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我初中时的同窗好友,人长得漂亮可人。由于她家兄弟姐妹多,家庭条件不怎么好,初中读完就缀学在家了,不出两年,我们还在校园编织绚丽多彩的梦时,她已嫁为人妇,她的夫家在一个离我们母校有十多公里的小镇上,明是家中的吆子,上有两个哥哥。听说她的公公早亡,婆婆是退休工人。体弱多病,家境也不算好。月嫁过去一年,紧接着就过起相夫教子生活,我们的关系也随着渐渐疏远。后来同学们也走出中学校园各奔前程去了,我和月也完全失去了联系。数年后我也成家为人妻为人母,听说那时月的孩子都已上小学,多年不见我甚至想不起她的模样了。除了偶尔和同学聊起,还记得有她这个人,已没了多余的记忆。听到月出事是在上个月,同学燕出差到此,燕是我和月那时的共同好友,联系不多,那晚她忙里偷闲约我出去见面。好久不见,总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自然就说到了月。
月的丈夫明原来是端铁饭碗的,人精明能干,长得也很精神,和月很般配。婚后几年,月生下第二个孩子,明觉得靠他一个人那份微薄的工资已很难维持一家四口的温饱,再加上双方家庭时不时的还需要明的接济,明想来想去把心一狠,在90年代初成为第一批下海的人。那时亲戚朋友都说明疯了,好好的工作不要,却要去冒这个险,说明总有一天要后悔的。无论别人怎么说,明已铁了心,义无反顾的交上辞呈,走上了经商之路。
月的丈夫开始从卖小杂货做起,起早贪黑,那种艰辛是明之前没有想象得到的,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不过,到了晚上回到家,坐下来慢慢掏出鼓鼓的腰包,数着一天赚来的这些皱巴巴的零零碎碎的钱,一计算一天就能赚到他半个月的工资,脸上不由露出满足的神情,疲劳也就不翼而飞了。
几年下来,明从小店铺到超市越做越大,其间也做起了水产生意,明好象天生是块做生意的料,样样做起来都得心应手,腰包里鼓鼓的钞票,面额也变得越来越大了。此时的明已再不是当年那个寒酸小摊商,从头到脚都已改头换脸了。明着装光鲜,穿的全是名牌,皮鞋擦得发光,头梳得油亮油亮的,再加上个发福的啤酒肚,在人前处处都能显出他自己是个大老板的形象。相继两年内他又买了一套宽敞的房了和一辆宝马小轿车,派头十足。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明也不例外,他的身边开始招蜂引蝶,有关他的流言蜚语不断飞到月的耳朵里,月想清静也不行了。刚开始月好言相劝,要明收俭一些,注意影响,说孩子都已上中学了,别让孩子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明很不屑,说月思想落伍了,整天呆在家里啥都不懂,说现在时代不同了,谈生意时有女孩子在身边作陪很正常,这样办起事来很通畅,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说月只管把家打理好就行了,男人在外面赚钱很累,别再无事生非。说得月反倒觉得自己理亏,好象是不该误会了明。
月不再对明提起此事,如往常一样把家里打理得有条不紊,她非常爱惜家里的一砖一瓦,她知道现在能过上好日子,全靠明的努力换来的,她从心里感激自己能遇上这样一个能干的丈夫。月并不象一些人一样,一旦变富就忘记过去的苦日子,她一直很节约,常常教肓他们两个孩子说,钱得之不易不容糟蹋.明依旧在外面潇洒自如,回家也渐渐的一次比一次晚,总是说忙,有时干脆就不回。女人的直觉让月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天趁明在家吃晚饭,月收拾洗漱完毕回到卧室,单刀直入对明说出她这些天的疑虑,希望明好好珍惜家和多年的夫妻之情。不要做出危害家庭的事来,明不谎不忙的,又如此这般的说一通,说月又受了那些无聊人的说教变得莫名其妙,整日疑神疑鬼的。
明拒不承认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照样夜夜笙歌根本不把月的忠告当一回事,似乎已没视月的存在,有时被月说得急了,就恶狠狠的掉下一句:你再胡搅蛮缠后悔的是你自己!月很难过,想起过去虽然清贫,但明对她恩爱有加,,处处护着她,从不让她受委屈。明那时不管一天忙得多苦多累,都反过来说月比他还累得多,多夸月持家有方,才让他安心在外打拼,说月是难得的贤内助,自嫁给他就一直悉心照顾家里老小,真不容易。说到动情处,就把月搂在怀里,深情拥吻,说今生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是娶到月这个好老婆!月也常常被明的细心体贴感动得泪水涟涟。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月再也听到不明对她说这些温馨的句子了,只知道他总是来去匆匆,明也不再和她说起外面的人和事,以前还时不时给月带回一些新鲜事物说给月听,现在能和月沟通的已越来越少,除了孩子还是孩子。他觉得月已和社会脱轨,没有交际没有朋友,和月的话题是少之又少。他一刻也不愿意和月独处,他说回家看见月他很压抑。
