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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江湖行 第四十二章 四夕夫人换梁柱 不醉大侠陷七雄 雨田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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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的黑道人马,正进行在向驻马店而去的行程中,刁残星正领着众高手一路疾行。


  突然之间,后面蹄声大震,一骑飞奔而来,远远就见马上人着黑道衣服,左臂之上“南阳”二字煞是显眼,远远的就高喊道:“报盟主!”刁残星等人急忙停步。


  未等停稳马,那名弟子就跳下马来:“启禀盟主,岳阳总舵鸡毛信到。”将鸡毛信递进将上来,刁残星一听,深知这鸡毛信等闲不用,非到十万火急之时,才用此信。听得此话,心头一震:“难道总舵有危?”


  众人也都面呈不信之色,黑道十数年,尚未正式动用过这鸡毛信件,此次启用,莫非总舵有难告急。


  刁残星接过信件,心头一犹豫,暗中镇摄心神,迅速打开展信一看,仅见上面寥寥数字——四夕叛盟,这四个字不看则已,刁残星一看之下,不由得面色生青,大叫一声:“气煞我也!”将那薄薄一页信纸抓在手中,浑身颤栗不止,象是总舵已危在旦夕。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四夕夫人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蓦地想到她所谓的“怀有我的骨肉”、“教导天地二煞”等词都是一种托词,实是要借二煞以控本盟,那骨肉之词更是以除我之担忧,看来她是蓄谋已久了。


  心头万分无奈但实也不甘,我该怎么办?


  其余众人未见到那上面的字,但见他之脸色极是难看,心中莫不一颤,“难道是正义堂攻向总舵了?还是丐帮?可这两门派不已经同时向姑苏而去了?除掉他们,还有哪个门派能置总舵于危难,以致刁残星至斯?”心头既是不安又是纳闷。


  刁残星瞬间电念闪过,暗道:“幸好我并没对她完全依赖,留有一着,否则当真是大限将至,十数年的黑道联盟基业将一去不复返了。”


  于是刁残星对那名弟子轻声低沉道:“你随我来。”走出十余步,对随在身后的弟子道:“附耳过来。”然后对弟子低声说了几句,那弟子连连点头,一副受宠若惊之状,最后刁残星问:“听清了?”弟子点头,刁残星谨慎地道:“你附唇我耳,复述一遍。”显是害怕弟子没有记清,那弟子便在刁残星耳际轻声说了几句,刁残星一听,立即道:“好,立即传本座号令,就这样办,此事万万不可有丝毫差错,成者,升任你为本道副盟主,败者,趁早自砍脑袋。”这几句话说得一字一顿,刁残星似是已用尽了毕生力量道出,分量着实不小。


  那名弟子领命飞马而去。


  可众人更加纳闷了。既然严重到如此地步,显是总舵面临生死抉择,又怎么是几句话能解决问题的?难道这几句话,远比四夕夫人、天地二煞与地狱门主等浴血奋战更加有效?


  此时众人又浮现出临行前,四夕夫人壮行的慷慨激昂,想不到一别十数日,他们便在与意想不到的敌人做生死较量。“不知道还能再见他们吗,岳阳城还是黑道的吗?”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四夕夫人不是在与敌人生死相斗,而是在盟中一力清除异己。


  人生无常,世事变幻,谁又能预料今后的情形?


  ………………………………………………………………………………………………………


  平凡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对搀扶着他的银杏道:“你真的不要跟着我了,不要去姑苏城了,也不要急着去见姜峰姜大侠他们了,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引见如何?”


  银杏一听,突地噘嘴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老说姑苏危难在即,我就不信,凭张天宇及门下五千弟子,再加上姜峰他们,还有解不了的危难。我看你呀,怕是不想让我去才是真的。”摆弄着裙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管你怎么认为都行,我求你真的不要去,银杏。我的直觉告诉我,此去姑苏,便是九死一生。就连我闯黑道总舵之时,也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也许这一去,我便起不来了。”


  “真有这么严重吗?你的直觉是真的吗?”银杏急忙问道:“那么你也不要去姑苏了吧,我们一同回神剑山庄。”


  “神剑山庄?”平凡嘴角掠过一丝苦笑,“也许这一去,它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了神剑大侠,自然便没有了神剑山庄。


  银杏听得心中不由一颤急道:“那你就别去,难道也不成?”


  眺望着远在天边的姑苏方向,平凡突地又豪气万丈道:“我与方弟有约,便是死了也应去赴此约。”


  诚信是一种精神,这种精神是难能可贵的。


  平凡对银杏道:“你留步吧。”银杏还待再说什么,平凡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站起身,两眼露出万分的坚定神色,迈步而去。


  走得那么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银杏看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却蓦地觉得他的形象异常高大,象一个人,一个她念念不忘已经十五年的人----云哥。银杏突地有些懊悔,但终于还是得意占了上风。


  她懊悔什么?又得意什么?


