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和母亲的交谈中,我才知道事情原委和真相,知道主治医生为何如此狼狈。
原来是主治医生生活作风不好,通过工作之便与好几个女护士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也就是“搞破鞋”。
然而,这样的消息并没有让我感到十分吃惊,因为更加让我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
父亲告诉我,在与这位医生有染的女护士中,包括我心目中一直眷恋着的那位漂亮的小护士。
如此说来,我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心中感受着痛苦。
呜呼!多么伟大的救命恩人啊!可他那看似美好而高尚的人为何变得如此“下流”啊?
多么和蔼可亲的小护士啊,你是我的青春偶像啊,可我那心中美丽的偶像为什么会不顾自己的名声而“淫乱”啊?
直到长大以后,我才真正地理解了这段历史和故事,才开始对他们抱有同情心。
在那段中国历史上最为荒唐的岁月,造就了许多荒唐事情,也制造了许多荒唐的人物,也为作家写就许多荒唐小说创造了故事情节和人物。
在那个时代,人们似乎无法接受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
有相当一部分官员,都是因为所谓的“生活作风”问题而被拉下台。
“不正常男女关系问题”往往会成为政治斗争的一种重要工具或“整人”的重要手段。
不管当事人,男人和女人,是否由于什么原因产生婚外恋情和婚外性爱关系,社会都无法接受。
实际上,这种性爱关系可能是十分正常的和自然的。
在当今社会,可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可在那个时代就是不能被社会接受的。
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其实他们自己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对异型身体当然也会垂涎三尺,也十分向往着有这样或那样的风流艳遇,甚至是在偷偷摸摸地对如意异性的“意淫”过程中呻吟着,并在喷洒出乳白色的液体中痉挛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
但是在那个时代的公开场合,这些所谓的“正经人”或是所谓的“正人君子”,总是显示出对所谓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有一种痛恨。
这种痛恨并不是来自针对他人的越轨行为,而实际上最可能是一种嫉妒的情感和不健康的心理。
短短几年,我经受一次又一次的心灵打击。
在苦闷和痛苦的经历中,我变得越来越消沉了,心情始终忧郁,这超出我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拥有的心灵天地和思考,超出了我应该感受的情感。
父亲和母亲对我们几个孩子的学习,似乎没有过多地关心。
学校的老师,也在混日子。
再加上那个“读书无用论”的年代,也使我逐渐放松了学习。
我整天里不停地在外面游荡和打闹,学习成绩不断下滑。
在经济学意义上,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我的学业荒废行为换来了沉重的代价,那就是学习成绩直线下滑。
在一次期末考试中,我的语文考试成绩不及格,只有二十三分,而算数考试成绩更加糟糕,竟然得了一个鸡蛋。
然而,成绩的下滑并没有让我反悔。
父亲和母亲对我的学习成绩,似乎也不象以前那样关注了。
因此,我在学校还是整天贪玩,根本不好好学习。
每天放学后,我多数时间是到大山里去砍柴。
有时我也会帮助母亲在自家的自留地里干一点简单的农活,间或也会去放猪。
每当吃完晚饭以后,我往往会离开家,到外面与邻居的孩子们在村中的各个角落玩耍。
玩闹游戏中,我喜欢扮演着那个时代电影里和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几个英雄人物或坏蛋,时常做一些让大人们无法接受的一些“偷鸡摸狗”的“坏事”,比如偷偷地爬上别人家的果树,用鞭子肆意抽打村里的牲畜,无端地损坏村里或别人家的庄稼,或与邻村的孩子们打群架,等等。
尽管父亲和母亲对我的学习成绩不在意,但对我的“劣行”却不能容忍。
我的行为经常引来大人的责难,给父亲和母亲带来许多麻烦。
我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思想变得顽固不化了,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顾及的。
村民们经常向母亲告状,不断地在母亲面前列举我的种种“罪状”。
老师也偶尔向母亲诉说着我在学校的种种劣迹,甚至在诉说我的过程中不停地摇着头,似乎这个孩子真的是不可救药了。
记得语文老师骂我:“你一辈子都不会看到后脑勺!”
当时我想笑却不敢笑,因为我知道他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到后脑勺的。
但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记忆中,留下可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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