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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商:学界风流 第五十二章 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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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缓慢地开到了老家的村子中,刚刚停下来,周围就已经呼拉拉地围上许多人来。


  那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场面,熙熙攘攘,人群涌动,老人和小孩子,可是象看戏一样,指指点点的,以羡慕的眼神,看着父亲神采飞扬地从车中走下来。


  父亲的形象,是高大的,举止端正,似乎是一位“钦差大人”,似乎是一个“微服私访”的大官,走起路来,刚劲有力,面目表情庄重和骄傲,绝对是荣归故里的感受。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种重要的力量,那就是人们常说的气派。


  父亲有说有笑,环顾一下生养自己的村庄,与周围几个长辈寒嘘了几句,便领着我缓步走向一个破落的院子。


  他那威严的神情,健壮的脚步,使人感到肃然起敬,我感到有一种丝丝自豪感。


  我尾随父亲身后,走进老家的院子,走进诞生我的父亲的地方。


  当我迈过那高近膝盖的门槛时,迎面而矗立的一个大树根,立即引起我强烈的好奇心,因为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玩的东西,因此停在那里,瞪着眼睛呆呆地凝视着,象是见到了宝贝一样。


  那个大树根放置在黑漆漆的灶台旁,胡须般的根茎尤如章鱼的触角,毫无规则地向四处伸展着,触在地上,墩实而沉重。


  那奇形怪状的憨态,看得我心里暗暗发笑,觉得这个东西竞像是一个侏儒站立在那里。


  显然,造就这个怪物的原来活着的这棵大树一定很粗,树干必定很结实和挺拔,似乎让我感到一种力量的体现,让我感叹着其力量的伟大。


  大树根的上端,已经研磨得又平又展,又光又滑。


  我近前仔细瞧一瞧,发现有许多刀痕,在其中央还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菜刀,还有几根切过的半截绿葱和去过皮的土豆。


  在院子里,矗立着一栋低矮的、青砖灰瓦的土坯房子,这就是我的根之所在了。


  我站在小院子里,顺着门口方向抬眼往前望去。


  不远处山坡上,那秋天红灿灿的阳光映照在硕果累累的、略显黄枯的庄稼上。


  几棵枝繁叶茂、老态龙钟的大柳树,在秋风的吹拂之下摇摆着身躯,偶尔可以听见树叶子迎风而动的唰唰声。


  在这些大树中,有一棵树显得有些与众不同,独树一帜,那就是处于大院门口的那棵枝繁叶茂、老态龙钟的大柳树。


  这棵凝重的大柳枝,就象一个年迈的老人,树干随风飘舞着,树叶子哗哗作响着,似乎在默默地向父亲和我诉说着什么,表白它的心声和愿望。


  在大柳树的旁边,有一眼深不见底、黑森森的、竖立着一个奇特大辘轳的老水井。


  在井边,有一块用整块的大青石头经过人工凿岩而成的蓄水池,里面还浸泡着几件看来是尚待洗涤的粗布衣物或被面。


  令我兴奋的是,竟然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院门前缓缓地流过。


  河水不深,依稀见底,发出孱孱流水的声音。


  在小河中,我看见有许多可爱的小黄鸭在游动着,呱呱呱地唱着欢快的歌曲,悠哉游哉地嬉戏着,根本不在意我对它们的欣赏和问候,显示着旁若无人的悠闲神态。


  我好是兴奋,快步迈到由数块石板铺就的小桥上,热情洋溢地冲着那些小黄鸭摆手问候。


  小黄鸭子,似乎对我的关爱并不领情,只是呱呱呱地叫着,我相信这是在向我报以热切的问候。


  这些小生灵,悠闲自在游戏着,令我觉得很是羡慕。


  院落很破落,似乎与院落中出现父亲这样一个“大人物”不相称。


  院落中,杂草从生,几棵果树镶嵌在满是泥土的院墙边,树枝飘散在墙内外,带着几分悠悠的香气和田园风光。


  祖父和祖母,闪着激动眼神,望着光宗耀祖的儿子,赶紧过来对我问寒问暖,有一种十足的满足和兴奋,眼神中不停地闪耀着光芒。


  在短时间里,我发现一群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拼命地从四周跑来,以惊异的眼神看着父亲和我,或是围在车子的周围,左看看,右看看,不时地指指点点,或是骑在院墙上或树枝上,兴奋地喊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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