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堂堂主是神剑山庄神剑大侠平凡平堂主,史某蒙平堂主错爱,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管。”
“平凡?”厉天行这一惊,简直是有如霹雳雷霆,“怎么会是他?”
“如假包换,绝对值不错,平堂主此次前来照会本座,欲派本堂中人前往黑道总舵救出红颜知己银杏姑娘。因此,你只要从黑道带出银杏姑娘即是大功一件,堂主绝对不会亏待于你,本总管自是说话算话的。”史仁极具诱惑地道,“厉大舵主,你要三思而后行哪?”
厉天行听得平凡是正义堂主,此惊当真不小,突地又是一阵冷笑连连,陡然抚掌三击。
这三掌相击,响彻无月之夜。
三掌过后,突地从夜色中走来四五十人,人人黑道衣衫,衣衫上标有不同字样,分有“洛阳”、“襄阳”、“秦川”、“南极”等,显然是黑道中一等一的人物,否则不用从各分舵调派人手到此,人人步伐稳健。
厉天行手举一物沉声喝道:“鬼屋史仁,你看看这是何物?”
“哦,这不是黑道联盟盟主之手谕令符吗?”史仁斜目一看,认得此物,故作轻松道。
“史仁你既知此物,当知它作何用处?”
“刁残星用以发号施令呗,不过此时对本座毫无半分兴趣。”
“哼,史仁,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刁盟主早已觉察尔等叛乱之心,此次令我等赶来,旨在擒获于你等叛乱之徒。想不到本道以银杏诱平凡入舵,欲擒于他,却也原来入主正义堂,如此甚好,一并擒获,免得我等多动手脚了。”
一阵狂笑过后,厉天行手举令符呼道:“黑道弟子听令,速将鬼屋中人擒获,不得放过一人,勿论死活,均将重赏。”
“谨遵盟主之令。”四五十人齐齐高喝,尔后纷纷跃上屋檐,数人向史仁围来,余者飘向天井。
厉天行喝道:“鬼屋史仁,你已死到临头,还不束手就擒?”
史仁眼见这数人成合围之势而来,不但不急,反而一阵狂笑,那阵狂笑声中杀机万丈,杀气逼人。
在夜深人静的偏僻山野里,就象夜鹰般的叫嚣一般。
一笑未毕,那飘下天井的四十余人乍落地面,突然一阵轰天价响的惊叫,“啊……”响彻云天,久久传出很远很远。
四五十人这阵惊叫后再无任何声音,似是同时受到了强敌突袭而无力自保,死了个干干净净一般。
史仁仍在大笑,大笑声中夹杂有黑道中人的惨呼余音,更是恐怖至极。
厉天行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要知此次受盟主之令,前来擒获史仁,已是志在必得,所带之人,皆是黑道中一等一的好手,却不料尚未出战已然身死,这一惊还如何能小?
一惊乍起,一念未毕,屋顶突地下陷,厉天行更是一惊,欲待振身而起,哪知屋顶之下似是有双力大无穷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双脚腕向下猛拉,整个人不由自主被拉了下去,屋顶上的所有黑道中人也同遭厄运,数人瞬间没入屋顶之下,只又惊呼出一声“啊哟”,再无半分声息。
史仁之笑仍未停止,眼见厉天行等没入屋顶之下,屋顶重又恢复原状,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史仁这才停笑,那黑道中人的临死之惊叫与惨呼声这时仍在天地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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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没有大睡,这一睡直到日出东山他才起身。
张不醉踱出客栈门,伸伸腰,活动了胳膊与腿后,暗道:“平大侠去向东南到底有何大事?怎么如此紧追慢赶也是赶他不及?”突地又莞尔一笑道,“平大侠恁也多情多义,竟连我一路的食宿全给先包了,叫我半分插不上手,只得听他摆布了。我若不赶快赶上,配合他行动,岂不有污我之侠肝义胆,岂不有误平大侠之大事?”
当下急急入店,草草吃了一顿饭,不敢再作停留,甩手走出客栈大门,心头想道:“早知如此,我也不带这许多银两了,带着竟成累赘一般。”这一路上的食宿之费,全给平凡先前付过,好叫他过意不去。
他走出大门,那客栈老板还恭敬有加的送了出来,连说“走好”,乍出门,张不醉见掌柜相送,只好回身抱拳道:“老板请止步,告辞!”
还未跨下台阶,这时迎面驰来一辆马车,张不醉急急停步,欲待马车过去再走。哪知马车停在他的身前,便不再行,那马夫跳下马车放鞭后向张不醉抱拳道:“请问客官是否尊姓为张?”
张不醉不由一震,急忙回礼,“免贵姓张,有何赐教?”
