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气氛和环境下,那绚丽的灯光和舞动的身姿,繁杂和喧哗的场面,都让人眼花缭乱,让我这位“正经”的大学教授看不到朋友们在挖鼻子、调情、喝酒、唱歌、打闹、吃苞米花,还不时地讲一些下流笑话和黄色段子。
我似乎感到有些疲倦了,好不容易熬到半夜一点钟。
小姐们依然春意盎然,朋友们似乎热情不减。
考虑到我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第二天还有重要的为师之重任,他们只好偃旗息鼓。
我们准备打道回府了,其中一位小姐很快地叫来了领班。
夏海笑对着领班说:“今天的花费可都是我负责的,我看你的目标是榨干我们钱包里的最后一分钱才对吧?”
领班小姐说:“嘿嘿,这都被你看穿了,其实我这也是响应国家政策啦。”
一个朋友马上接茬说:“国家政策?你还真能掰,这和国家政策有什么关系?”
领班哈哈大笑,说:“当然有啊,就是所谓的扩大内需促进生产了,加速货币流通,这样没事就来唱唱歌跳跳舞,也算促进服务行业的蓬勃发展嘛。而且消费多了税收才会高,保证税收渠道的广泛顺畅可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啊。所以说,你们常常来娱乐场所也是对祖国现代化建设事业的一种贡献啊”。
夏海听完,爽快地从小提包里扯出一沓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交给这位穿得花枝招展的领班二千元,然后再分别给五位小姐每位五百元,合计下来就是四千五百元啊。
我感到不可思议,有些悲伤,甚至是感到悲哀。
“四千五百元元意味着大城市下岗工人一年的全部收入啊,意味着偏僻地区一户农民全年的收入啊,意味着一个大学生一年的学费啊。”我在心里默默思考着。
夜色确实已经很深,客人们开始准备离开。
那些小姐们开始收拾东西,脱去工作服,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与自己陪伴的男人们一起走出夜总会。
陪伴我们的那几个女孩子似乎是依依不舍的,甚至是含情默默的。
在夜总会门口那个的巨大台阶上,吴丽月盯着我这个她自己刚刚认识不久又十分陌生的“绅士”,眼神中似乎对我还有话要说,但发现我没有对其做出任何反应,只好作罢了。
但我可以看出来,她的面目表情似乎感到有些失望。
此时此刻,我心想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
英雄名士我不敢自居,但我自认不是那种好色无厌,无女不欢的人。
可是在这样香艳的诱惑面前我能忍得住,我怀疑我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我是个正常的人,正常的男人,照理说娇女知情识趣,用尽花招让我情欲高涨,我若不能让她享受到最顶级的性爱,不能把她送上极乐仙境,还有做男人的资格吗?
这大学生,独处时柔情似水,娇羞无限,可与我同床共欢之时又将如何,说不定是一个淫乱无比的货色呢?
作为男人的我,应该尝试一下她的身体。
毕竟,无论平日多么温文淑雅之女人,在床上时,男人总是希望她成为荡妇的吧?天籁有声唇无色,一切皆如水过无痕。
今昔何昔,与君相见。
明昔何昔,君已陌路。
想归想啊,我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激情。
夏海与朋友们简单地一一握手道别,酒气熏天地挎着陪伴自己的那位小姐,一个复旦大学艺术学院在读的女大学生,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学子。
这时,开始下起了小雨,一个朋友笑着对夏海说:“可要下大雨了,千万别忘了打伞,湿身是小,淋病就麻烦啦,哈哈哈……。”
众人都笑,显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夏海笑了笑,连说几声“谢谢”,便带着女学生走进豪华大奔驰汽车,关闭车门,发动了机器,迅速消失在夜空。
我无聊地想象着这位老板如何与他的一夜情人如何度过夜晚,可能是在某个高级宾馆,也可能是在郊外度假村,夜晚或许是很浪漫的。
我与其他几位朋友,上了另外一辆奥迪A8汽车,迅速地驶离东方野玫瑰夜总会。
我很快地回到了宾馆,回到宾馆豪华的客房。
坐在沙发上,我回想着我出去这一夜所做的一切,真的如云里雾里、睡中梦中。
我不再像过去那么神圣,朋友不再像过去那么高雅,已变得污秽不洁,尤其是我心中美若天仙、德如白玉般的吴丽月,竟是从事皮肉生意的“小姐”,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绚丽多彩的憧憬,都在这短短的二十几个小时中变得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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