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不是木之精。”虽不清楚寻木之精要做什么,但半枯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他忙干净利落的把自己摘了出来,“我是不死之木!”“你真不是木之精?”哆嗦什么?这么大声又干什么?燕于飞很不喜欢他如此,如果让别人听见,好像我打落难的大神主意呢,“不死之木是什么东西?”
不想给半枯太大压力,同时燕于飞也有些担心,他对神尊的心思也摸不清。万一要是想不开,他在这里呆三千年,自己可陪不起。收敛了一脸笑容,他神情渐显严肃,可一双眼睛仍有些绿,刀光一样刺到了木头中。
“不死之木不是东西……”嘎一下止住了,半枯话讲半句就意识到说错了,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呵呵,我想问不死之木是不是木之精。”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燕于飞望向了远处,没有光源景物却清晰无比,奇怪的是,这里没见一只鸟,甚至一个虫子都没有。
满目苍碧无穷无尽,绿到了极点,也静到了极点。
“不死之木不是木之精,冥界非常洞天里有木之精。”哼着蚊子一般的声音,半枯大神很慌乱,他怕自己万一讲不明白,圣莲之子会干出什么事来!神的世界不起波澜则罢,否则必是滔天巨浪,他很小心,“主人,这里出不去,飞不出去的。”
也不知他说的真与假,小麒麟也是这样说的,半枯当时可也在场。哼!燕于飞决定不问了,有什么事出去问师父。飞身而起,他想到涤神谷外,去找神主要不死之木。
“为什么?”如果在这里呆三千年非憋死不可,燕于飞可不想陷在这里,半枯大神到了他眼前:“不闯三关出不去,这就是涤神谷的约束。”“你有病啊,那为什么还让我去要不死之木?”急了,燕于飞一股怒火蹿上头顶,听意思自己也被困在了这里!
“身体出不去,您的神识准行,相信我,我也是住列神尊。”半枯声音似有似无,但还是颇为清晰。
按下激动,燕于飞闭上眼睛,冥冥中,他感觉在飞在变化。与在子午天罡鼎里的变化不同,身体越来越大几乎没有止境,有股神秘力量牵引着手向上伸去,看见了……涤神谷的神奇,令自己产生了异想不到的变化,眼瞧着手在变。
长出了金色长毛,长出了黑色骨刺……呵呵,大概这就是半枯说的怪爪吧?
一段木头从神主怀里飞到了手中,抓住它燕于飞睁开了眼睛,半枯还在飘荡着,自己也没离开碧色世界。此时他反倒安心了,这里困不住自己!思维能出去身体也一定能出去。
半枯融入了木头中。慢慢的,木头透出了通润,不仅如此,好像它还有了生命,不停挣动着。手一松,燕于飞任由它飘了起来,笑呵呵的望着,等待着不死之木的变化。
虽然半枯没有笑,但从他灵动的飞舞中,燕于飞看出了快乐,自己从来也没想过要快乐。酸甜苦辣盘旋心头,一时间他痴了,肚子中有个虫子,暗神界有几十万饿鬼,从来也没想到要让他们快乐,活下去的压力太大了!
看着半枯飞舞,他有了甜蜜的感觉,头高高仰起慢慢的展开了双臂。、
原来,自己不仅要活下去,同时也要快乐,更要带给他人快乐!不知为何,一想到此处他身体内荡出一阵波光,向远方而去,掠过从林,穿越时空,消失在无尽的空间里。从林动了,这个空间仿佛有了异类的生命……沙沙的声音掠过,好似生命的歌唱,响在异世中,响在人心头!
燕于飞紧紧闭上了眼睛。
停了多久他不知道,一睁眼那段木头在了火中,是流星一般的火。
带着长尾的艳艳流星,钻进了木头中,火光中好似飞舞着金沙,艳丽异常驻,一阵白润一阵透明的红,半枯开始了涤魂关之旅。让他在涤心关中呆了三千年,燕于飞有些过意不去,想来半枯没说瞎话。能让自己变出长金毛的手,就能困半枯三千年,看来自己变化后,他对涤神谷的神奇有了新感悟。
呵呵……这次困他多少年?这不是大火烧木头,这是炼钢啊!
左手抓在色彩变幻的木段上,竟然是种异样感觉,嘿嘿一笑,燕于飞右手挥动起来,果然火慢慢又跟在手后,形成了一个火柱。
老话讲玩火者必自焚,自己这算什么?燕于飞突然感到好玩极了,就等金龙了,要是没有它是不是必自焚呢?金龙变化出一团金光,飞入了火柱里,他一动不动的望着,火柱再次化做了一颗亮闪闪的星星,抓在手中又是一热。
“您来干什么啊,我修练正在紧要关头,您又把我放出来了……”突然,空中传来了半枯的声音,气吭吭颇为焦急。笑容顿时僵住了,燕于飞就像被谁打了一拳,头晕脑涨,半枯大神还喜戏自虐?
