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位于京西的钓鱼台国宾馆西门,我驱车径直往东行驶,很快绕向西二环。
尽管是下午,还没有到下班高峰期,但路上车流还是很多,拥挤不堪,路边行人众多,喧嚣如常。
与以往不一样,我没有感到烦恼,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反而感到很轻松,感到每个行人都是那么可爱。
如此说来,好心情确实能带来好情趣,一切都似乎是美好的。
车子一直向北,然后右转,很快进入了北二环。
每逢周末,北京八达岭高速公路清河收费站入口总是排起长长的车队。
我的黑色奥迪A6车也只能随着车流缓缓蠕动。
快要驶上八达岭高速公路了,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一看手机屏上显示的名字,知道是校长黄天功教授打来的。
黄天功,是我所在学校华夏大学的校长,我十分崇拜的一个学者,国内著名的能源工程专家,曾经留学美国并获得斯坦福大学工学博士学位。
他出生于名门望族,是一个典型的官宦子弟,父亲是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干部,因此他在国内外有许多重要的社会关系,与当今国内政要有着十分特殊的关系。
我马上开始减速,有意将车往路边靠一靠,心里很兴奋,马上与校长交谈。“你好,校长。有何指示啊?”
这种询问方式是我平时的习惯,似乎这样可以表达对领导的尊重。
我信奉“领导总是正确的”真理,对领导意志必须服从,这是我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
“哪里有什么指示。凡教授,我是问你报告做完了吗?”
“啊,谢谢校长关心。报告做完了,一个小时,我感觉领导们很满意的。”
“多少人听报告啊?哪些领导参加了?”校长接着问。
“大约有二、三十人吧,几个主要中央部委的领导都参加了,还有两位副总理到场。好象还有几个大企业的老板吧。”我认真地回答着。
“好啊,你是我校第一个为国家高层做报告的教授,我得感谢你啊,也祝贺你啊。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是我们华夏大学的荣誉。真的要谢谢你了,凡教授,你为我们学校争得了荣誉啊。”
“谢谢校长,谢谢关照。是领导指导有方,才有今天的好事。”我客气地与黄校长说着,心里有一种兴奋感。
“好了,你忙吧。改天我请你吃饭,给你庆功。”
“岂敢,岂敢,哪天坐一坐吧,我请你,不过要我作东才好啊。”
电话挂断了,我的心情舒畅,有些飘飘然了。
车子驶进了八达岭高速公路,在路上向北疾驶着。
我是凡子,一个京城白领,一个凡夫俗子,一个来自大西北边陲小镇的男子汉,一个与许多来北京闯天下的人一样的京城拓荒者。
回顾过去的几十年,我常常思考,我的人生曾经辉煌过吗?
我的人生坎坷吗?
我的人生情感曾经放荡过吗?
我的过去充实吗?
我的人生轨迹是如何走过来的?
我在问自己这些问题的同时,也仔细考虑别人是否会向我提出这些问题。
我把握方向盘,飞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想着自己的过去,现在,思绪万千。
其实,想起来是很无聊的,也是很无奈的。
多愁善感是我的特性,我无法放弃思考。
我不知道这些问题如何回答,过去是否辉煌、坎坷、放荡、充实,或者是如何走过来的,或许是这样,或许是那样,但我至少幻想过给自己一个解释或回答问题的理由。
也许只有如此,我才可以在那一瞬间,超越这拥挤、繁杂和无奈的红尘人世,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就自足了。
车子飞速行驶,收音机正在播放女主持人与嘉宾调侃有关成功人士的话题,如成功人士的标准了,特征了,是否容易产生婚外情了,等等。
听着听着,我不觉想起昨天晚上与女友吴丽晶的缠绵情景,下身不知不觉地膨胀而坚硬起来。
吴丽晶是华夏大学艺术学院讲师,与我交往已经有四、五年时间了。
她大约五年前,从华夏艺术大学毕业不久应聘到华夏艺术学院工作,后来我在与艺术学院胡进教授交往中偶尔认识了这位美丽的女孩子。
胡进教授是华夏大学艺术学院的名教授,是我的好朋友之一。
我们有许多共同语言,既是同事,又是诗友。
他与我志趣相投,与我交往甚密。
但他的专业并不是文学,而是声乐艺术,并且在国内乐坛有一定名气。
经过他培养的学生,一部分已经成为中国乐坛中灿烂谣言的明星,为此他颇感自豪。
我听朋友讲,这位著名声乐教授之所以取名为“进”,是因为他的父亲希望他长大后能不断地进步。
或者说,他的父亲希望他永远向前进,永远不要向后退,希望他每天都有进步。
虽然这“进”字倒是不错,可是那小子偏偏又姓胡,倒给我们以好多的想象空间。
既然他小子姓胡,而且又要进,那他岂不是只有胡搞乱进,不分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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