊呆了。

  “把燕燕那把剑拿出来。”坏坏一笑,燕于飞手拿了出来,握着大千一点生。随后,他把龙蛋放到地上,举起闪出剑身的宝剑。紫金龙神脸色顿时惨白,手护向了龙蛋。

  “别怕。”推开她,燕于飞把手指伸了出来,剑光一闪,在指肚上切开一个小口。飘近了些,众神都吃惊的看着,谁也不知他想干什么。

  “行也是它,不行也是它,明白吗?以后你离我远远的,如果让我儿子见到这个小小妞,别说我不客气。”冷冷的交待着,燕于飞一滴闪着金光的血落下,化做一片金光把龙蛋裹了起来。

  让燕于飞意外的,龙蛋竟然飘到空中微微转动起来,想当日儿子不是这样的,滴了那么多血也没见它飘过。

  这方法应该没问题吧?燕于飞顺手把大千一点交给燕燕。

  看了女娲火热的眼神,燕燕又把宝剑塞回了他手中,还掐了他一下。光看龙蛋转圈把正事还忘了,燕于飞直骂自己大意,回手就把大千一点生放回了暗神界。

  龙蛋发出了淡蓝的清辉,猛然跪下,紫金龙神痛哭失声,远处众神随她跪下神情肃穆。汗顿时流了下来,师父也跪下了!,几步冲到夫子面前,燕于飞忙扶起了他,然后他跪了下去。

  “你赐紫金龙神妹妹永生,众神是对您真心的膜拜。”拉起徒弟,夫子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眼神游移,燕于飞吓坏了。天下没有这规矩啊,师父是不是疯了!

  “此事已了,咱们该处理大事了,几位神尊可等你不少时日了。”望着周围,夫子慢慢的说道。

  “好吧……”非常不情愿答了一句,躲避这么长时间遇了这么事,可该来的还是来了!燕于飞终于明白有些事不能逃避。龙蛋飘了过来,他举手接了下来,“我感觉到它已经活了,你带它……”

  看看紫金龙神激动的表情,燕于飞想永绝后患。

  “爹……”很小的声音又从肚里传出来,二百三很小心。

  “带它走,越远越好!”顿时凶恶狠起来,听了儿子的话,燕于飞更下定了决心。当爹的,有时就要对自己狠一些!

  聚集在露台上,众位神尊各据一方,气氛颇为压抑,太阳已西下,晚霞透出厚重的暗红,如血凝固的一瞬。抬头看看远方,燕于飞坐直了身体。轻轻托起阴月血刃,轻轻抚过暗黑刀体,他环视了众神尊一眼,实感底气不足。

  燕燕规矩的坐在身后,默默望着他。神主一直等着,很有耐心的等燕于飞处理事情,他无语,众神尊亦无语。

  “神主,我要问你一个事情。”漠漠盯着阴月血刃,燕于飞突然冷冷说了一句,“当日在无奇神洞中,你为我算过一次未来……”

  阴月血刃往空中迅速一挥,燕于飞将一枚飘飞而过的羽毛斩成两段,脸顿时绿了,夫子没想到他此时就把问题摆出来,露台上,空气都冻住了。众神尊手上现出法宝,慢慢移动着,挡在了燕于飞身前,所有目光都冰冷看着神主。

  手紧紧拉着燕于飞,燕燕感觉到了冷意,激荡的罡气似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慢慢举起手,神主静静看着,那一日,这只手曾燃烧过,宝刀再次平空出现。

  “大胆。”踏前一步,明律和玄羽举起手中武器,其它五位神尊迅速移动位置,将燕于飞围在一个法阵中。

  明律大神右手是一柄铁尺,右手托起一座银白炉鼎,铁尺直指缓缓飞过来的大刀,银色鼎炉冲向了神主。抖动双肩,玄羽大神瞬间变化出五个鹰头,每个鹰头眼睛都是一种纯色,发出了红绿黑白黄五道光芒,光芒悬停在神主半米之处,却没有发动……

  伏下身体,神主显然没想反抗。

  “收……”明律大神一声轻斥,铁尺化做无数细小锁链裹住大刀,大刀失去了色彩,落到了他手中。

  “都闪开,我只想要他一个解释。”站起身,燕于飞向神主走去。看来,不能窥测圣莲之子所有神尊都明白!神尊聚首,他认为这是最好的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七位神尊一定能对付得了神主,所以他才突然发难,这个隐患很可怕,能除去最好。

  站在燕于飞左右,夫子和女娲双手隐于烟雾中,极紧张的看着。

  “谢主人能给我解释机会,当日我已经知道您是圣莲之子,但您的命令我不能违抗……”轻声解释着,神主没有动。

  “嗯,对,是我让你给我算算未来的,难道这样,你就可以对圣莲种子窥探吗?”离神主还有四米时,燕于飞站住了,夫子拉住了他,生敢徒走得太近。

  神主的法力,他清清楚楚。

  “我奉主之命行事,以我全部法力达到圣莲之子目标,这是神的本份。”抬起头,神主眼神分外清澈分外平静,就像在说他人。跳回背上,燕燕偷偷看着神主,眼神中分明多出了另一种情感。顿时,燕于飞也不知该怎么办了,这事确实是自己叫做的,听神主的解释,好像真没有不对劲之处,如果神主正确,可就是自己不对劲了。

  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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