  银杏犹豫半晌,仍自向平凡去的方向跟去。


  振风塔已经不远了……


  ………………………………………………………………………………………………………


  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靳玉春等服下方向所施的解药,各各坐定,盘膝而坐。


  五元守一,六根清静,七窍生风,八面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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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着朝霞,一个虬髯大汉疾步向前走着。


  突地从前方落下两个人来,厉喝道:“阁下留步。”大汉一看二人胸前刻着“酒泉”二字,顿如见到了最好的亲人一样,面呈笑意道:“二位是酒泉门的高……高人,钱老爷子一向可好。”他口中的“钱老爷子”正是酒泉门门主钱中才。


  “你是谁?”


  大汉一愣后道:“在下乃江湖末流,说将出来,只怕污了二位尊耳。”左边一人厉喝道:“既然如此……”不等话说完,一拳突地捣向大汉腮帮,大汉识得这招乃是酒泉门“酒泉十八打”的招式,名叫“孤雁惊鸿”,当下故作不意,腮帮硬接了那人一拳,又故意摔出五六步,捧着腮帮坐在了原地,呻吟不已。


  “酒泉十八打”乃是酒泉门的入门功夫,这名弟子也是酒泉门中一名普通弟子,他原来是要藉此吓唬一下大汉,愣没想到一打得中,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另一人在旁奉承道:“李二哥的功夫可又进步不少啊。”


  那人高兴连声道:“哪里哪里。”显是颇为受用,连嘴都合不拢了,大汉暗道:“钱中才一代高人,怎地竟收了这么些没用的弟子,当真稀奇得紧,不知他们又要去哪里?”犹自假意呻吟不起。


  李二哥指着大汉道:“算你小子好运,今个大爷高兴,饶你不死。赶快滚开。本门钱门主在前边有要紧事,若让他老人家撞上了,你小子今个便玩完了。”


  大汉急忙捧着腮帮,连声应“是”,走了开去,心道:“酒泉门好大的口气,却又都是些饭桶,钱中才既然亲出,来此中原大地,难道也是要前往姑苏?”


  正要走开,突然身后一声沉喝传来:“慢着。”中气充沛,李二哥二人立即抱拳道:“五师叔。”“五师叔”指着大汉问道:“怎么回事?”大汉识得这人正是钱中才第五个弟子,也即是“酒泉七雄”之五,急忙侧身去嘟嚷道:“素闻酒泉门乃是名门正派,却也这般欺压良善。”


  “五师叔”名叫刘玉麒,曾与大汉曾有一面之缘,大汉这一侧身,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缓步上前,抱拳道:“这位朋友,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


  大汉暗道:“难道他已认出了我?不会啊,我已乔装改扮,断然不会。”立即转过身来,一副受宠若惊之状道:“不劳刘五侠亲自动问,小的世居梅园,家就在前面,姓张排行老三,你老就叫我张三吧。”双目不敢与刘玉麒对视,直盯着他的双脚,紧视着他的衣袂,只见刘玉麒双脚双手已然蓄势待发,衣袂间风在其中。


  刘玉麒到底不同凡响,虽眼见大汉有些面熟,而又一时想不起何时见过,心中暗道:“此人来历不明,本门此行又事关重大,须伺机除掉是好。”他突然问道:“你认识我?”


  那自称张三的人,立即答道:“酒泉门‘酒泉七雄’威震天下,宋文科宋大侠、王乾坤王二侠、秦空明秦三侠、秦大忠秦四侠、莫勤莫六侠、仇世全仇七侠。”指着李二哥二人道:“既然这二位仁兄称你为五师叔,那自然是刘五侠了,今日得见七雄之一,在下实是有幸得很啊。”张三将七雄之名一一道出,直似如数家珍。


  七雄之名,在西域甚是了得,名声如日中天,这已怪不得张三知道。


  刘玉麒心道:“此人说话如此条条有理,竟是不假思索而出,那决非平凡之辈,须带交门主才是。”转念之间道:“张兄见识广博,刘某很是佩服,里边说话如何?”伸手向前面树林一展。树林中人来人往,不时有刀剑碰击之声,显系酒泉门临时的宿营地,这张三凑巧撞在了他们的宿营地。


  张三略一犹豫,心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来帮我们呢,还是别有用心。”于是道声“请”,与刘玉麒并肩走进。进得林子,只见四处人头攒动,戒备森严,居中一个大石桌旁有几人聚在一块吃着简单的早餐,突见刘玉麒领了一个生人而来,均自注目,当中一人缓缓站起,旁人亦即站立。


  刘玉麒指着当先那人道:“这是本门门主。”又指着其身侧的瘦高个,“这是宋大师兄。”接着一个个介绍下去,却原来正是酒泉七雄的其它几位,张三心中一咯登。心道:“连钱中才与酒泉七雄均已全部出动了,不知是要干什么?”


