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服的时候，我哭了。他见我哭了，好象很害怕，就赶紧一边整理衣装，一边安慰我，又从兜里掏出了好几张百元大票塞到我的手里。
那天夜里，仅那一个客人，我就赚了900元。事后，我听别人说，那个人是A城某银行的副行长，很有权势的。那些围着他前呼后拥的人，都是要讨好他争取多贷点款。
事隔两个星期之后的一天晚上，那个副行长又来酒店吃饭，也是别人请他的客。他进来就对酒店的老板说要叫叶红的小姐陪吃。叶红是我的假名，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用真名的。他们也知道我们使用的是假名。在圈圈里，假名就象食堂的饭票一样，实行内部流通。社会上对我们这些人流行着一种很贴切的说法：说我们是假名假姓假地址，假情假意假感情。这说法很真实。用钱来交换的爱那能是真实的情感吗？
我被酒店经理招呼过去，他交代我要用心陪好副行长，他说他可是个财神爷。我来到醉仙厅（上次也是在醉仙厅陪副行长），那个副行长对我一副笑脸相应。我照例坐在他的身边。他对我似乎格外的照顾，总是不停地给我夹好吃的，还阻拦那些要灌我酒的马屁精。说话也很体贴温存，似乎我们早已是个老相识，老朋友。
照例是那样的程序：喝完酒，在醉意朦胧步履蹒跚的状态下，东倒西歪地走进歌舞厅，在昏暗怪异的霓虹灯光下，走着歪斜醉态的舞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各想各的心事：小姐们想的是尽快陪完这些拿国家的钱挥霍无度的色鬼，拿到应该拿到的钱；男人们想的是如何能尽快地走进包间，与小姐们做爱，尽快满足发泄的欲望。
这一次，副行长在与我跳舞的时候，就比上一次大胆多了，我也放开得多了。跳了一会儿，他就把我抱紧了，我几乎有些喘不上气来，就对他说：“大哥，我有些累了，咱们到边上休息一会儿吧——”
我们的行业里有条规矩，就是不能喊客人的名字和职务什么的，因为姓名和职务是客人的秘密，也可以说是客人禁区。特别要注意的是，不能问客人姓甚名谁，在哪工作，家里情况等等。“大哥”是最贴切的称呼了。多大的年龄，都可以称呼大哥。哪怕是比父母年龄还大的客人。
“啊，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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