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我对他说:“大哥,天不早了,我得走了。”
他以为我的话里还包含着别的内容,就从兜里掏出一百元的票子塞给我:“谢谢你陪了我一下午。”
“不,大哥,我不要你的钱。”
“为什么?”他感到突然。
“不为什么,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学了不少东西,你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不但很有学问,而且感情很丰富,也很率真。认识你,是我的福分。只不过,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鼻子有些酸楚。
“那你信任我吗?”E突然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
“当然信任,既然你那么信任我,把你的工作单位和你的工作等情况都告诉了我,这是对我最大的信任。在我接触那么多的男人当中,还没有一个象你这样如此地信任我,我真的很感动。”
“既然这样,那么请允许我把你送到你的住处。”
“好吧,你也正好去认认我的门儿。不过,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回那个屋子了,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
当我们出了鸿福宾馆时,天还下着蒙蒙小雨。在堵出租车的时候,他大胆地搂着我,就像一个男人搂着自己的未婚妻一样。我想,肯定是夜色给了他勇气,倘若是白天他是决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和胆量的。像我们这样的女子,从来没有人敢在屋外,敢在大庭广众面前和我们亲热。任何人与我们拥抱或是亲热都只能在屋子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当我们一旦走出屋子,走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那些在晚上、在屋子里常对我们献殷勤的男人就像躲避瘟疫一般躲着我们,我们的行为真是见不得阳光的。
我们就像一对情人上了一台红色桑塔那。
二十分钟后,我带着E来到了我的偏僻的楼房里。屋里依然如故,只是显得有些冷落萧条。我让E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了厨房烧水:“床上有书。”我在厨房里向他喊道。
“不看书了,看看电视有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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