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打的到车站,一下车就看到许婷婷站在路边,不经意瞧她就像个高中生,清纯可爱。可是,马克却无心欣赏美色,他甚至有些痛恨她的美丽,都是她的美丽惹的祸。
许婷婷穿了一件红色的T恤,白色的运动裤,白色的球鞋,头发束起,扎一个高高的马尾辫,背后还背一个大大的登山包,手里拎了一包零食,全然一副旅行者的装束。
马克苦笑了一下,夹起公文包向她走去。许婷婷也看到了马克,她跑过来,想挽住马克,马克让了让,许婷婷感觉到了他的故意疏远,撇嘴笑笑,并不在意。
“你怎么西装革履的,还拿个公文包啊我们是去旅游唉!”许婷婷抱怨马克的装束和她不登对,边走边嘟囔着。
马克不理她,大步流星的朝车站售票处走,他故意和许婷婷拉开一段距离,生怕有熟人见着他。买完票,坐上客车,马克才稍微放松了些,他看看表,才8点钟,杨桦应该起床了,早上我不告而别,她一定更生气了。马克咬咬牙,狠狠心: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再好好哄她,总会好起来的。
他想打个电话给杨桦,又怕杨桦问起他在哪里,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不打电话,免得节外生枝。
许婷婷已经解开口袋,开始吃薯片,看着马克心神不宁的样子,许婷婷有些幸灾乐祸,暗骂道:“哄我上床的时候倒像个人物,现在却这副窝囊样,真不值得我为他动心。”想到这里,许婷婷也不把马克当回事了,她边看VCD,边吃零食,独自享受起旅程来。
车子缓缓的开出了站,驶上了高速公路。马克看着高速公路旁的风景,依然是小桥流水人家,绿意仍未褪去,秋天的金黄也不经意的开始显露,一派生机盎然。马克发现许婷婷已经安静的睡着了,依靠着他的肩膀。她头发的清香流向马克的鼻子里面,那张没加修饰的脸,展示着她的清春。马克发现她竟然有一颗泪痣,淡淡的红色。马克忽然心软起来,她是一个悲情的孩子,她的身上充满着悲剧色彩,生活在惨淡的人生中,一样缺少温暖、一样分裂着自己!马克的头微微靠过去一些,他发现许婷婷微笑了,马克的心情忽然得以舒缓!
这一路,一辆红色的桑塔纳2000一直若即若离的跟随其后。车子里坐着杨桦和惠儿。
杨桦是早上打电话给杨桐的,杨桐直截了当找到了局长,在得知马克是请假离开后,杨桦让杨桐给她找辆车。杨桦记得马克说过要去扬州,虽然她不敢确定真假,但是她还是要去车站找找看。如果不去,她这一天都不会安生,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马克和另一个女孩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里纠缠,那个女孩的样子是虚幻的,但所有细节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杨桦窒息。
杨桐让惠儿陪着杨桦,赶到车站时,杨桦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马克。
马克并不出众,但杨桦还是一眼看见了他。他和一个女孩肩并肩站在售票处,买完票后,女孩挽着他走进了候车室。杨桦死死的盯着女孩,女孩身材真的很好,年轻充满活力。杨桦有些眩晕,惠儿扶着她坐下。
透过车站的玻璃门,杨桦看到了自己,大腹便便,膀粗腰圆。几个月前还婷婷玉立的杨桦如今不复存在,镜子里只是一个不修边幅,面色灰暗,喘着粗气到处追踪老公的孕妇,不堪到极点。
杨桦一路上跟踪着马克,心里却忍受着煎熬,心底里像有百万只蚂蚁一起撕咬一般,钻心的疼。她的五脏六腑都不舒服起来,胸口像堵着一口气,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她希望前面的车子赶快停下,马克能早一点站到自己面前,亲口来说说事情的经过,向她求饶,供她发泄。然而,她又害怕这一刻的来临,怕赤裸裸的真相,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即使有,她也是宁可信其无,不肯信其有的。现在,她就像一个被判死刑的囚犯,时间一点点逼近,奇迹却没有出现在最后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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