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上面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就心不在焉地接了话:“喂,哪位?”
“你是叶红吗?”对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话。
“我是。请问你找谁?”
“就找你啊,不记得啦?上次我们跳过舞的,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啊,我记得,我记得,你在哪儿?”我心里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激动。
“我在鸿福大酒店的歌舞厅,我想请您跳舞,能赏光吗?”对方的口气又急切又客气,不用说,我能想象得出E的表情和心理。
“好吧,你的盛情我哪能不到场。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我放下手中的书,来到洗漱间洗了脸漱了口。又在镜子面前描抹打扮一番,出门前又洒了高级的进口香水。然后搭车直奔鸿福大酒店。E先生见到我时,就仿佛我们是老相识、老同学一般。我一坐下来,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专挑好听的说。我们说了好一会儿,喇叭里突然播出了前苏联的《山楂树下》,E高兴地说:“这是苏联的《山楂树下》,咱们跳舞吧。”
我也十分高兴地与他走进了舞池。我们两个人都很深情地看着对方眼睛。跳着跳着,在幽暗的灯光下,我发现E的手臂渐渐地将我搂紧了,最后竟然索性两手抱着我跳。我也很温顺地随着他,我的乳房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脯上,很陶醉的样子。当《山楂树下》乐曲结束时,我们都相当兴奋和喜悦地来到座位上。E问我想喝点什么,我说随便。于是,他就要了两罐饮料和一盘瓜子,我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唠嗑,唠得十分投机。
晚上,E在酒店里请我吃了饭。但是,他并没有买单,而是在吧台上签了字。于是,我明白了,他是用别人的钱或是公家的钱请了我的客。这也难怪,他是在党务机关工作,那里是个清水衙门,没有钱可供他这个部长支配。而他又是个工薪阶层,年龄不过三十五六岁,工龄不过十来年,手里哪有钱出来潇洒,这也真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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