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对这些客人非常客气,用最高的礼节,接待着这些客人,以最好的态度对待他们。
我家那张不大的饭桌上,有酒有肉。家里热闹极了,而且还伴随着父亲和母亲的问寒问暖。
好一片喜气洋洋的热闹场面,猜拳声和喊叫声不绝于耳。
喧闹声竟然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好奇心,一些人甚至前来我家观望。
我家的房子,是当地最流行的土坯垒砌的简易房子,室内的面积很小,因而显得十分拥挤。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好是欢快。
吃过晚饭,到了夜晚,住宿问题出来了。
客人们并排地躺满了我家的土炕,屋子里显得拥挤不堪。
客人们占据了我们哥俩平时的睡觉空间,那么怎么办呢?
我和凡夫,已经没有没有睡觉的地方了,母亲只好想到了到邻居家借宿。
我们兄弟两个不得不在母亲的安排下,到邻居家休息,心里都很不情愿,都不高兴,嘴里嘟哝着离家而去。
午夜到来了,万籁寂静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很快便下起了哗哗的瓢泼大雨。
伴随着雷声的剧烈轰鸣,大风吹动着院外的古树,枝叶剧烈摇摆着,发出恐怖的呼啸声。
我听到几声猫头鹰的哭嚎,间或传来远处饿狼的咆哮。
我在雷声中醒来,眼望着四壁,一片黑暗,感到了一种恐惧。
我突然感到胸部异常烦闷,伴随着肋骨的阵阵剧烈疼痛,憋得满头大汗,痛苦难忍,不自觉地呻吟起来,间或也会发出几声努力压抑的哭泣声。
哭泣惊醒了邻居家的女主人,她在听到我那似乎压抑但有无法压抑的呻吟后,赶快起床,迅速点亮那十分昏暗的煤油灯。
她发现幽暗的灯光下,我满头大汗,面目表情显得异常痛苦。
女主人认真地摸一摸我的头,发现我已经在发高烧了,身体已经变得很热,知道大事不好了,赶紧穿上衣服,毫无犹豫地跑出去,冒着大雨,跑到我家,将正在沉睡中的父亲和母亲喊起来。
父亲和母亲,在沉睡中被叫醒,赶快穿上衣服,在夜色中冒着瓢泼大雨飞快地跑过来。
他们全身上下,被雨水淋湿了,活像是两只“落汤鸡”,大口大口地喘气,上接不接下气的,神态显得十分地不安和焦急。
他们快步走进屋子,十分惊异地望着痛苦呻吟的我,不知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母亲突然间感到不知所措,急的团团转,话都说不出来了。
父亲毕竟是男人,有主心骨,还是比较镇静的,几乎是二话不说,非常果断地背起我,奔向风雨交加的夜色之中。
外面依然是雷电闪烁,依然在下着瓢泼大雨,还刮着恐怖的大风。
整个夜晚,是那样的狰狞和恐怖。
在泥泞的小路上,在漆黑一团的黑暗中,在母亲陪伴下,父亲背着我,匆匆忙忙地向矿医院跑去。
在雷电闪闪发光的间隙,我发现母亲眼神中带着焦虑,话语中伴着颤声,身体不断地发抖,眼睛里不时地流出眼泪,言语中感到万分担忧和焦虑,似乎我就要离开人世一样。
那是万分忧虑的眼神,那是担心的神态。
我深深地体会了母亲的爱,这种爱是伟大的母亲才会有的,是纯朴的和无私的,是母子之间才能产生的那种爱,是人间最美好的真情实感。
那一刻,在我幼小心灵中,增加了对母亲的感激。
尽管我还在经受着病痛折磨,但我暗暗发誓,长大以后一定要拼命混出个模样来,出人头地,要给母亲带来骄傲和自豪,报答母亲对我的关爱,决不让母亲受苦受难。
那是眼前漆黑一团的午夜,那是疯狂的雷雨交加的星空,那是令父母十分担忧和害怕的境况。
父母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不管风吹雨打,不管那泥泞的路,只有在瓢泼大雨中奔跑着。
我紧紧地伏在父亲背上,两手搂在父亲脖子,紧紧地抓在一起,强忍受着身体剧烈的疼痛,有气无力地呻吟着,痛苦地哭泣着,浑身已经完全湿透了,即有雨水,也有汗水。
父母一路小跑,很快便赶到了矿区中心医院。
父亲急促和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午夜的宁静,给寂静的时空带来可怕的烦躁和不安。
在急诊室里值班的是一位主治医生,不耐烦的嘟哝着,带着睡意起来开门,似乎刚想要发火,一见来人是父亲这位矿区的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马上在瞬间改变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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