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组的工作因为钱的问题,陷入了困境。向大炮拿着报告去市财政局,被一个科长气了回来。犁开山跑到市财政局去协调,碰了一鼻子灰,那位分管基建科的副局长说:“要动用市里钱,必须卢市长一支笔批。犁市长,实在是对不起。”温柔一棒,把犁开山逼到了市人民医院。犁开山站在卢品病床前,递给他一个报告,要求暂借设计费8万元。卢品看了看报告,说:“犁市长,还是等几天吧,要么你问问省里马厅长,看看省里专款何时到齐。你想想,现在正是支农大忙季节,全市干部不发工资也要支农,该给农民的都要给农民,该优先农民的都要优先农民。目前,财政红着,哪来的余钱剩米。你要急,你就去银行贷款,财政是调度不出资金了。”卢品的话是说得有点不中听了,但卢品的脸上还是贴着笑,是那种得了病的笑。笑得苍白,充满了药味。
犁开山感到一阵恶心,硬着头皮听完卢品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卢品不是在医院里,他都有搧他两个耳光的心思了,但他很快把这种恶劣怒气压下了。这个话题很快就忽略了。犁开山礼节性地说:“卢市长你好好保重吧,我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卢品始终保持微笑的姿态,笑意中散发出不屑一顾的余光,犁开山一出门,卢品的微笑就消失了。这种微笑,这种姿态,是卢品几十年职场修养的结果,稳定,丰富,胜过千军万马。
犁开山刚走,梅丽就过来了。梅丽是市人民医院的一位年轻护士,两年前,市级领导到医院搞体检,卢品一眼看到高洁脱俗的梅丽就心跳不已。那天,梅丽负责所有的后勤工作。体检结束后,别人都走了,卢品留下来无话找话的向梅丽咨询自已的体检结果。从那天起,卢品就认定梅丽是他一生梦中追寻的情人。那天,他被她的美丽惊呆了。她真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细柳,齿如含贝,嫣然一笑,动人心魂。他喜欢梅丽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卢品喜欢岁寒三友“松竹梅”的精神品格。“梅花,梅花,越冷它越开花”。没想到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却体现在梅丽身上了。一种精神上的东西,在现实中找到了对应,就动人了,就刻骨了,就值得永远追求了。在这一两年来的交往中,卢品对梅丽的高雅气质和鲜活美丽日日不可忘怀。有一天,卢品实在是欲火难灭了,就下跪求梅丽给他。梅丽很害怕。但后来,梅丽想出了一个办法,利用上班时间,请了半天病假,让卢品去了自己的单身宿舍,她吃了几粒安眠药后,说:“市长,您上来吧。”卢品没想到梅丽是那么聪明怜俐,想出了如此绝妙办法,把两人都置身红尘之外。卢品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满足,他弄完梅丽后,翻来覆去把梅丽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看遍了,吻遍了,尝遍了。现在,梅丽已融入到卢品的血液中去了,卢品也融入到梅丽的血液中去了。两人彼此动了真情。去年,梅丽被提拔为护士长助理,年终记二等功,卢品脸上也感觉有光呢。
几乎是卢品专职护士的梅丽从住院部后面的竹园里走了进来,莲步轻移,款款生风,迎面见犁开山一脸沉闷的走出病房。梅丽回头看看,想是到哪里见过这人,又一时想不起来。她走进病房,就嗔怪卢品说:“卢市长,不是我又要说你,不管谁来看你,你都别把人气走呀。他送个什么礼,献束什么花,带点什么东西,也是正常的嘛,哪有空手看病人的笨猪。你看看,我刚才到外面碰上一个闷头闷脑的人,肯定是从你这出来的。”
卢品向梅丽眨眨金丝眼镜下那双鼓凸的金鱼眼,说:“你说的是那个瘦高个吧,刚出去的?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刚来不久的犁副市长,你可能还没注意,他一下来就往乡下跑,讨了不少老百姓的喜欢。你看他那一副书生样,跑到我这里要钱来了,我是印钱的机器吗?”卢品的口气里,有在情人面前讨好的成份,有对别人蔑视的成份,有权重傲慢的成份。
梅丽啊的一声,说:“是有点像,电视上见过几回,他就是犁市长呀,那你更不能得罪他呀,他好歹也是你的同僚吧?你不是常说官场上要学会亲者疏,疏者亲吗?他一来就讨得老百姓喜欢,我看他就不简单。”卢品听到梅丽的说话,心里有点别扭起来,他想他不该给她说起犁开山。犁开山年轻有活力,都捧他,卢品似乎有那么点醋意了。梅丽没在意,也看不出卢品的心思。卢品听了梅丽对犁开山的夸奖,说:“话是那么说,可他还未来几天,就这里长,那里短的,好像天下就他犁开山是正确的,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都要蹲在我的头上拉屎了。沉默,沉静,忍,有诚府,那是有条件的,也要因时因地因人而用。这些你可能不太懂,不过你现在也要管不少人了,今后慢慢学吧,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这话语中,有恨,有情,有爱,有自尊,有希望,梅丽明明白白。
