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门推开了，进来一个女孩。女孩看上去很小，顶多十六七岁的样子，也化着浓妆，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裙子，低着头走了进来，把门关了，很自然的开始脱衣服。
“干什么，我不需要这个。”马克制止了女孩的行为。
女孩抬起头来，有些意外的看着马克。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不让他脱衣服的顾客。
马克这才看清，女孩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透着和她年龄不一致的成熟和沧桑。
“是不是一定要消费啊？”马克问她。
女孩点点头，把扣子一颗颗系上。
“那你给我捏捏背吧，钱我照给。”马克趴到床上，闭起眼睛。
女孩的小手在马克背上很认真捏着，看不出来，这么柔弱的一双手，力气还不小，马克觉得挺舒服。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你多大了啊？哪里人啊？”马克随意的问道。
“我22了，四川人！”女孩显然是在说谎，马克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浓妆艳抹并没有掩盖她未脱的稚气。
“这么小就出来做事情，是不是家里穷啊。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做这个，外面很多地方可以找到工作的。”
“我爱做什么，不用你管。”女孩硬生生的扔出来一句话，马克愣了一下，不在言语。
捏完背，女孩起身给马克捏肩膀，女孩的长头发不经意的垂到马克的脖子上，随着动作一丝丝的撩拨着马克。马克痒的不行，示意女孩停下，他打开门，看看大厅，几位哥们还是不见踪影。他怕一出去，老板娘又来折腾他，就把门关上，坐在床边，等待时间。
女孩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马克，这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客人，她第一次穿着衣服和客人正襟危坐在包间里。
隔壁的包间传来激情中的呻吟声，马克浑身不自在，他舔舔舌头，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女孩却先说话了，“你也是出租车司机吗？”
马克点点头。
“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呢。他们都只想跟小姐上床。”
马克笑笑：“我有女朋友，不需要这个。”
“他们不也是有老婆的吗？我们这里生意好，什么样的男人都来，有钱的有权的，到了我们小姐面前，脱光了，都一样。”女孩说话的语气异常的成熟冷静。
马克仔细端详着女孩，她应该比杨桦，惠儿小上十岁。惠儿她们都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女孩，全身上下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这个女孩，小小的年纪就看遍了人间的冷暖和丑恶。同为女人，差距却这么大。
马克对女孩生出一些同情来，先前只是觉得她们脏。仔细想想，要是都和惠儿一样的好人家出生，谁还会来做这种营生呢。
“你们也挺可怜的，要是被迫无奈，谁愿意做这种事情呢。”
女孩一双大眼睛生出些光芒来，她笑了笑，说：“也不是我们可怜，在那些正经女人眼里，我们都是不要脸的女人。其实要说不要脸，那些男人才是不要脸。”
马克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马克的手机响了，是杨桦从杭州打过来的。马克当然不能说自己和一个小姐正坐在包间里探讨社会问题，说了杨桦也是不会相信的。
“还好吗？采访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晕车了，吐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还不舒服。”
“吃药了吗？自己注意身体，早点睡，明天回来吗？”
“回来的，你也早点睡，我开始想你了，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了。”
马克笑起来，在女孩眼里，这样的笑容像稀世珍宝一样难能可贵。
“你老婆好幸福。”女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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