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肖朝贵乃华山派下一名极为了不得的剑客,提及“一剑冲天”天下无人不知,华山派的玉女剑法一旦为他施展,威力实是无穷,肖朝贵实未料及人皮面具被一抓而毁,森然道:“你是不是也要尝尝日月神箭的厉害?”手中赫然又持着一柄日月神箭,面对着方向,右手拇指缓缓压下机关,神箭即令脱手而出,丐帮人众无不哗然,贾问雪正待出手,方向摇摇手道:“贾坛主不必过虑,那真正的日月神箭早在十五年前被江大侠扔下终南万仞绝壁之下,即使找得回来,也已完全锈蚀,半分用也没有。肖大剑客此时的日月神箭,其实是一支水枪而已。”
面对肖朝贵的日月神箭,方向毫无惧色,肖朝贵森然道:“此箭虽无日月神箭霸道,但为本堂史总管所制,便叫你尝尝厉害。”手指一摁,方向道:“好极好极,久闻史仁乃机关高手,倒是不曾识见,能亲身体会其手下绝活,也是不枉此生。”
“咔嚓”一声巨响,又是一声长“嘘”而出,可射出的不是箭,而是水,那水也不是射向方向,而是射得肖朝贵本人满头满脸。人群中不由哈哈一笑,尤以丐帮众人笑得最为起劲。方向道:“怪哉,怪哉,久负盛名的史大总管制此水枪,功效倒是不小,但为何跟自己过不去,还请肖大剑客不吝赐教。”
这“日月神箭”确是史仁仿当年日月神箭所制,其威力虽无真正的日月神箭厉害,但远比平常弓箭要霸道得多,肖朝贵在其中明明装的是利箭和火药,根本没想到一射之下竟成了水,当下急急拆开箭管一看,不知何时,放置利箭与火药的地方,只有一个干瘪的水袋子,利箭已不知何处,那火药已被水浇得透湿,就连打开箭管的销子也被扭转了方向,导致那水奔自己而来,肖朝贵惊叫道:“箭,箭呢?”慌得浑身上下乱找。
方向拿出一物问道:“肖大剑客找的可是它?”肖朝贵看去,只见方向手中之物赫然便是火箭一支,不由哑然,方向将火箭放在桌上,众人看去,那火箭异常短小,仅有一匝之长,方向又从身边取出无数支火箭来道:“一共是七十二支,请肖大剑客验收。”正义堂人不由人人哑口。这肖朝贵也是有名的剑客,身上之物被人所盗,火箭也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换作水袋,仍一无所知,传将出去,岂不让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方向又道:“肖大剑客,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南阳吧。恐怕刁残星的人马立刻就到。咱们姑苏派再见。”肖朝贵后面的秦伦一怔,“姑苏?”方向道:“听说姑苏派有一本武林秘笈,贵堂与黑道不早就跃跃欲试了吗?本帮当然也不会不去,届时尚望贵堂高手将那武林秘笈送与本帮,以做见面礼。”
肖朝贵冷声道:“好,咱们姑苏城再见。走。”带着一干兄弟,疾步而去,此地不宜久留。可未等离开当场,刁残星等人已远远的来了,老远就道:“肖大剑客驾临本城,本座尚未尽地主之谊,如何便去了?”肖朝贵此时所带人马虽是不少,但却绝非黑道之敌,尤其是火箭被方向所毁,战志已然去了大半,但又不得不答话:“刁盟主公务繁忙,怎敢劳驾?”
刁残星哈哈一笑道:“久闻‘一剑冲天’的玉女剑法乃华山派之剑魂,本座早想领教。今日你我便切磋两下,如何?”肖朝贵势成骑虎,只好道:“刁盟主闻名天下,肖某也早想见识。请!”从背上衣内掣出一柄长剑,手拿剑诀,脚踩七星,蓄势以待。
刁残星正要上前,身后杨枪道:“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属下代为劳。”举枪待出,刁残星急忙制住道:“休得胡闹,肖大剑客乃华山派赫赫有名的大剑客,生平难得赐招于人,本座岂会坐失良机。”赤手上前道:“请。”
方向这时心下道:“肖朝贵这下可玩完了。”对擂鼓弟子大叫道:“擂鼓助威。”数名弟子眼见有热闹好瞧,纷纷擂响。人群中也自动让开十丈之外,听着鼓响,肖朝贵暗道:“该死的丐帮,此时竟还要取笑于我。”刁残星也是一愣:“这丐帮到底是不是正义堂之人,怎么还喝倒彩呢?”
原来刁残星早将丐帮认为是正义堂收买的傀儡,及见丐帮牵制南阳分舵,让正义堂袭了个正着,更加认为乃是同谋,此时又见方向喝倒彩,心下道:“这丐帮葫芦里卖的啥药?”