月也看出明的明显变化,觉得他们两人已经到了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地步,虽然没有发生正面的冲突,那是明还念及一点夫妻之情,不说破但心意已冷。月说明在他们的夫妻之事上就象是蜻蜓水,一带而过,无滋无味。
月不是傻女人,明在外面有女人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她变得很冷静,不吵不闹,似有一种看破红尘之感觉。明这时已公然在外面过夜,不需做任何解释,月也已懒得追问。此时的月已热衷于玩电脑,游戏一玩就到深夜。有时也到聊天室聊聊天。
有很多的孤独寂寞的夜,月都挂在网上瞎逛,就有很多男人邀她私聊一些煽情的话题,刚开始她不以为然,骂那些男人低级无聊,月又何偿想到她正因为这些所谓低级的男人,让她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
月和第一的网友见面是在去年她的生日晚,明正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温存,早把她的生日忘记得一干二净了。下午她在家中备好饭菜,以为明晚上会回来陪她吃饭为他庆贺一下,自他们结婚以来都是明给她过的生日。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明的影子,连电话都没有,月在伤心绝望之余,草草吃完饭又上网了。月一打开QQ就有人给她送来鲜花,说祝她生日快乐!她有些不解,不明白网友怎么知道她的生日,(网友简称伟)问及,伟说你的资料写着呢。月这才恍然大悟,道了谢,心不由酸楚起来,想想自己的老公都不如一个网友用心,想着想着月便抑制不住伤心的哭泣。这时,伟试探的问,我可以为你庆祝一下吗?你出来我带你去一个最浪漫的地方,保让你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晚会。
月鬼使神差的听从伟的呼唤,如约打车来到一个人稀灯少的海边,伟此时已在那恭候,手抱一把吉它,车头上放着一束鲜花,见月来了,连忙殷勤的献上,再夸上几句,说一点也看不出月的孩子已上中学,这么的年轻漂亮。月听着伟的赞美飘飘然的。月的确很显年轻,由于她早婚早肓,恢复得也很好,身材不怎么走样,加上后来有钱,衣食无忧,皮肤也保养得不错,虽然孩子都十几岁,月也只不过三十出头,一起出去人家都还以为是姐妹呢。
伟忘情地为月弹起了吉它,边弹边唱,几曲过后,伟又从车后拿出已备好的沙滩布铺在沙滩上,再拿出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和月对饮起来。伟说他说到做到,他说早注意到月是一个不快乐的女人。经常挂在网上到深夜,早就想约会月,但又觉得唐突,怕月不接受。今晚是天赐良机,让他有这个机会,非常荣幸。
伟边饮边告诉梅,他是东北人,比月小五岁,读大学时专修音乐系,爱好文学,喜欢写诗,他的初恋情人是大学同学,曾深深相爱,但因为那女孩爱慕虚荣,毕业那年没有给他留下一句话,悄悄跟随一个华侨老板到国外去了。他曾痛苦万分,酗酒消沉过一阵。然而选择离开到海南来闯荡。他说已他不打算结婚,喜欢单身生活,来去了无牵挂。
月边听边流泪,不知是为自己还为了伟,或许是酒喝多了。月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已昏昏沉沉,竟倒在伟的怀抱里。等她醒来是三更已过,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伟的怀里,伟是在她喝醉后把她带回他家的。她捶着伟哭着说为什么要害她,说她是一个清白的女人,没想到过要做对不起老公的事。伟不以为然,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些幼稚的话,大家都是年成人不必太认真了。月羞愧难当,穿好衣服风一样的冲出伟的家。
月很后悔一时的不慎让她付出沉重的代价,那些天她不敢上网,怕看到伟在网上,不知如何面对,她恨伟,觉得是他让她的人生抹上了黑点。面对丈夫月更是深感愧疚,即使是丈夫对她不忠在先,如今已对她漠不关心,她做什么想什么丈夫也根本不会知道,但这并不是她的初衷。她更难以面对的是她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她一直是孩子们心目中最完美最伟大的母亲,一旦被孩子发觉她和别的男人的苟合之事,那么,她想她一定是没脸活下去了。她越想越后怕,日夜寝食不安。
月害怕归害怕,但还是按奈不住内心的浮燥,数日后她偷偷打开网,果真看到伟的一大堆留言。说了许多对不起月的话。月不知为什么,见到伟并没有象所她想象的那样气愤,还淡淡的和伟聊起天来,也许在她心里还是有点感激伟的,毕竟是他陪她度过了一个别有情调的生日,如果那晚没有后面的事情发生,那对月来说着实是一个温馨浪漫的夜。
