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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江湖行 第五十六章 寒山寺侠客失踪 姑苏堂少女秽影 雨田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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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不醉大侠神功盖世,竟尔被人致残,实是让人不可思议。”方向关地看着平凡一副好端端的样子,问:“你难道没有……”他本来想问平凡,莫非当时并没受伤,而是故意施诈,但又转念,那日史仁将匕首抵在喉间,又决不会假,这才缩舌不说。

  “大哥当然受伤了,但为了践诺,这才活过来与你在此叙话,以补当日未曾来此与你赴约之事。”说这话时,平凡露出一丝牵强的笑,笑中藏着无奈,还有激动。

  方向伸出手来,握着平凡,神情是那样的庄重,满意地报以一笑,不管平凡是怎么活过来的,只要他活着此时就是方向莫大的快乐,因此他笑了。

  “还要谢谢你的神药,我才有了现在。”平凡道。

  “那药不过是天外一邪炼制的八宝丸,假以时日,我若与天地二煞抑或是天外一邪对垒,必然会手下留情,因为这药曾经救过大哥一命。”

  平凡苦笑道:“今日到此寒山寺,我想你一定会来,在姑苏有许多话不便与你相说……”

  方向展颜道:“这里山青水秀,又只有我哥们两人,你尽管说罢。”突然“哎”了一声,“只可惜没带酒来,如果喝酒谈天下,纵论古今,胡侃江湖,岂不快哉?”显得有些失望。

  平凡看着方向道:“最好是居高临下,俯瞰万物,必将更妙。走。”

  “上哪去?”

  “寒山寺顶。”

  “虽是无酒,能与大哥坐顶观天下,论英雄,实也不枉此行,走。”两人肩并肩,挽臂向寺顶登去。

  方向显得好不高兴,兴致勃勃地与平凡攀向寺顶,寺顶在望,近在眼前,平凡笑谓方向道:“如果寺顶有酒,该有多好?”

  “若是有酒,方弟必当第一个跳下寒山寺顶,到太湖里洗个痛快澡。”方向道。

  看着方向高兴的样子,平凡也好象被传染了,朗声问道:“那你是先喝酒呢,还是先洗澡?”

  “当然是先喝酒,再洗澡。”

  “那你要喝多少酒才肯跳下去洗澡?”

  “我酒量不大,顶多喝十坛足矣。到那时,便飘飘欲仙,也只有到了那时,我才肯跳下去洗澡。”

  “为什么?”

  “我想任何人,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他决不会跳下去,从寒山寺顶跳下去,因为纵将下去,非但洗不成澡,还非摔死不可。”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大笑声中二人已快至寺顶,方向突地挣脱平凡的胳膊,飞跑而上,平凡惊叫道:“你干什么?”

  “喝酒。”

  “等等我。”平凡也突地腾身而起,直追向方向,“你这个鬼精灵,休要喝光了。”

  寺顶,一块石桌,两旁各有一块石凳,桌上有碟、筷、酒有十坛。

  方向一步冲上前去,抓起一酒坛,一把打开坛盖,做一式“醉里乾坤”,坛口向下,酒便一泻千里,人嘴向上,将酒吸入口中,滑进肚去。

  平凡见状,也慌得打开一坛,喝将起来,这些酒菜,原先都是平凡早先预备好的。

  一坛酒下肚,方向这才缓过气来,将坛子扔下寺去,看着坛子消失在视线之中,方向拍拍平凡,“慢慢喝,慢慢喝。”打了一个酒嗝,“有什么话现在最好就说。”

  平凡这才喝完一坛,已是满面通红,将坛子扔在地上,刹时粉碎道:“坐下吃菜,咱哥俩边吃边喝边说,这才有趣。”

  “说的也是。”二人持筷挟菜,津津有味地吃着,平凡道:“方弟呀,你说人为什么活着?”

  方向又伸手打开一坛酒,乜着眼道:“这还不简单。”仰口喝酒后,继续道,“人嘛,活着就是快乐,寻找快乐,创造快乐,在快乐中生活。”

  平凡此时也喝完刚打开的一坛酒,摇摇头:“方……方弟,此言差矣,我认为,人一出世,便意味着痛苦,在痛苦中生存,在痛苦中挣扎,在痛苦中创造更多的痛苦。”

  方向喝完一整坛后,歪着头看着平凡,指着说道:“大哥,你……你喝醉……了,说醉话。”其实他倒是醉了,连话都说不清了。

  “不,你喝醉了,我没醉。”平凡固执地道,“你还年轻,太年轻了,你不知道我的意思,还不明白我说的话。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的话,但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两个醉人就这样说着。

  “你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尽说……说些未老先衰的话,你不就……就比我大了几岁,怎么会等不到那一天呢?”

  “哎,我们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吧。”平凡象是自言自语道,“姑苏派如今已成了众矢之的,兵临城下,实是危险万分啦。”

  “大哥,休……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如今正义之师汇集姑苏,任它千军万马,也难以动姑苏一根毫毛。”

  “张不醉已经残了,下一个该是谁?”

  “大哥,你怎么这么消极呢,张不醉大侠之残,实是出人意料,设防不紧,只要正义之师联手抗敌,如何能不成功呢?”