张不醉从不以人之行业贵贱而论人格贵贱,是以抱拳为礼,但他委实觉得奇怪,这车夫他是从未见识,如何会知自己姓张,找我干什么?但他分明看得出这人武功不弱。
车夫听得他姓张,急忙又是伸手道:“客官请上车。”
“上车?”张不醉一怔,“上车干嘛?我现在还不想坐车。”他以为是别人张罗生意。
车夫又急忙解释道:“客官千万别误会,你有位朋友,雇了小的前来伺候客官上路。”伸手作势,“请!”
一听又称“朋友”,张不醉暗中一想,“莫非又是平大侠所为?”
问车夫道:“敢问那位朋友去往何方?”
“正东南而去。那位朋友言道,‘你长途跋涉,一定很累,于是雇了小的,以车代步,省去客官许多劳力,并且也方便许多。’”车夫伸手又道,“客官请上车,那位朋友让我快马加鞭,昼夜兼程带客官前去,不得有丝毫懈怠。”
张不醉见那车夫已经四十有余,干瘦至极,身材短小,又听他说平凡让其快马加鞭赶去,心头又是一震:“莫非快到地头了?”急忙步上车,道,“那就请赶快上路吧。”
“客官坐好了。”车夫道,随着马鞭一挥,“驾!”怪车疾速驶离当地,张不醉坐在车内,只听得两旁风声霍霍,车布被刮得“唰唰”作响。
“客官,你若要休息,请打开铺盖卷就可以,如是饿了,渴了,车上小柜里一应俱全,客官尽管自便。”
张不醉仔细一看,果然车上什么都有,心道:“平凡想得真周到,他如此做,必有深意。哦,对了,我坐在车内不便被他人发觉,这样不是更便于我们明暗结合,两厢配合吗?”心头这么一想,也就坦然多了,不过,他却是非常的心急火燎,“什么时候才会到平大侠要到的地方啊?”
张不醉一夜睡得好是香甜,此时精神焕发,哪想睡觉,坐起来问车夫道:“请问贵姓?”
“客官抬举小的了,免贵姓马,爸妈给我取名马千里。”
张不醉坐在车内,浑身不自在,拨开布幔正待跨出车架,与马夫并坐,可那马千里急忙摇手道:“客官勿要出外,那位朋友已再三叮嘱小的了,客官请入内休息便了,如是觉得闷,就打开两旁的小布窗以透风,客官万勿出来。”
张不醉听言,急忙省悟过来:“坐在车外,岂不是有意泄露行藏,真是一时糊涂。”突地又一想,“平大侠如此小心,可见对手一定厉害,我可得小心为妙。”当下回转车内一看,果见车篷两旁有布窗,布窗用布绳系上。
打开绳结,布窗落下,虽是布窗不大,仅只人的头颅大小,但一经打开,凉风入内,顿感空气格外清新,浑身也舒服多了。
张不醉没话找话道:“马千里,你这名字当真不赖,好得很啦!”
马千里听这一赞,在外面咧开大嘴道:“客官见笑了,不过我因这名字,竟从小到大跟马打了一辈子交道,想起来,行至现在,我又何止千里,算一算,至少也有几万里路程了。”
张不醉笑道:“那你可叫马万里,马十万了啊?”
马千里竟毫无笑意,苦丧着脸大声道:“亏你还笑得出来,你可知道这千万里,我是与风吹日晒、饮风喝沙而过来的,你看我,现在我才三十五岁,别人看来无不说我已有四十多岁了,哎,我的命苦啊!”
张不醉没想到开个玩笑竟弄得马千里满脸的不高兴,当下也不便再随便说话,只讷讷而道:“对不起,啊,不好意思。”
接下来,二人便一路无言,只听见马蹄的“得得”声在官道上格外响亮,偶而还能听见马千里扬起马鞭的吆喝声。
马车在官道上疾速地向前驶去……
在马车的颠簸下,原本异常清醒而又精神焕发的张不醉也晕晕乎乎,陷入了昏昏然的睡乡之中。
“吁!”突听震天价地一声勒马声,原本风驰电掣前驶的马车陡地停了下来,随即听到车夫马千里的致礼声。
那致礼声显然不是对张不醉而言,只听他高叫道:“前方不知是何方朋友,拦路有何赐教?”
