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和以往平淡的生活一样,我家的生活依然如故。
母亲辛勤地下地劳动,整天不停地忙碌,为家里“柴米油盐”而操心。
但我发现,她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整天感到疲劳,时时酣睡不醒,每天都是大把大把地吃镇痛药,简直是在依靠药物来麻醉身体的痛苦。
很快进入了五月份,天气开始热起来了。
母亲的脾气,随着躁热的天气也变得躁热起来。
紧接着,更加异常的情况出现了。
母亲的牙龈开始红肿起来,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流出好多血,精神状况,变得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对父亲和我们几个孩子发脾气。
说句实在话,父亲和我们三个孩子没有在意。
我们以为母亲只不过是过度劳累而已,根本就没有想到残酷的灾难即将降临在我们的头上。
凡夫正在积极复习考大学,我正在全身心地努力学习要参加高中考试。
母亲非常坚强,有着惊人的毅力。
她忍受着身体的剧烈不适,每天挺着疲倦的身体,依然为家中的琐事而操劳,默默无闻和有条不紊地操持家务事。
母亲比较乐观,总是对我们说她自己不会有什么大毛病。
看到母亲象以往一样劳作,我们感到欣慰。
看到母亲日益憔悴的身体,我们确实感到心疼。
但我们并没有意识到母亲病情的严重,相反更加重视学习,希望用优秀的学习成绩,换来母亲的喜悦,希望用考取全县重点高中,来回报母亲的关爱。
我更加刻苦卖力地学习,认为只要学习好,就是对母亲最大的安慰,它胜过任何一种药物。
当时,我有我的奋斗目标,近期目标就是一定考取全县重点中学,长远目标当然就是考上大学了。
凡夫也有心劲,他很努力地学习,也有他的梦想,希望抓住这次机会,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抱有未来的希望,希望光宗耀祖,希望能够考上大学,为父母争光添彩。
学习,还是学习,我们一切都是围绕着学习。
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在黑夜,我们两个每天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根本就没有把母亲的病情放在心上,对读书学习都快上瘾了,每天都是挑灯夜战,每天都是在父母的多次劝说下才肯睡觉。
然而,那恐怖的病魔正在悄悄地侵蚀着母亲的身体。
悲剧终于发生了,无情的灾难残酷地降落在我们头上,给平静了一段时间的我,再次带来震撼,使我这个幼小孩子,又一次面临心灵和情感的重大打击。
那一天,我们吃完晚饭。
母亲收拾完碗筷,表情忧虑地对父亲说:“孩子他爸啊,我最近身体感到很不好受,总是觉得浑身乏力。看来,我可能真是有某种毛病了,我想你还是带我去医院看一看吧。”
父亲先是一愣神,然后点点头,算是对母亲的答应。
我和哥哥开始感到吃惊,因为这话是出自坚强的母亲之口。
母亲过去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话,我感到一种可怕的感觉,或者说是一种灾难降临的预感。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很早。
吃完饭饭,我和凡夫上学去了。
我知道,那天父亲陪着母亲到西山锰矿中心医院去了。
等我们放学回家,没有见到父母身影,顿时感到着急。
直到晚上七点多钟,父亲和母亲才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
从医院回到家里,母亲在我们面前并没有异常的表现,她还是那样乐观,照样是下地、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收拾房间。
但我们兄弟两个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到父亲的神色有些不对,但他似乎又在极力地隐藏,令我们感到一种压力和恐惧。
妹妹凡英还小,不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似乎没有任何感受,吃完饭后就跑到外面去玩耍,一副天真烂漫和无忧无虑的样子。
她太小了,根本还体会不到家中气氛的任何变化。
父亲尽量放松神情地对我们哥俩说:“你妈妈可能是疲劳过度了,医生说是患了贫血症,多吃一些补血的东西就会好转的。你们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要抓紧学习。无论如何,要把成绩提高上去。只要你们学习好,就是对我和你妈最大的回报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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