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来了,在新政府的天下,外祖父依然是一个大“红人”,是一个革命者。
那位曾经穷苦但却在解放前夕购置外祖父土地的普通农户,一夜之间变成十恶不赦的地主。
可怜啊,这位老师的村民,竟然稀里糊涂地成为广大贫下中农的革命对象,成为剥削分子和“阶级敌人。”
外祖父十分善于钻营,很快担任了新社会的村长。
在共产党土地改革工作队领导下,他带领本村的“泥腿子”闹土改,打土豪,分田地,成为苦大仇深的贫下中农的一个领头人。
外祖父风光永存,有着非凡的经营、钻营能力和政治才能。
由于他的才能和精干,使其家族成为当地的“名门望族”。
在儿女在婚姻方面,他有一种与其他家族不同的地方,对对方的选择标准比较高。
鉴于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父亲,有一个在当地风光永存的家庭背景,因此母亲在选择对象时有些眼高。
尽管她没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但似乎有一定的傲气,对未来生活的期望值较高,发誓要嫁给一位体面人。
听母亲讲,外祖父一生劳苦,走遍了天南地北,接触了“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也经历许多磨难,特别是在其家长安排下,很不情愿地娶了一位邻村的小脚妇女。
这位传统小脚女人,就是我的外祖母。
这位普通农村妇女,在三十几岁就过早地去世了,据说是患了“痨病”。
因此,我从来没有能够亲眼见过外祖母,只是经常看到母亲拿着外祖母的照片端详,照片上的中年女人确实很象我的母亲。
外祖父和外祖母有些与众不同,夫妇两个并没有象当地许多农民一样信奉那种大家庭的信条,没有不间断地繁衍着后代,只生养了四个孩子,两男两女,母亲排行老二。
母亲上面有一个哥哥,就是我的大舅。
从十几岁开始,大舅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帮助外祖父料理家务,耕种土地。
解放后不久,他很快地离开了家乡,远在千里之外,在兰州白银铜矿当了一名汽车修理工人。
母亲下面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就是我的老姨和老舅。
这两位都比较幸运,有机会上学读书和学习,比较顺利地逃离家乡那个穷山沟,到外地谋生去了。
老姨在初中读书期间,遇到一个来自湖南的小伙子,一个在当地当兵的青年男子。
老姨与小伙子相爱了,与他“私奔”,在远到千里之外的一个钢铁企业下属的汽车运输公司结婚,组成一个城市家庭。
老舅是一个有大出息的风云人物,是他家族的一个骄傲。
他凭借着自己的勤奋和努力,考上了西北矿业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县城的一个煤矿工作,由技术员逐渐提升为科长,然后又步步上升为副矿长。
在我的幼年记忆中,老舅在母亲家族中最为风光,成为母亲家族的第一个“秀才”。
在方圆几十里,老舅都是一个名声显赫的人物。
在共和国成立的初期,只要伟大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振臂一挥,全国人民便立即斗志昂扬,意气风发,大有“惟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宏伟的气魄。
新中国在大跃进号角中,步入快速发展的时期,共和国的公民发挥着的聪明才智,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努力实现“赶英超美”的目标,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在这个时期,大批新兴的国有企业扩大生产规模,必须从广大的农村招收工人,使这些农民转换成为工人。
西山锰矿是一个由解放前遗留下来的矿山,社会主义的大跃进需要大力发展这个企业,需要扩充劳动力。
父亲于公元1958年,离开落后和偏僻的家乡,怀着兴奋心情来到西山锰矿。
他是一个热血青年,几年的学习并没有白费,学习使他有一定的文化基础。
他很快地投入到当时的那种热火朝天的革命洪流中,立志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大发展和西山锰矿的成长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继承了家族的优良传统和朴素的勤劳思想,只是知道辛勤劳动才是自己的本份,只是知道拼命地工作,用汗水换取自己的正常生活,没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更没有有朝一日出人头地的政治野心。
对他来说,能够逃离家乡,不再做“修理地球“的工作,摆脱了贫困,已经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
顺利地招工、入矿、试用和转正,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显得十分平常,也使他感到心满意足,十分珍惜这份工作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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