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马克去报社接杨桦,6点10分左右,马克见杨桦仍不见踪影,便开始打电话。拨了三遍后,杨桦才接。
“我在你报社门口,怎么还不下班呢?”马克语气温和,毕竟心里不踏实,觉得亏欠了人家,想起早上还死撑着对她发火,马克更加的不安。
“我到家了!”杨桦那头还是冷冰冰。
“到家了?我不是说来接你的吗?挺个大肚子还乱跑。”
“我怎么知道你又干嘛去了,不敢劳你大驾。”杨桦回他一句,挂了电话。
杨桦在客厅和马克通话,马母一句不落的听了进去。杨桦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和语气让马母有些生气,马克是她的儿子,媳妇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做妈的总归有些想法。
“小桦,你怎么了,是不是和马克吵架了啊?”马母不好立即发作,她拉着脸问杨桦。
“没有,你别管了,吃饭吧!”杨桦有些饿了,便催马母开饭。
“等下马克吧,他也应该快回家了。”马母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开饭的意思。
“那我先吃了,今天中午没怎么吃,饿了。”杨桦不理会马母愈发难看的脸色,兀自乘了饭,慢慢的吃起来。
马母打开电视机,赌气似的把音量调的震天响。看了一会儿又唉声叹气起来,浑身的不自在。
杨桦懒得去理会,吃完饭就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想白天的事情。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马克推门进来了。
“你吃过了啊,妈说你今天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了。”马克坐到床边,关切的问。
“我好的很。”杨桦躺下来,转过身去,背对马克。
“今天儿子乖不乖啊,有没有踢你啊。我摸摸,今天想一天了。”马克伸手去摸杨桦的肚子,却被杨桦拂开。
“好了,杨桦,就这么点小事,你有必要生一天气吗?你对我凶也就罢了,对妈也不冷不热的,有点过分了。”马克按耐不住,开始发作。
“我困了,你出去吧。”杨桦铁了心不理马克,马克站起来,无可奈何的走出房间。
马母身在客厅,耳朵却把儿子儿媳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她不知道今天早上,马克怎么得罪杨桦了,但在她看来,儿子已经赔礼道歉了,杨桦还得理不饶人,就有些过份。
“别理她,你越低声下气,她越来劲,快吃饭,饿了吧?”马母心疼儿子,把垂头丧气的马克拉到了厨房。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别跟着瞎参合了。”马克不想让妈妈也跟着瞎操心。
“不管怎么说,我就看不惯她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夫妻俩哪有隔夜仇啊!你都道歉了,她还不理不睬的。”马母继续发牢骚,边洗碗边把碗筷摔的叮当响。
“好了,知道夫妻没有隔夜仇,就不要在里面捣乱了,以后婆媳关系怎么处啊?”
“处不好我就回家,我生你前几天还在地里干活呢,瞧你们现在娇惯的,才几个月就要人伺候着。”
马克不想再听妈妈唠叨,紧扒了几口饭,就跑到房间里去了。
杨桦已经在看书,她看见马克进来,就合上书,打开了电视机。
“杨桦,我明天要出差,去扬州,可能要去两天,这几天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杨桦看了马克一眼,虽然没有回答,可心里却盘算起来。
初秋的夜晚,凉意袭来,白色的月光惨淡的透过百页窗照进屋来。在这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杨桦和马克背对背,同床异梦的尴尬气氛弥漫了整个屋子,两个人都醒着,却都没有说话的兴趣,“明天,事情总得有个结果。”马克和杨桦几乎同时做下了这样一个毅然决然的决定。
第二天,当杨桦醒来时,马克已经起身离开。看着空荡荡的床,杨桦的心里也是怅然若失。她把马克的枕头抱在怀里,枕头上存留着马克的气味,熟悉而真实。她抚摸着肚子,胎儿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呼唤,配合的碰了碰杨桦的手心。
这动作触动了杨桦心底里最软弱的部分,她不禁落下眼泪。
她从床头柜上的包里拿出一叠小纸条,那是马克两个月的手机话单。要不是昨天她把这份电话单打出来,她也不会如此震惊。
除了她的号码和单位的号码,电话单上几乎全是同一个手机号码。最多的一天,马克向这个手机发送了10条短信,打了四个电话。通话时间既有早上7点的,也有午夜12点的。这个人究竟是谁,马克为什么和他联系的如此频繁。杨桦想都没想就拿起单位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一个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
“是小陈吗?”杨桦假装打错。
“你打错了。”女孩挂了电话。
对方是个女孩子,事实证实了杨桦的猜测。杨桦颓然坐下,她恨不能立刻把马克叫过来,面对面好好的质问他一番。可是,她凭什么怀疑他呢,就凭一个电话号码吗?不,他会有千百个理由来替自己辩解。杨桦摇摇头,她按耐住性子,决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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