肖朝贵蓦地一声清啸,飞步刺出,正是“十九式玉女剑法”的第一剑“剑气步九州”,一剑刺出,满场剑气逼人,瞧热闹的百姓抵受不住,纷纷又向后退,贾问雪见状,便站在主席台前,将那剑气一一吸在己身,为洪七等护法。
一剑刺出,实在是不可轻视。刁残星虽是一代魁首,实也不敢怠慢,冷哼中双掌齐出,正是“琴瑟合奏”,意欲挟住肖朝贵之剑。
肖朝贵何等样人,大喝一声,又刺出第二剑“剑花飞云雾”,剑气刺出,那一支剑,化做了千朵万朵的玫瑰花、茉莉花、紫荆花、牡丹花……,满场之中竟是花的世界,令人目不暇接,绚丽至极。刁残星丝毫不敢大意,再出一招新研的阴阳神功之“阴阳再现”,将千万朵花儿一扫而尽。
肖朝贵脸色骤变,再刺一剑,却是“嫦娥玉飞梭”,振动剑身,化出无数剑气,如飞梭般袭向刁残星。
刁残星突地抢身而入,竟挟着阴阳神功之不世功力,双掌挟住了肖朝贵的那支剑,肖朝贵依剑式再出“西施半掩面”,以守为攻,剑气自剑身振荡而出,成一环环的白光击向刁残星,刁残星一声大叫,双掌幻化成两圈黑红之光,逼住肖朝贵的剑气不出反退,向其本身攻入,肖朝贵全力以赴,意欲全力防守。
刁残星又一振双臂,黑红双光缓缓向肖朝贵逼入,肖朝贵渐渐招架不住,双手发抖,全身颤栗,自额间、鼻尖、胸腹直至胯部,左身为黑,右身为红,竟成一个阴阳人。肖朝贵惨叫一声,全身如中雷击,剑落当地,摇摇欲坠,刁残星冷哼一声,一掌击出,肖朝贵身躯迎掌而出,直向洪七处飞来,贾问雪原地不动,冷喝一声:“班门弄斧,休得栽赃?”远远攻出一掌,将肖朝贵身躯又送了回去。
刁残星又是一振双臂,运足功力,再击一掌,肖朝贵身躯又送了过来,贾问雪蓦地叫出:“乱弹琴。”双手七上八下胡乱抓出,但因那几抓,肖朝贵飞来的身躯似是受到了七八座山似的,挡住不能前来,刁残星大异,又出神功,将肖朝贵身躯向贾问雪送至。
这时方向大叫道:“兄弟们,为贾坛主助威。”擂鼓弟子于是使劲擂鼓,声势之大,惊天动地,渐渐地,肖朝贵的身躯陷入了狂风暴雨般的漩涡中,飞快地旋转着,只传来肖朝贵奄奄一息的挣扎声,正义堂中人看得面面相觑。
贾问雪缓缓道:“还是还给史大总管吧。”双手一推,将肖朝贵的身躯推了出去,直落在十五丈外刚刚抬来的一顶华轿之前。华轿之中,响起史仁的声音:“肖朝贵,你怎么了?”肖朝贵刚说出一个“史”字,轿中之人一掌击在他的咽喉之上,肖朝贵便再不说话,倒于当地,擂鼓者也忘记了擂鼓。
华轿之中的人并不出轿,问道:“是谁打死了肖朝贵,本座的爱将?”其实真正杀死肖朝贵的是他本人,肖朝贵若不受那咽喉一击,断然不会立死当场,不过,看情形,肖朝贵离死也不远了。一语乍毕,刁残星冷然道:“小小一个史仁,你好大的架子。肖朝贵乃本座赐死,你又能怎样?”刁残星原是黑道联盟秦川分舵主,职位本在他之下,因此心下暗自不屑。
轿中人道:“秦巡察,刁残星此话可是真的?”却是问秦伦,秦伦急忙抱拳道:“回总管,刁残星此话属实,无一虚假。”
“好。”轿中人道:“都给我让开了。”秦伦等人急忙让开十来丈地,那乘轿子却不知是何缘故,竟自动向前移来。轿中人道:“刁残星,你死到临头,尚不自知。肖朝贵乃本堂大将,杀死肖朝贵,本堂五千弟子将容你不得。你授首吧。”轿子仍自慢慢向前移来,就似长了腿似的。
刁残星也是暗震:“听说这史仁武功并不高强,但他携轿而来如穿衣带袖般简单,一尘不惊,却又是罕世武功。若是这罕世武功再加上巧妙绝伦的机关,恐怕当真不易对付。”其实,这刁残星武功已然登峰造极,让他携轿而走,丝毫并不困难,只是因头脑中有了固定的思维,认为史仁武功不高导致心头暗震。
这也得益于史仁在黑道联盟之中城府极深,别人对他的武功几乎是一无所知,如果没有近期的叛逆行为,可能仍然没人对他的言行多加观注。
轿子距刁残星仅有五步了,杨枪高叫道:“刁盟主,小心。”一喊未毕,那轿子竟停在了原地,轿中人哈哈一笑道:“久闻黑道杨枪,一枪在手,点遍九洲,原来却如此胆小,刁盟主,武功盖世,有何惧哉?”
