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桐,你他妈不是人!”楼上传来惠儿的哭闹声。沈嫂被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惊醒,听到惠儿的哭声,她爬起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来去劝一劝。
楼上的吵闹声通过敞开着的落地窗一声不拉的传到沈嫂的房间。“杨桐,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你说过不和她联系的了!”
“我没和她联系,同学间打个电话也不行吗?”
“有深更半夜打电话联系的吗?你还狡辩!”
“无理取闹,你要是再这样不讲理,别怪我不客气!”
“你对我不客气?干吗?你还敢打我不成!”
楼上的杨桐举起了右手,可是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他看着惠儿仰起的脸,她倔强而无助的抬起已经泪流满面的脸,和杨桐四目对视。
杨桐叹了口气,他放下胳膊,转过身去走到窗边,从桌上把一根吸了半支的烟又点着。
惠儿呜咽着坐到窗边,终于把一个抱枕砸到了杨桐的身上,杨桐挡了一下,抱枕落到了地上。杨桐看着惠儿,他决定向她投降!
“惠儿,别闹了,我不是跟你到南京了吗?你要是还纠缠着过去的那点破事不放,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那你今天晚上怎么解释?”
“你知道,是她打电话给我的,这是她的自由,我能怎样,你要关心的不是她打不打电话,你更应该关注我现在的想法!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惠儿止住了眼泪,抬起头来看着头,眼里又现出了光彩。
“傻丫头,我现在在你身边呢,你说我还能想什么呢?”杨桐走到惠儿的身边,把坐在床上的惠儿拉到自己的怀里。
一场风波就此结束了。
楼下的沈嫂见楼上许久再没发出声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惠儿很快蜷缩在杨桐怀里睡着了,杨桐却久久不能入睡。借着菊黄色的夜灯,他端详着惠儿洁白美丽的脸庞,睡梦中的她少了平日里的傲气和冷漠,多了些恬静和温柔。他轻轻的把胳膊从惠儿脖子下抽出来,可是,刚脱身,惠儿又象藤一样缠了上来。杨桐只好继续保持着这种别扭的姿势,手臂渐渐的发麻,浑身都不舒服,天边已经发白,来南京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杨桐苦笑起来。
而此时的杨桦已经起身,五点了,马克还在出车,最近出租车的生意不好做,马克一夜跑了半个城,刨去各种各样的缴费,剩到自己口袋的只有八九十块钱。
马克当然不满足,他和杨桦的计划中处处需要钱。结婚,房子,孩子,车子,没有哪样不需要钱。
杨桦觉得自己也俗气了起来,有时为省几块钱还跟卖衣服的计较一番,全然没有了以前大手大脚的习性。店里这季的最新流行的那件草绿色公主裙象磁铁一样吸引着杨桦,可是,比较一下十年规划,她还是很坚决的抵制住了这种诱惑。
杨桦起来拿了牛奶,又熬上了粥,再爬上床时已经六点。她躺在床上,想着马克还在凌晨的城市中为生计奔波,心里有点发酸。
她拨通了马克的电话,电话嘟了几声就接通了,马克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啊,没生意的话就早点交接吧。”
“恩,我知道,马上要上班了,可能还有点生意!”马克咳嗽了几声,显然抽了很多烟。
“困了吧?早点回来吧!”
“你睡你的,呆会儿我来接你上班。”
挂断电话,杨桦的心里有些发暖,一种很真实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每天,马克都会送她去上班,这样,他就要来回多跑一趟路,杨桦有些舍不得油钱,这几年油价狂长,看着油表不停的转动,杨桦比马克还心疼。马克当然不在意这些,接送杨桦上下班是他的荣耀。
每次送她到那幢30层的高楼前,马克都有些自豪,他的老婆就在那里上班,每天他能从报纸上读到杨桦报道的新闻,这让很多开出租的同行们羡慕不已:“马克,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开出租的找个大记者当老婆。”马克并不在意别人说这话时的心态,追到杨桦是他这二十几年干的最漂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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