  刘玉麒最后指着张三对众人道:“这位朋友姓张,你们多亲近亲近。”钱中才心头一听到姓张,都不由一紧,暗道:“该不是姑苏派的探子吧?”张三急忙一抱拳道:“今日得见钱门主及七雄,张某实是受宠若惊,尊容能得亲见,三生实是有幸啊。”


  钱中才伸手坐个坐式,缓缓坐下问道:“张大侠不知师出何门,看你出步如风,星目如电,必定是武林世家出身吧?”张三心头又是一震,暗道此人端的厉害,急忙道:“哪里,哪里,大侠之称实不敢当之,张某实担不起这大侠之称,只是从小攀山越岭,日久天长,步子便要重些,谈起武学,可是一窍不通啊。”


  接下来寒暄了一阵,钱中才问:“张大侠意欲何往?”张三指着前面一个庄子道:“前面就是我的家,各位如不嫌弃,到寒舍一坐如何?”


  这时,一名弟子过来启禀道:“门主,一切均已妥当,是否该启程了?”钱中才点点头,张三见状,站起身来道:“钱门主既有要事,张某便不打扰了,这便回家去。”钱中才含笑对宋文科等人道:“你们代本门主送客。”然后率先而去。


  七雄突将张三围住,宋文科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休怪我等手下无情了。”掣出一把亮闪闪的刀,直指张三。张三做大惊状:“钱门主、宋大侠,你们这……这是为何?”


  那钱中才犹似未闻,宋文科却是嘿嘿一笑道:“如果此时说你不姓张,也许还来得及。阎罗殿前你可得报上真名。”


  “姓张?在下真的姓张,难道我姓张也不行?”


  仇世全厉喝一声:“当然不行,本门与天下姓张的势不两立,你受死吧。”首先出招,向张三当胸打来,张三心道:“这酒泉门此去显然不是去助姑苏,看这几百精锐之师,乃为灭姑苏而来。”


  南醉北酒,两大门派颇有渊源,交往甚密,怎么会说反脸便反脸呢?不及细想张三大喝一声,侧身一闪,此时秦空明与莫勤二人一人从上而下,兜头一击,一人从下而上撩起一刀,招式之狠毒,实所罕见。


  宋文科突喊一声道:“七星归位。”一喝乍毕,余人均自站到张三身前身后,呈七星状将张三团团围住,虎视眈眈,正是酒泉门精研已久、从不轻用的七星阵法。


  此阵奥妙无穷,变幻莫测,一经施展,平常七人就足可抵挡七七四十九名武林高手,但缺少一人,威力便将大减,可当前七人均是酒泉门下最得力的高手,一经展开,威力却已猛增。


  七人站归己位,围着张三转动起来,包围圈越来越小,张三此时将那阵法看在眼中,心头大震:“这七星阵法怎么都是姑苏派武学之克星一般,毫无破绽可走,如果将此阵与姑苏弟子对阵,姑苏岂不是毫无胜利的希望,这酒泉门果然是与本派做对来了。”


  原来他就是张不醉,此时蓦地一拉开人皮面具和虬髯,露出本来面目,厉喝道:“我便是张不醉,不知本派与贵门有何深仇大恨,竟至你们要如此处心积虑与本派做对?”


  心头暗道:“这酒泉门率数百弟子来犯姑苏,由钱中才亲自带队,这七星阵法的厉害等重要消息,本派只怕不知,如此这样,岂不要攻得本派一个措手不及?”心下已在暗思脱身之计。


  心头电念急转间,霍地打出一掌,素来阵法,均有一人为阵魂,余人皆随阵魂而动,只要除掉阵魂一人,其阵便可破,是故张不醉直奔宋文科而去。


  可张不醉万万没想到,这七星阵法的阵魂根本不是宋文科,在这关键时刻他又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有时一个小小的错误,均将授敌可趁之机,而这天大的错误,更将难以弥补。


  就在这时,七星阵法终于出招,七招攻出,招招正是张不醉难以防守之处,而宋文科的身影在七招攻出之际,又杳无影踪,张不醉大震,惊悸之下,闭目一招“隔水照珠”拼命打出。


  这一招无巧不巧的是打向了七雄之末的仇世全,可更巧的是这仇世全便是阵魂。


  燃眉之急,仇世全急忙引身而退。


  阵魂一退,余人皆退,致使七招之击不解自解,张不醉不由一愣,颇不相信地睁开眼睛,宋文科又是一声大叫:“落花流水。”七人均又出招,全力施为,刹时飞沙走石,七招攻出,犹似漫天落花缤纷,又如瀑布飞泻,直向张不醉当头照下。


  花一样的世界,雨一样的细密,当真是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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