刁残星尚未答话,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孙青碧奉飘纱宫宫主之令,前来拜谢丐帮之救命大恩,并令小女子带来礼物,以纪念丐帮成立一周年。”随着声音入耳,就见落日师太的女弟子,身后飘着一段纱巾,纱巾上却系着一个足能装下两个大汉的箱子,一路飘掠而来,那口大箱子随在身后,就象是那段纱巾上的尘埃。
胡八九、杨枪、秦伦、鲍伟一见,心头大震,尤以秦鲍二人为甚,当时他们对此女暗下毒手,此时猝见此人,心头自是忐忑不安。
孙青碧落下地来,径直来到洪七桌前,跪拜道:“小女子拜谢贵帮之救命大恩,祝丐帮千秋万载。”洪七急忙站起身道:“姑娘请起。”孙青碧又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竟将那口箱子提起欲掷给洪七,洪七道:“贾坛主,还不收下飘纱宫送来的礼物?”贾问雪急忙一纵而出,一拉、一托、一推,将箱子直向方向处推去,动作俐落之极,口中大叫道:“方坛主,接礼了。”那口箱子就象飞梭般掠了过去。
方向见那箱子到,腿一伸拦住去势,再一弹,将箱子弹起匝余,复将脚背放在箱底托住,缓缓将桌外的箱子拿过桌子,转过身去,抬着脚将箱子放到身前,笑嘻嘻地道:“多谢孙姑娘捧场。”
孙青碧这时来到贾问雪身前道:“小女子得蒙贾坛主相救,请受小女子一拜。”贾吹雪急忙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不必如此。”
“小女子奉宫主之令,向贵帮成立一周年纪念大会致以热烈祝贺。宫主说,救命大恩,恩同再造。因此传令小女子,前来听候贾坛主差遣。”显然是贾问雪救了她,因此她在贾问雪身前远较洪七为认真。当场中人,哪知这贾问雪与孙青碧之渊源,愣以为他们素不相识。救人是真,但不识是假,只是被他们移花接木到了丐帮身上。
贾问雪道:“姑娘可否痊愈?”
“托贾坛主之福,小女子已然康复。”缓缓站起转过身去,向鲍伟二人看去,冷喝道:“两位久违了。”秦鲍二人早已心惊胆颤,及见孙青碧转首向己,不由大吃一惊,后退两步,想起那日在渡水边,这女郎所施之绝世武功,实是生平罕见,若是自己与之动手,无异自送小命,心头一震之下,又退了两步。
当场中人此时均已看了出来,原来向孙青碧者出手相害的正是正义堂秦鲍二人,而救人者乃是丐帮贾问雪,众人虽都不知道,飘纱宫为何物,但亲眼所见女郎带箱之功夫,心下不由暗道:“飘纱宫又是什么来头,其弟子武功竟这般了得。”
秦鲍二人这时已是魂胆俱丧,一副失魂落魄的脓包相,哪敢答话,轿中人终于道:“姑娘,不知有何指教?”孙青碧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本姑娘今日便要取此二人之项上人头,已消我得中藏毒,辗转床第,不能下榻数月之恨。”这孙青碧本来便是身受其害,此时道出,泫然欲涕。
虽然将救人之事,移花接木到了丐帮,但害人之事,却一点没错,孙青碧一语乍毕,轿中人又道:“姑娘此时心愿是什么?”孙青碧怒指秦鲍二人道:“杀此二人,以泄我愤。”这番言辞却决非做作,而是长期以来,孙青碧的心中所想。
轿中人突地冷声问道:“秦鲍二位巡察使,这姑娘之言是否属实?”秦鲍二人吓得面如土色,深知这轿中之人阴险至极,说不定在这不利的局势下,当真要将自己推上断头台,以做下阶铺垫之想,两人顿时不敢答话,支支唔唔,说不出来。
见秦鲍二人并不发话,孙青碧又道:“鄱阳二杰也是被他俩害死的。”当前中人,无一不知鄱阳二杰乃是一代侠客,又都听说,鄱阳二杰的至亲好友为此正极力寻找凶手,此事天下无不得知,纷纷交头接耳。
轿中人又冷问道:“秦鲍二使,是真的吗?”此话道来,异常缓慢,但却又十分冷峻,秦鲍二人突地弃了器械,磕头大叫道:“总管饶命,总管饶命。”
轿中人冷哼道:“本堂宗旨可知否?”