这时张不醉想得不妙,急忙起身撩开布帘一角,向前张望,只见十余丈处一字儿站着四个大汉,将整个官道的去路给封死了。
这四个大汉人人眼神之中电光如炬,张不醉一见这四人均各抱臂,背剑而立,已然想到了近年来江湖上极为厉害的四个角色,除了那四人,再无别人可达那层高深的武学配合境界。
这四人个个武学造诣不凡,又兼彼此之间默契配合,直似一人所出,在江湖上当真是当者披靡,所向无敌。
江湖四圣-----金银铜铁。(请参阅拙作第一辑《剑》第一部《剑断南天窟》)
四圣见马千里一问,此刻张不醉正待举步而出,四圣问马千里道:“我等在此久候大驾多时了。”
这马千里却是丝毫不知四圣厉害,仍然拱手道:“等我?小的只是一介车夫而已,当不得四位大驾如此相待。”他自称是车夫,可说话的口气丝毫没有车夫的样子。
“马重,你还要执迷不悟吗?”这是金圣的声音。
这一报出“马重”名号,张不醉轰然一震:“这车夫怎么叫马重?他不是马千里吗?”突地明白“千里”二字合二为一便是“重”字,当真是吃惊不小,要知马重乃是黑道上有名的杀手---“霹雳马重”,传说中他出手如电光火石,制人克敌全在一刻之间,他为研炼霹雳绝技,耗尽心神,竟比他实在年龄大了有十来余岁。
霹雳马重,名噪天下。
张不醉得知他便是马重,不由拨开布帘,跨步就出,马重回身道:“张大侠,万请稍安勿躁,待小的收拾了拦路之犬再与大侠解释,此次迎大侠前去,本道绝无恶意,实属好心,请大侠……”
“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有无恶意张某自然知道。”张不醉指着马重大声道,姑苏派向来与黑道毫无交往,并对黑道之作为深恶痛绝,想不到自己竟被黑道计赚于此,当真是大梦初醒。
“马重,你就束手就擒吧!”金圣道,“张大侠岂会与黑道同流合污,趁早绝了此念吧!”
张不醉也知江湖四圣乃是当年“天下三剑”剑神断剑追魂之座下令童,只因不满于断剑追魂之作为,是故折臂退出终南门,正义之心由此可知。
“马重,你去回报刁残星,姑苏派与黑道势不两立,休要假惺惺拉姑苏下水。”张不醉恶狠狠地道,这次被黑道计赚于此,方知上了大当,此时还不知平凡身在何处,心头不由气往上撞。试想张不醉乃姑苏派下两大高徒,“不醉不醒”名震天下,没想到今日阴沟翻船,栽在了马重的手里,真是奇耻大辱,他又如何不气不羞不怒?
恼羞成怒之余,骈指而上,直取马重双眼,心道:“剜掉这双贼眼,以解我心头之恨。”
哪知双指到,马重竟不闪不避,毫不瞬目,竟似等死一般。
张不醉再是恼羞成怒,要叫他杀死一个不战求死即使是诈死者,这于他侠名实在有污,心头不由一颤,何况身旁尚有江湖四圣,一经传扬出去,整个姑苏派岂不遭受重大声誉损失。
就在这稍一犹豫之间,马重却已出手,出手之快,当真是霹雳雷霆一般。
黑道中人心狠手辣,奸诈狡猾,更加剧了他的终身遗憾,此时他想的却仍是平凡的去向,却根本没料及姑苏派的生死存亡已在眼前。
马重那一出手,当真快得如电,却不是攻向张不醉,而是远在十丈处的江湖四圣。
江湖四圣二十年来,人各独臂闯江湖,同气连枝,联袂行走,已然是不可一世,隐隐然有凌驾江湖之势,当年又深得断剑追魂之嫡传绝技,功盖武林。
马重竟以一人之力,怒闯四圣,这等豪气已让人侧目,但这是否能够得手?
马重纵然厉害,又岂是四圣联手之对手?
乍及四圣跟前,马重便如风筝断线般飞跌回原地,鲜血如柱从口中喷将出来,直射在马车的蓬布之上,显然已是重伤。
马重重伤而倒!
但四圣却一动不动,这时才从天落下两个年青人,大喝道:“黑道马重,你死有余辜,敢扰我兄弟之杀性,饶你初次不死。”
另一年青人亦喝道:“下次若再有扰,你将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这两个年青人一到,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从适才二人从天而落时打得马重飞跌十余丈而又飘落无声,已非等闲人可比。
马重重伤倒地,似要坐起张口说什么,却不料白眼一翻显是受伤过重,当场晕倒过去,嘴角鲜血一泄而出,便不再稍动。
这两个年青人一般高一般的面目,连举止也颇是一般,回过身齐齐对着江湖四圣厉喝:“罪魁祸首,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天下武林群豪恐也无人这样对江湖四圣说话,何况出自两个年青人,这显得十分可笑,眼见这二人面生得紧,根本就未曾谋面,虽见打伤马重之手法奇异,但金圣懔然无惧道:“二位既称马重扰了你们的杀性,敢情是要对我们动手?似乎四圣与二位不曾相识,不知有何见教?”
语气之中,自是在警告二人不要不自量力。
这二人最多二十二三岁,武功不凡,在年轻一辈当中当属佼佼者,眼见来历不小,是故一问。
张不醉眼见六人相对,不知当走还是当留?正自犹豫间,那两个年青人同时大声道:“奉令诛之!”
江湖四圣一惊,金圣道:“奉何人之令?”
“阴阳峰主。”
“阴阳峰主?”金圣一怔,连张不醉也是一愣,心道,“阴阳峰主是何人,怎么从未听说过,该不是年青人信口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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