月还是管不住自己,她几乎抵挡不了伟的浪漫与热情,还有伟对她适度的恭维,都让她觉得心花怒放,伟说,你与其每天寂寞的和电脑为伴,为什么不趁早享受本该属于你美好的人生?你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谁而生,是为你自己!既然你所寄托的男人不能给你带来快乐。那只你自己去争取了,别人谁也帮不了你的。一番话说得月象是茅塞顿开,月想伟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她才三十而立正值当年,怎么能这样为了一个负心汉独守空房,月越想越觉得不值,有一种要报复的念头在她心中涌动着。
这次伟直言不讳的约会月,邀请月到他家那去玩。月也不推辞,此后只要约会,月就在指定地点等伟来接她,严然象一对情侣,月觉得在伟身边她很快乐,整个人象脱胎换骨,一改往日郁郁寡欢的样子,她越来越来打扮,服装越穿越靓。和伟交往后月好象年轻了十岁,脸色也红润起来,这是恋爱中的女人常有的特征,只是明太粗心了,只知道忙生意和女人,他无心顾及月的一切变化,认为女人爱穿漂亮衣服,爱化妆都是很正常的,而且月完全有这个条件。每次见面,伟总是变着法子让月开心,他带她去海边吹风,带她去听音乐。。。,这是伟与生俱来的爱好,就是没月他也一样过得悠哉。月只是在分享着他对生活的激情的与浪漫,伟在性爱上给予了月前所未有的愉悦,月感到非常的满足。和伟偷偷相处的短暂的两个月,让月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突然有一天,伟说要走了,说要到深圳去寻求发展。他说他很喜欢月,希望还能保持联络。月听着感到深深的失落,临走前夜,她来到伟的公寓,一反常态的主动和伟过了一个疯狂的销魂的夜。她在伟的手臂上深深下一个牙齿,说是为了让伟记住他曾经让一个纯洁的女人变成一个坏女人,说让他不要忘了她。月知道自己已深深的喜欢上这个抛却世俗的大男孩,都说精神的出轨远比肉体的出轨来得可怕,月的肉体和精神却一同出卖给了伟。除了心中对他的不舍就是无奈!
伟走了,也带走了月所有的快乐,月又回归到寂寞难耐的日子,只有星期天孩子们回到家中,给她带来一点生息,一点慰藉。月的丈夫也就是这时才回家多一点,他们在孩子面表现得恩爱有加,孩子们一点看不出父母之间存在什么问题。这是他们两个人最默契的地方。孩子一返校,家里就变得冷清起来。月又再次与电脑作伴。
月不再忌讳别的男人在网上挑逗她,每当有人试探性的问她:可以和你聊一些性话题吗?她就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要是以前,月就骂那男人是疯子,可是现在月说见惯不惯了,女人一旦变坏真的很可怕,月有时想起近来的变化,自己也吓一大跳。可是月知道自己已经难以回到过去。没有了伟在身边,她觉得空洞无聊,漫漫长夜孤枕难眠。这时明回不回家,对她来说都已不重要了,她已学会在网上和男人们打情骂俏。月甚至装起了视频,也学着在网上和那些性饥渴或性变态的男人做爱,月的思想和人格正一步一步走向堕落。
月发展到和不同的网友实质性的做爱,只要网上的男人对她有这种意图,她从视频里看到这个男人还不错,她就答应和他一夜激情,不留电话不问姓氏,以至于后来为此染上性病,她才悔不该当初,真是苦不堪言,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月的丈夫还最后还是知道了她的事,明二话不说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这可能是明早就想要的结果,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和机会罢了。月不做任何辩解,很快他们就签字离婚。听说月也曾糊里糊涂的和明在生意场上的朋友做过爱,当然,这是月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可是月所犯的错就只全怪罪于她一个人吗?如果不是明在变富后冷落和背叛了月,月怎么会做出这么多不明智的事。如果月不是一味的放纵,懂得把握分寸,而不是一发不可收拾,也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月的沉沦也是一种社会风气的缩影,谁之过?谁之罪?
听说月的事后,我曾无数次打过她的电话,想安抚一下月受伤的心灵,不知她是否还记得我?可电话一直显示在关机状态,我想,月此时已不愿意见任何人和听什么了。做为月的老朋友,我也知道自己在这事上不能为力。只愿月今后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忘记过去,直面未来。这是我这刻所能做的也是最真诚的祝福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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