“哈哈,半枯,这次你烧了几千年啊?”能和木头对话,他也感觉很怪异。可能明白了尊卑有序,也可能知道了自己的不是,半枯叽叽歪歪的声音小了下去:“要是几万年就好了……”
把他活着带着就行!紧紧握着手,燕于飞猜测着这次是什么,半枯浮在他身旁,老老实实的不动了,嘴角紧咬,看样子他还是想说,只是胆量不足罢了。
猛然张开手掌,还是一个三角形,两个三角形组成了一个箭头。
“涤神关在何处呢?”高喊一声,燕于飞要给半枯一个机会,话声未落,一朵五彩缤纷的彩云从远处飞来,速度奇快,转瞬间就到了眼前。
涤魂关从何而来没看到,涤心关可是在原地平空产生的,这次怎么回事?燕于飞颇为惊诧,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根本不是火飞来,而是自己正在往火飞去,脚下从林没有变化,才造成了这种错觉,涤神关的云也一定是这个道理。
砸出一个小火星,半枯钻进了五色云中,云团化做了一团火罩住了他。
涤神谷太神奇了!不知不觉燕于飞也飞入了火中,可是脑袋刚闯进火团,就听到了一片狼哭鬼嚎,是半枯大神!这次和上两关大不一样,半枯大概也不是木头了,真成了钢!滴滴液体正从木头上掉下,一个纯黑的甲虫在木头中挣扎着钻出来,这一幕诡异非常。
顿感手足无措,燕于飞手停在了半枯三尺处,也不知如何是好了,黑虫子是什么?他感觉到了一种危险,切骨锥心的危险!不死之木中怎能有一个甲虫?半枯可是神尊啊!手慢慢退回来,他非常的小心,非常的慎重。
虫子动一下,半枯就发出一声哀嚎,凄历的声音久久不绝。
许久后,小小的甲虫用力一挣,从木头中钻了出来,慢慢走了两步,展翅向上飞去。目光追随着小小黑影,一直待它完全消失了,燕于飞才想起半枯大神,木头已经完全化成了液体。
又过了很长时间,液体聚在一起,慢慢又变成了一段木头。不能等了,再等不知还要出什么古怪,燕于飞如法炮制,将火与半枯分离开。可随后,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摇头摆尾,金龙钻进了火中,天啊!它也疯了?
一个严重问题放到了面前,燕于飞也要疯了,自己怎么出去?是金龙引领自己进来的,此时它大义凛然的舍生取义了,无穷无尽的林海何处才是大门?呆呆立着,他也忘了抓星星玩,乐极生悲这老话果然有道理,要在此处找到出路来,呵呵,大概真得三千年!
星光一闪,他手心中一热。
这回倒好,三个三角形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呵呵,这玩意是能当门用啊,还是能当饭吃啊?苦笑一声,燕于飞抓住了半枯,这个死鬼现在也不叫了!
还真沉!燕于飞骂着街用尽全力坚持着,放眼望去还是不尽绿色,该自己当虫子了,不尽的林海,也只有虫子才能放心大胆活下去。这个破鼎,这个破地方,这根破木头!诡异的世界中,他只听到了自己喘气的声音。
绝望之情油然涌上心头,他不仅是害怕,更多是恨!没的神主,怎么会出这些事?没有半枯,打死也不进这里!没有师父,自己也会不修行,更不能出这事。哼!自己要不出生,出不能有这个受罪的机会吗……骂来骂去,他都不知该骂谁好了!
真不想在一成不变的世界里呆三千年!他怕自己闷死,换成谁都一定会疯!
绝望中一抬头,热血上涌他差点死过去,摇摇晃晃站都站不住了。洁净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圆形孔洞,一缕月光射了进来。哈哈,这是涤神谷的大门吧?想着想着,他狂喜的笑了起来,一直笑到没有了力气。
拎着半枯就要往上冲,但他没有成功,半枯死沉死沉比铁还沉。
默然想了一下,所见过的神器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神奇!
傻笑着,燕于飞把半枯举过了头顶,呵呵,他笑得越来越傻,半枯仿佛也知那里是门,变得越来越长向孔洞伸去。
师父一定等着自己呢!孔洞中冷冷的月光越来越清晰,燕于飞疯狂喊了起来:“师父,接着破木头,太沉了!”
月色清幽夜风习习,燕燕睡得很香,小巧的鼻翼扇动着,恬淡的笑意挂在嘴角,就如一幅画,小手紧紧拉着燕于飞,仿佛拉住了生命,拉住了自己的一部分……
九十九省学府的夜晚,平静而又平和,一如往日,这里流动着淡淡的墨香。
几日离奇的经历,燕于飞难以理出头绪,有些话只能放到肚子里,连夫子也不能告诉。抚摸着燕燕细柔的头发,他心潮起伏,攻天与否竟然要由自己来决定?呵呵,自己可算老几啊!领着五界去玩命,还要想着暗神界几十万饿鬼,对了,还有儿子,这些都从何谈起呢?如果是正常人该多好。
生老病死全在百年之内,也不会时不时就跑出个几千年来!几千年真就那么好吗?