“维护正义,开创正义,若违正义,人可诛之。”二人磕头如捣蒜,“请总管饶命啊……”
“鄱阳二杰一生行侠仗义无数,手下救得无辜不胜枚举,如此二位大侠客,你们竟不怀仁义之心而害死他们,居心何在?”好似一代正义宗师般,“这姑娘年纪尚轻,与你们又有何大仇,竟也要蓄意相害?你们枉为本堂中人,有负本堂声誉,本堂五千弟子均可诛之……”一言未毕,突从轿中射出两柄飞刀,插在了秦鲍二人之心脏处,其准其快其狠,天下少见。
那秦鲍二人本在不断磕头,这时方才是略抬胸又欲磕头之时,那腹部也是一抬即隐,可就在这转瞬即逝之机,轿中人的飞刀就射上了心脏,秦鲍二人后面的饶命声尚未出口,就仆倒在地。
可怜这二人十数年领袖水陆两路英雄豪杰,与黑道进行了千万次的殊死较量,黑道也奈何不得他们,今日反成立地等死之状,当真是饮鸠止渴。
二人甫倒,轿中人道:“姑娘,秦鲍二人已给处死,你气可消否?”
“不消反增。”
“噢,为什么?”
孙青碧已道:“如此恶徒,应当是本姑娘亲自处死,方消此恨。而阁下以上惩下,遽下杀手,不知又是安的什么心?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密,生怕那将死的二人道将出来?”
“姑娘休得信口开河,本堂以维护与开创正义大业为宗旨,凡与此相违背者,上至堂主,下至伙夫,不分尊卑,不分贵贱,人人得而诛之。只是本座一气之下,代劳姑娘相惩秦鲍二人,尚望姑娘不要怪罪。”
“怨有头,债有主,你又生的哪门子气?”
“你……”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孙青碧道。黑道中人眼见女郎与正义堂处处为敌,也都耐下性子看热闹。
“姑娘休得血口喷人,史某忝列武林中人,力主开创正义堂,与平堂主风雨同舟,以创大业,要知创业维难啊。史某虽一力主持正义,但也难免受奸人欺瞒,错用奸人,但史某可是‘一片丹心在玉壶’啊。”轿中史仁道。好似一个错用奸人的宗主,在力辨是非。
“我便要血口喷人又待怎地?难不成你还要吃人不成?”孙青碧冷笑道。
“姑娘,江湖之中,武林之内,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如果姑娘当真要视本座如无物,不敬本堂正义声誉,说不得只好……”
“说不得只好教训姑娘不成?”孙青碧反唇相讥道,“谅你也不敢。”
史仁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姑娘小心了。”一言既出,似是于心不忍出手,又不得不出手的口气。孙青碧又是一声娇叱道:“本姑娘偏不小心,倒是史大总管要小心才是,若是损坏了平堂主的令符,你可就玩完了。”手中蓦地多了一支令符,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光芒万丈,正是正义堂的令符。
正义堂弟子眼见本堂令符,急忙躬身为礼大声道:“属下参见平堂主。”孙青碧道:“见令符如见堂主,史总管莫非不认得此符了?”那轿中人暗道:“这块令符她是从何而来的?本堂之事向来由我发号施令,只是假借了平凡之名,是故时时处处晓谕本堂弟子:见符如见堂主,以防本堂弟子不遵号令。”沉思再三,终于道:“属下参见平堂主。”
“史总管,你好大的架子,见本堂堂主你竟坐轿不出,难道是瞧平堂主不起?本堂规矩,你可知道?靳玉春,你且说来让史总管听听?”那靳玉春三人为杀孙青碧已用尽心机,在正要得手之时,却是平凡冒生命危险救了她,靳玉春三人眼见因女郎之故,秦鲍二人已然猝死,心头早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想得迷迷糊糊之际,陡听女郎叫她,急忙脱口叫道:“属下该死。”她愣以为这女郎是平凡的什么红颜知己,否则那日怎会冒险相救,本堂令符又怎会落于她手?
轿中人见状,不由暗叫道:“这下可当真是弄巧成拙了,本来是要借平凡之名以助本堂威风,却不料今日反被令符所用。这令符她到底是哪来的?”
黑道中人及丐帮和百姓无不看得莫名其妙,均自静听下文,孙青碧道:“恕尔等无罪,还不快快说出本堂之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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