梅丽说:“不过他这么年轻就当了这么大的官,是不简单。”
卢品拿眼睛盯住了梅丽的眼睛,说:“请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小子,否则……”
“否则怎么了?”梅丽故意来了一个惊诧。
“否则……”卢品话到口边又咽下去了,他的那点醋意有点表面化了。梅丽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怕惹怒了卢品,不好收场。
梅丽见卢品还有些生气,就说:“卢市长,你今后也不准到我面前提你政府办那几个狐狸精。来,你到里面来,我给你理疗按摩,好消消气,无气百病不沾,气坏了身子我可担当不起。”
卢品转怒为喜,和颜悦色地说:“还是我的梅懂事。”
梅丽把卢品让进套间里屋,轻轻地把门带上,示意卢品躺到病床上。卢品转过身却把门插上了,然后从背后一下子把梅丽抱住了。梅丽轻轻掰了一下卢品的双手,掰不动,嗔怪地说:“市长,你不怕有人来看你呀。”
卢品说:“没有的,他们都是鬼精,懂我的规矩。”梅丽开始喘粗气,话语有些呢喃:“市长,我怕影响你的身体。”卢品哎呀一声,坐在那张紫红色牛皮沙发上,把梅丽顺势抱上了大腿,一幅厚厚的嘴唇,喷吐热气,凑近梅丽漂亮的耳垂,轻声说:“梅,梅,梅,我哪有什么病,我是想你想疯了,才出此下策的。你不是说我才住三天,病就好了大半嘛,那都是因为我的梅子治疗有方。”卢品说着,双眼充盈着汪汪泪水,半含半坠,只要他的梅轻轻一碰就会坠落。梅丽见卢品这副模样,心里疼爱极了。她想卢市长真是一粒情种。她明知故问:“卢市长你怎么了?”卢品急促地说:“梅,我想你。”随着语无伦次的不断低沉,卢品厚厚的双唇已压上了梅丽薄薄的双唇。四片嘴唇贴在了一起。梅丽张开嘴,把一口洁白的牙齿退在一边,给卢品那枚灼热的降紫色的犁尖一般的舌头腾出空间来,让其来回耕耘。与此同时,卢品双手像两条蛇,交叉着在梅丽两只高耸的乳峰间来回游动,时而捏捏柔软的乳房,时而用手心暗暗压住坚韧的乳头。梅丽如西子湖畔的一排杨柳,在一场醉人的春风突然的袭击下失去了自己的形态。戴在头上的卫生帽掉到了沙发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撒了下来,两只亮如玛瑙的眼睛,在长发遮盖里扑朔迷离,嘴里发出了要要要的颤音。卢品在梅丽急切的欲望逼迫下,反而更冷静地控制了自己的节奏,他想这就是生命最完美的时候。卢品那双蛇一样的手,从草莓般坚挺的乳头滑向洁白细嫩的乳沟,又从洁白细嫩的乳沟滑向小腹,然后深入下去,再深入下去,又折回来,再折回来,那条蛇,从容不迫地折回到了那草莓般坚挺的乳头,然后再从草莓般坚挺的乳头滑向洁白细嫩的乳沟,又从洁白细嫩的乳沟滑向小腹,然后再深入下去,再再深入下去,就四渡赤水了。
梅丽此时,已失去了自我,象蒸在蒸笼里的一笼馍馍,任凭神秘的雾气在全身散发。梅丽口干舌躁地说:“品,品,品。你个该死的,你吊我的味口。你快点,我要实的。你耍花样,你要我死了。”卢品真是善抓关键,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鹞子翻身,立马摸刀,他要向纵深发展,挺进中原。那沙发一寸一寸在往门口移去。梅丽在下面嗯嗯啊啊的,很夸张的大呼小叫,仿佛是卢品给她理疗按摩到了节骨眼上……
事毕,梅丽灿烂一笑,简直就是卢品眼中的梅花仙子。她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帽,那白大褂上就印有好大一块湿的图案。梅丽坐下来,靠着卢品,说:“你真行,又让我当了一回仙姑。我是离不得你了。”卢品微微一笑,额上的细汗闪着亮亮的光芒,他又开始忘情地舔噬梅丽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颈项。那长长白细的颈项最使他心旌摇动。一舔到颈项,卢品又有了勃蓬的生机,他附在梅丽耳边悄悄说:“我还要。”梅丽说:“那你上来吧。”卢品抚摸着梅丽圆圆的肚脐眼说:“你上来……”
梅丽在卢品的上面疯狂得要死要活,啊啊啊地连声呼唤救命。突然,她说动不得了,停了下来,停了好一会儿。她无比温情地说:“今天你特别行。”卢品说:“还不是你梅子有本事,善于鼓励那小东西,让我重新享受了人生乐趣。”梅丽说:“别说这些了,我也是。跟一个窝囊男人还不如偷个野的。你不是说,一个漂亮小姐爱上一个草包男人后,曾说,小婿如此,不如为娼吗?”卢品拿金鱼眼瞪了一眼梅丽,梅丽就在卢品脸上亲了一口,说:“市长,我妹妹梅花的事……”卢品说:“乖乖,我马上联系。”
“那我就替妹妹先谢谢您了。”说完,梅丽又在卢品脸上亲了一口。梅丽抬腕看看手表,已是下午两点一刻。梅丽要值班去了。虽近在咫尺,但双方目光的森林里都挂着一种难以割舍的离情别绪,在各自的心空中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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