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山峻岭中,在野外田地里,在西山锰矿那破旧的街道上,在通往学校的羊肠小道上,在破旧的教室里,在西山矿区那陈旧的露天广场上,经常可以看到我和晓云在一起的影子。
我们经常在一起学习和玩耍,两个幼小身影在欢快地玩耍。
大人们很少发现这我们两个闹矛盾,他们似乎从其和谐的交往中看到两个孩子的未来。
我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的一对,每天都要用两条稚嫩的腿,丈量着这条通往学校的曲曲弯弯的村路。
早晨,我们披着阳光出村。晚上,我们戴着余辉回家。
严寒酷暑,风霜雨露,都挡不住我们去上学。
我们渴望着知识,渴望着成长。
田野空旷,山路崎岖,行人寥寥。
严冬的北风,卷着细碎的雪花,肆虐着,毫无遮拦地吹打在我们的脸上。
有时候,我们浑身冻得发抖,手脸都冻麻了。
我们常常互相拉扯着艰难地蠕动在田垅间高低不平的羊肠小道上。
冬季天短,早晚几乎都有一半的路途,处于朦胧的夜色中,这给我们增加了恐惧感。
因为我们从长辈那里获得不了多少知识,听不到多少健康有趣的故事。
只有那些为数不少的、不知流传了几世几代的妖魔鬼怪的故事,一遍一遍地讲述着。
我们怕鬼,每当想到山秋子,就心里发毛。每想起他见鬼的事情,我们便满脑子都是鬼。
我心里越是有鬼,就越是可能活见鬼了。
如果哪一天,我们放学较晚,天阴云重,行至半路,天已黑得看不清十米外的路,一旦前面有什么身影,我和晓云的心都紧缩着,是不是二狗子来了。
我拉着她的手,她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指,我俩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在许多的日子里,我俩每天都是这样战战兢兢地走在路上。
为了壮胆,我手里总是握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结实木棍。
我们生怕真的遇见什么鬼似的。
我们不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天短。
在冬天,我们每天都担惊受怕地走在山路上。
我们记忆中的春天,是很美丽的,黄土地上的初春,冰逐渐融化,雪逐渐消失,嫩芽初上柳梢,榆钱儿挂上枝头,景色美丽。
蓝天透明,艳阳高照,一朵朵洁白的云絮缓缓地从头顶轻盈地划过,这是美丽的天空。
鸟儿在云絮间上下翻飞,向大自然展示着它们心中的快活,这是大自然的热情洋溢。
温热的阳光,蒸腾起浓重的地气,这是乡村特有的春天气息。
不论我把目光转向那里,遥远的前方都会呈现出一片汪洋,且可以感受到碧波荡漾,这如浩瀚的海洋。
小草顽强的钻出地面,野菜艰难的探出头来。
这些生命欲出未出,半遮半掩,将泥土拱出裂痕的状态,这是特别令我们喜爱的情景。
我常把我和晓云以及与我们有着共同志向的孩子的命运同小草、野菜和秧苗联系起来。
泥土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软,有的地方硬。
春天的嫩芽要想承受雨露的滋润,迎接阳光,必须顶破厚厚的或薄薄的或软软的或硬硬的土层,然后才可能伸展枝叶,开花结果。
这不正是我们成长的写照吗?
这个季节,是我和晓云最惬意的日子,我们自由自在,穿行在田垅间。
空气温煦,泥土芬芳,百花齐放,微风拂动着植物嫩绿的叶片,叶片摇动着蓬勃的生机。
我的内心,每日每时都与这美丽季节,融合在一起。
我们萌生希望,萌生理想,憧憬未来,憧憬生活。
在我的少年时代,与晓云的交往是我最美好的事情,是终身难忘的往事回忆。
尽管我俩的这种交往与爱情没有任何相同涵义,当时的年龄决定不会产生爱情火花,但确实是我一生中美好的一段时光。
那个时候,我们年纪很小,或者说还没有听懂大人的议论和玩笑。
对于我们这两个小孩子来说,没有成年人的烦恼,没有复杂人际关系和矛盾,更没有真实意义上的爱情。
我们没有这个,也没有那个,但我们拥有着某种东西。
我们有的只是天真无邪的少年男女之间友情、友谊、理解、好感、体验或丝丝的牵肠挂肚,有的只是美好生活的真实感受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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