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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商:学界风流 第三十章 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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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老天爷却安排西山锰矿拥有十分丰富的锰矿石资源,使它成为中国最大的锰矿石生产基地之一,成为国内许多大型钢铁企业炼钢辅助材料的重要供应基地,在中国钢铁工业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西山锰矿拥有五万多职工,加上职工家属和当地附近的村民,当地形成一个人口超过二十万人的城镇部落。这个锰矿在中国钢铁行业具有重要地位,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企业。


  我的家,就在西山锰矿附近农村。


  与广大中国人的家庭一样,我的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是一个极其普通但又很不平凡的半工半农家庭。


  半工是说我父亲是一个工人,半农是说我母亲是农民。


  父亲是西山锰矿的一个普通工人,是一个普通农民的儿子,但是经历却很不平凡。


  母亲出生于矿区附近农村的一个普通家庭,但似乎又是当地一个“显赫”的农家子女。


  父亲和母亲,都是普通的共和国臣民。


  伴随着共和国的成长而成长,两位青年人组成一个普通的家庭。


  父母本应该过着普通老百姓的普通日子,但却历经了十分艰苦的磨难。


  在中国共产党取得政权以后,在新生的共和国建立初期一直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共和国领袖,特别是毛主席他老人家信奉“人多力量大”的信条。


  国家领导人和老百姓,都相信“人口等于劳动力”这样一条经济规律。


  在上述思想支配下,一切谈论所谓“计划生育”的思想,都被看成是一种十恶不赦的罪过,著名的人口专家,当时被打成了“右派”。


  国家在那个年代,根本不可能制定计划生育政策,甚至一些地区还鼓励“多生和早生”,希望能够造就更多的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和建设者。


  父亲和母亲似乎并没有在意什么是计划生育,思想中根本没有这个觉悟。


  但就是这个普通家庭,在短短六年时间,造就三个新生命,这在当时还是一个十分小的家庭。


  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取名字为“凡夫”,顾名思义是父母希望他长大后能够光宗耀祖。


  这是父母的一种对大儿子的寄托和对他未来的美好希望,或者说是一个大胆的寄托和期望了。


  下面还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妹妹,而取名字为“凡英”,顾名思义是父母希望她长大后能够成为女中英杰。我不敢说这是父亲和母亲的真实意愿,只是一种猜测,一种从字面意义的理解罢了。


  父亲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祖父,更是一个极其普通和平凡的农民。


  在祖父的眼里,只是黄土地,心中想的不过是年年有一个好收成就心满意足了,总是希望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希望全家人能够填饱肚子不挨饿。


  说实话,在当时的背景下,祖父根本就不可能有望子成龙的梦想。


  在我的朦胧记忆中,祖父曾经给我留下一些痕迹和轮廓。


  他曾经坐在炕上,捋着花白的胡子慢条斯里地对我诉说着家族历史,但是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留下难忘的故事。


  我只是记住老祖宗起源于山东,至于家族起源于山东的什么地方,我已经完全忘记了。


  祖父喜欢怀旧,话语也较多,而且是脏话连篇。


  他曾对围坐在身边的一群年轻人说:“操他妈的,那些年啊,这里真是天灾人祸不断啊。咱这地方经常打仗,兵荒马乱的。国军和八路在这里打开了锅,就咱们村前这条大道上,成天地过兵。不是国军,就是八路。吓得家家户户紧锁房门,大姑娘小媳妇更是整天提心掉胆。国军和八路就像拉大锯似的,走马灯似的折腾。今天你来我往,明天我走你来。我们真是担惊受怕啊,这打来打去的,最后八路就把国军围在了县城里,一围就是他妈的半个多月啊。这下可太好了,眼看着县城里的粮食刷地就紧张起来了,价格是那个贵啊,就不用提了。我和你太爷,看着这是挣钱的好机会,便背着粮食偷偷地往城里溜,用粮食跟城里人换衣服和家具什么的。还有几个三十多岁都讨不到老婆的“光棍”这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一袋子粮食就换回一个小媳妇来,你说划算不划算啊。”


  因为战乱原因,我祖父的祖父带领着家人为躲避战火,不远万里从山东一路上流浪和要饭。


  历尽五年的艰难困苦,一家人逃到大西北这块人烟稀少的地方,顽强地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繁衍生息。


  前辈们世代依靠土地生存,靠天生存,始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在家庭成员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有出息的大人物。


  我的家族根本就没有钱供养后代读书,也就没有一个家族成员成为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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