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认真地对他说:“院长,我们真的不能结婚,真的,你有家室,有老婆有孩子。再说咱们的年龄相差也太远了,你想想,相差三十岁是个什么概念——”
“年龄算什么?一切我都会让你满意的。”他有些激动和急切。
“现在你也许能办得到,十年以后呢?二十年以后呢?二十年后你已是七十多岁了,而我才四十来岁,四十岁的女人和七十岁的老头能生活在一起吗?”
“那怎么办?我真的很爱你的——”他现出了绝望的样子。
“我们就象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吗?”
他急得团团转。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和他结婚。
后来,他和我之间的事情终于败露了,他被撤了职,还受到党籍处分,差一点连公职都没有了。他在A城呆不下去了,就调回家乡河县法院。从此,我们彻底断绝了来往。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有关他的情况。也许,他的妻子会原谅他的;也许,他真的和妻子离婚了。
他的下场不能怪罪我,因为我从来没有给他制造任何麻烦,就是找他帮忙,我也是非常谨慎的。只是他自己倒是很不注意影响。不论说话还是来找我都不回避。时间久了哪能不暴露呢?况且,他这是“执法犯法”。
虽然说,我并不爱H副院长,但是,他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一直都认为他是个好人,是个可交的人,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心直口快,大大咧咧葬送了他的前程。
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他的性格怎么会与西方的青年人极其相似呢?以他的职务和职业特点是绝对不可以那样我行我素的,不可以那样的叛逆。
不论怎么说,当听到H副院长受到处分的消息时,我难过地哭了。他调回河县前,我约了他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饭店里吃饭。
那天晚上,他哭了,我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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