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了,谈不上研究,顶多是爱好。我总觉得现在的流行音乐过于轻飘,没有深度,没有厚重感,所以,生命力很短,这是个文化底蕴问题,歌手多半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写歌的人,艺术思想达不到一定的深度,因而也就不可能创作出有深度的作品来,就目前的音乐来看能成为经典作品的实在太少了,许多歌手连五线谱都不识,幸亏法国那个让•;雅克•;卢梭先生发明了简谱——”
我的话,进一步令眼前的E感到震惊。他一定在想,象我们这样的人还能有如此精辟的谈吐,知识如此的渊博,简直是不可思议。我凭一个女人特有的敏感,感觉到E已被我感染了。
“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吗?”
“你说吧,没关系。”
“请问,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很遗憾,我是个文盲,哪里读得上大学。”
“开玩笑——也许我不该问这些。好了,咱们换个话题吧。”
于是,我们又开始聊起来了:文学、艺术、美学以及社会、人生等等,可谓是海阔天空无所不谈。而且,我总是赞同他的观点,并有理有据恰如其分地加以肯定。这使他很激动、很兴奋。他已经完全把我当成知音了,而并不是堕入风尘的女子。他还竟然把BP机的传呼号和手机号留给我,还把我的传呼号和手机号要了去。舞会结束后,他似乎对我恋恋不舍。
有人替他给了我100元的陪舞费。说真的,那天是有人请他的客,若是他自己出钱,我是注定不会要他的钱的。因为,在他感觉找到了一个知音的同时,我也同样为遇到一个能畅怀交谈的人而感到高兴和欣慰。在我接触的那些男人当中,虽然不少的是大专、本科文化,有的职位也很高,可是与他们的交谈很少能谈到一起。
大约过了半个月之久,一个周末的下午,天下着雨,我百无聊赖地躲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看书。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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