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马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许婷婷是铁了心要把孩子生下来,或许她还太小,并没有真正懂得命运的残酷,马克不敢想象,一个大孩子怎样养活一个小孩子,如果现在不解决,以后,许婷婷和孩子将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将马克的生活搞的凌乱不堪。
马克开车带着许婷婷在路上闲逛,看到路上有卖枣子的,许婷婷馋瘾犯了,顾不得这是禁停区,一个劲的喊停,马克只得靠边停下,许婷婷乐颠颠的跑去买枣子,马克火也没熄,停在路边等她。他看着许婷婷的背影,努力的想从她窈窕的身姿里看出些怀孕的痕迹来,不过,许婷婷的身体仍旧是那样的性感迷人。
马克的身体竟突然有了生理反映,这一改变让马克自己都觉得诧异起来,他很想要许婷婷,现在就想要。
下午两点钟的阳江,日头正猛,马克觉得身体一阵燥热,他打开空调,拉开衣领,心潮澎湃。
杨桦这个时候本该在报社,中午突然接到一个采访任务,繁重的采访任务,报社是不会派一个孕妇去的,下午老龄委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会议,杨桦正好无事,就接了下来,老龄委离市政府很近,杨桦也想趁着机会看看杨桐,从扬州回来后,姐弟俩又有一个月未见了。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几家新闻单位的记者就陆续离开了,杨桦也跟着一起退了场,拿了几份资料和一点会议纪念品算是交差。
杨桦慢腾腾地朝着市政府走去,阳光灿烂,秋高气爽,杨桦的右手不自觉的搭在肚子上,宝宝已经快8个月了,他现在动的越来越厉害,杨桦甚至能感觉到他是在用手脚踹肚皮还是小脑袋拱肚皮,最可乐的是,他竟然还会打嗝,中午,杨桦吃了一点辣椒,小家伙竟打起嗝来,他一动,杨桦的身子也跟着一颤,虽然感觉挺难受的,但杨桦还是乐的不行。
以前,这些趣事可以和马克一起分享,可现在,杨桦只能一个人在心底偷偷的乐,马克关心这些事情吗?和他说了又怎么样呢?若是真的爱,又怎会伤害我和宝宝呢?杨桦心里的死结越扣越紧。
杨桦忽然看到路边停着卖冬枣的摊子,摊主吆喝着十块钱四斤,若在平时,冬枣最便宜也卖到4块钱一斤,杨桦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摊主这一吆喝,生意很好,小卡车四周围了不少的人,杨桦拣了几斤,马克妈妈是北方人,喜欢吃枣子,不过南方的枣子一般比不上北方,冬枣好吃但是太贵,马克妈妈舍不得买,杨桦想着趁便宜多买些,给婆婆也尝一尝。
杨桦挑好,排队等过秤,她抬起头向路上望了望,只这无心的一瞥,她却看到了马克的车子。
车窗摇了下来,车子里赫然坐着马克,他把下巴抵在方向盘上,脸朝着这边,看起来像在等人。
杨桦打量了下四周,终于看见了和她一样挤在摊子前等待过秤的许婷婷。
这就是马克的悔改吗?他可真会伪装,那些鼻涕眼泪,那些赌咒发誓全都是假的。杨桦像被人生生的在心口挖了一刀,疼。
许婷婷拎着枣子一路小跑的赶回去,杨桦看着她坐上了马克的车子,看着她把一颗枣子放进了自己丈夫的嘴里。杨桦仰起头,不争气的眼泪流了下来,说好不哭的,为什么还要哭呢?哭又有什么用,他已经不爱你了,现在不爱,将来也不会爱。
马克的车子一溜烟的消失在车海中,杨桦放下枣子,转身走了出来。她站在人行道道口,看着来往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人群,这个城市突然变得如此的陌生,令人惶恐。
只是想要那一点幸福,这在别人看起来,是微不足道的空间,为什么我却要用劲全身力气,流尽一生眼泪呢?
命运真是很奇怪,让你捉摸不定,杨桦总是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更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她觉得自己像拐了一个弯后又回到了原地。她多么的害怕再往前走,再回到那个家,回到现实里,那些让她窒息,让她不安,让她觉得噩梦般的生活。她忽然明白了父母的话是对的,自己的选择是错,她已经错得太多,无法回头。
这就是命运,它始终是这样的走着,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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