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唱是洗,我们是既唱又洗,你说呢,陈老板?凡子教授可是贵客,著名经济学家,如果没有今天的机会,我们恐怕只有在电视上欣赏你的尊容啦,哈哈。”副市长看看陈华公,又望着我,似乎是带着责备的口气否定了副秘书长的提议。
大家蜂拥着来到位于酒店五层的“环球风情夜总会”。
夜总会有大厅和包房,我们进入一间特大的包房。
这间包房装修十分考究华丽,里面有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供大家唱歌用的,另一部分是为两个人跳舞用的。
房中除了音响,就是摆满三面的皮沙发,中间没有座位,只有一张比单人床稍窄稍矮的平台。
我们依次落座,各种饮料、水果、小吃立即摆上。
“各位领导,各位贵宾,请点吧,放松心情,劳逸结合嘛!不满意咱们再换,直到你们满意为止,我今天专门为领导们当好后勤部长。”副秘书长出去不到两分钟,就带来一个妖眼的中年妇女来,显然必定是领班了,在她后面有十多名风骚妖艳的小姐。
“站过来,都站过来,排好队。今天可是贵客光临啊,你们一定要陪好!”领班殷勤地招呼着这些风华正茂的女孩子,脸上堆着笑容。
看到这么多的漂亮小姐,这些地方父母官和企业老板很自然,就像吃饭时餐桌上又添了几个菜,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表示这有什么不正常,一切是那么自然和谐。
陈华公伸手指向一名团团的脸、大大的眼,鼓鼓的胸、细细的腰、圆圆的臀的一位十八九岁的小姐说:“你,到我们老板这来,要陪好,否则不发小费的。”
他边说边将手指同时转向副市长。
显然,陈老板早已熟悉了这位父母官的个人喜好。
首先被先点中的这位小姐灿然一笑,翩翩走向副市长身边,好像老情人相逢似地伸手揽住副市长脖子,实实在在地依偎在他怀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客人。
副市长一点也不拘谨,顺势双臂裹住小姐弹性十足的胸部,将小姐紧紧抱住,然后用那喷着酒气的双唇在小姐细嫩白皙的脖颈上轻吻一下。
一切是那么自然,是那么熟练,丝毫没有造作。
我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尽管不在政界,但官场习气还是有损于了解的。
政府官员平时在机关工作,互相防范,勾心斗角,谨小慎微,躲躲闪闪,时刻防范别人,生怕为别人留下什么口实和什么把柄。
可是,在这种场合,拘谨没有了,防范不见了,一个个都很大胆,很放得开。
不该说的话在这里说了,不该做的事在这里做了,应该避人的事在这里不回避了。
这里是娱乐场所,没有官员和老板,只有男人和女人。
大家都是男人,都需要女人陪伴,彼此彼此,谁也不说谁呢。
反正,大家互相钳制,一条绳上拴着数只蚂蚱谁也逃不脱,你理解我,我理解你,各得其乐,各忙各的。
副市长是在场的最高首长,既然他已经把小姐搂在怀里了,其他人也就无所顾忌,随心所欲了。
副秘书长先给我和陈华公分别选了小姐,然后他和几位局长分别选中了自己满意的小姐。
大家搂抱着半坐半卧在沙发上,调笑着,摸弄着。
音乐声,浪笑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这样的场景真可谓:“喧嚣世界知音少,鸡吟鸦唱稚气淘。天南地北都是客,独来独往自逍遥。血气方刚意气盛,赋诗填词情如潮。面对时空多嗟叹,春梦幻影月如铙”。
我还一时难以太习惯如此气氛,但又必须装做镇定自若的样子。
“我们去看演出吧。”我与陪我的小姐走出喧闹的包房,经过一个人来人往的过道,去大厅欣赏演出。
我借故走出夜总会,想吸一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夜风吹拂,繁星闪烁,灯光迷离。
整个城市的夜色很美丽,但多数人群尤其是那些普通老百姓都已酣然睡去,只有大款们还在贪图享乐,只有那些拥有特权的公款消费者还在意犹未尽地过着纸醉金迷的夜生活。
官员和大款,无度地吃,胡乱地喝,潇洒地玩,淫乱地乐,这是一个现实现象。
社会最底层出身的小姐,原本纯洁善良,却变得毫无廉耻,丢弃尊严与官员和大款在风月场嬉闹厮混打闹,这也是客观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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