胡乱想了一阵,他也明白都是瞎想,那么多人要靠自己活下去,还是活几千吧。呵呵,只要天帝不杀上门来就多活一天,也算自己尽力了,真要到了那一天,那就到时再说!反正这几年也见了普通人八辈子都见不到的事情,也知足了。
有梦的日子多快乐啊,心中苦笑一声,头一歪燕于飞也睡着了。弯月西移,月影婆娑,只有他的肚子与月光辉映,照亮了几米的地方。他有梦吗?没有人知道,他脸上只有平静的淡淡笑容。
每个人都有梦,想来他也不会例外吧?
直到日上三杆,燕于飞才睁开眼睛,燕燕早醒了正抓着他的手翻来翻去瞧着,很轻柔。
“想什么呢?”拍拍燕燕小脸蛋,燕于飞轻声问着,小丫头的眼神不对。
“你的手……”忙放下了他的手,可燕燕欲言又止,拍拍肚子燕于飞也没说话。手的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小丫头小容易吓着。况且,事情太复杂又没有根据,就不要和她讲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呵呵,省着闹心。
燕于飞更关心二百三,儿子发现了什么?和麒麟斗嘴时,自己只是有种警觉,打不得!而儿子却好似有什么发现,天老大它老二,往日也没见过它喊了半句打就停下,这里必有历害缘故。
“儿子,儿子……”挺着身子拍着肚子,燕于飞轻声呼唤着这都什么时候还睡觉?
“爹……”二百三果然能说话了,可不知为什么事,它还让燕于飞睡了个踏实觉,燕燕目光一下转到了二百三身上,把长骨刺的手都忘到了爪哇国,高声喊着,她把肚子拍得啪啪乱响:“二百三,二百三……我是燕燕。”
可心痛坏了,燕于飞赶紧抓住了她。
“儿子,大斧让我藏起来了,等你出来再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头一件事,燕于飞就向儿子汇报斧子的事,这小东西的心思他可清楚。不过,这次却有些出乎意料,二百三仿佛对斧子失去了兴趣。
燕于飞可气坏了。
凤凰王金羽换斧头,都是为了儿子才干出的傻事!抚摸着肚子脸发青手发抖,他咬牙切齿等着儿子回答。
“谢谢爹了,你给我留着。你知道吗,那天幸亏你没动手。”二百三一句暖心窝子的话,让他顿时舒坦了:“嗯,我也有种感觉不能打。”
拍拍肚子,燕于飞松开了燕燕,她就要用嘴咬了。
“我摸摸行吗?”可能还是怕,燕燕换了一种方式,这条件燕于飞还能接受,拉住小手放到了肚子上:“行,不许用力拍,二百三受不了,明白吗?”“爹,那天那个东西太强大了,你打不过。我满眼全是黑黑的光,应该是它功力太深了。”二百三小声的说着,也没了底气,这个结果和燕于飞预想的没什么分别。
耳朵贴到了燕于飞肚子上,燕燕认真的听着,眼中闪动着快乐的光芒:“二百三,我是燕燕。”“我知道,你等我和我爹说会话。”听到叫它,二百三答应着,还咣咣的踢了肚皮两下。
心顿时乱了,燕于飞又恶心了,还想让爹活吗?
老老实实在里呆着,还不知如何生你呢,怎能还动手动脚的?干呕几下,他又躺下了,浑身乏力心乱如麻。
“爹,那天后来又来了八个。”感觉到燕于飞动了,二百三声音也大了许多,“就是天界的神尊吧?其中有一个小妞。”
小王八蛋,你就认识小妞!还小小妞,我呸。
暗骂一声,燕于飞气吭吭跳起来,拎着阴月血刃冲了出去,确实真受不了了。平时精神没在儿子身上,也没感到恶心,儿子一乱动就想吐,这不是妊娠反应吧?一想到这个问题心头就乱颤,他决定还是自己动一动。
孕男如果多活动,一定也是有益无害!
跳到崖上,燕于飞举起了阴月血刃,冷冷的阴森直沉心底。
挺立于风中,大刀猛然挥了出去,气势汹汹就像示威一般,舞动的影子落在龙壁上,斑斑驳驳就如他的心情。学府内卷起阵阵狂风,罡气激荡撞击在石壁上,竟然隐隐发出了钟鼓之声,混杂着利刃破空之音,神秘莫名。
听着干呕,燕燕颇为惊奇,也不知他怎么了,更没想到,他有了天方夜谭般的想法。但是,阴森森的感觉,她不喜欢!
什么打过打不过的,你才是爹的心病啊!燕于飞舞动着阴月血刃,回想着水灵生死劫,回想着凶猛的一斧,努力想将心情平复下来。自己是男人,肚子里有个娃也是没法子!既然身处此境地,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喜欢这冰冻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平静下来,才能令自己不恶心……
只有这样,才能想起自己还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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