  “吃菜。”平凡挟一口菜,又喝完一坛酒,方向也随即抱起第三坛酒。

  “大哥,你放心,只要我们正义之师联手抗敌,姑苏就一定能安如磐石。”

  “联手抗敌?谈何容易啊。”平凡道,“正义与非正义有何区别他们额头上刻字了吗?你能说姑苏派是正义?如果他们是正义之师,怎么会嫁祸栽赃于史仁,诈称秘笈被盗?如果他们是正义之师,怎么会对江方大侠的四极阵法秘而不宣?如果他们是正义之师,在对付酒泉七雄的七星阵时,第二度交战时,为何会出乎意料的惨败?”

  “方弟,我郑重地告诉你,姑苏的事能管到什么程度就管到什么程度,能尽多少力就尽多少力,不要为了拯救所谓的姑苏之师而丧命在此,局势当真不利时,理当退避才是上策。”

  “这怎么可以呢?”方向急忙道,“我奉师命而来,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何况姑苏之作为,只能说是权益之计,怎么能说他们不是正义之师呢?”他的酒似乎也醒了不少。

  “是正义之师就应当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做事,江大侠武林秘笈在其手中,就该承认,四极阵法是江大侠的,就该认了。面对七星阵法为何胜而复败?尽管这许多的原因大哥尚不够清楚,但大哥认定其中必有天大的阴谋,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我们没有必要做阴谋的殉葬品。”

  看着平凡,方向不知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平凡道:“张不醉大侠铁骨铮铮,已先行一步,成了阴谋的殉葬品,可惜他一生豪杰,到头来痛不如死,我们为了替他真正地报仇,只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后,保存自己方为上策。”

  “张大侠残得实在蹊跷,但怎么可能又是阴谋?”方向不赞同道。

  “不。如果张大侠是为史仁致残,史仁万万不会丢下那柄匕首,让姑苏抓住把柄,为自己树一个大敌,惟一可解释的是,那柄匕首是为他人故意留下的假证。”平凡说完这句话时,方向已不再摇头,代之而来的是迷惘与失望。

  “大哥,绝不是说姑苏已不是正义之师,只是说有可能其中有那么几个、或者一小撮人物已经变质了,但大多的姑苏人,仍然是正义之主力,这决不容忽视,同时也是打赢这场战役的可靠之师,但我们必须加强鉴别力,防止认敌为友,或视友为敌。”

  “这……这是什么意思?”方向道。平凡一会让他在局势不利时退避之,一会让他鉴别敌友,打赢这场战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如今局势已毫无疑义,正义之师中已变质了一部分人,如果这部分人,只是一般的普通弟子,便有打赢的可能性;如果有那么几个执掌着领导地位,则当在局势不利时,退避以备伺机而动。”

  “难道……”方向听到这时,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实是令人难以设想。

  平凡继续道:“有些人,白天是正人君子,一到晚上,变成了魔鬼,这种人最可怕,要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仰头喝下第六坛酒,将坛子扔出手后,平凡便一头栽倒在石桌上,一动不动,和煦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方向见平凡酒力不胜,实也出了意料,由于心头有事,便独自一个人边吃边喝边想。

  吃着,喝着,想着……

  夕阳西下时,方向也倒在了酒桌上。

  当他醒过来时,已是夜深人静,在明月下,平凡已不知去向,蓦地感觉手掌中有东西,亮掌一看,赫然是一张纸,纸上有几行字。

  方弟:我走了,永远不再回来,别问为什么,只因为要去圆我一个痛苦的梦想。姑苏一战,是战是避,要量力而行,如果万不得已望请贵师出山相助,谅必一定成功。

  平凡亲笔。

  看到此处,方向颓然坐下,没想到短暂的相聚,却铸成了永远的离别。

  星转斗移,夜更深了。

  方向终于踩着夜色下了寒山寺。

  姑苏,已兵临城下,戒备森严,眼看姑苏城在望,方向见一队队巡逻队伍挑灯而过,颇是顾忌,当下避开众人,觅机进入城中。城中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队伍明显增多,为防碰上他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方向决定从姑苏总堂的后方悄悄回去。

  来到总堂的后方,拐了几个弯,转了几个胡同,方向正要掠身上房,以便及时回到住处,突然从暗处听到了一丝轻轻的、柔柔的、懒懒的,女人的呻吟声。

  听到这呻吟声,方向似乎又见到了在岳阳附近的山庙中蚀骨五酥的胴体,立即俯身静辨方向,那声音似乎从第五排最东的那套房间发出,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了上去。

  这些房子,以前曾是姑苏派下属各堂的弟子居住地,但由于姑苏人口日多,声名日重,姑苏便又建了现在气势雄伟的姑苏总堂,这些老房子,便留在了这里没人过问,天长日久,已渐成危房,由于这些原因,房子已没人管,又由于身处总堂后方,便又少了巡逻队,只远远地布些岗哨,谁会想到这些危房会为他人所用。

  呻吟声伴着男子的淫笑声,在宁静的夜中,越来越响,形成了一曲绝妙的交响曲。

  呻吟声越来越大,哼喘声越来越疾,终于在两声“啊呀”中结束了呻吟和急促的哼喘,变得越来越缓。过得一会,方向在黑暗中听得室内男女穿衣的悉索声,心下好是奇怪,“谁会到这里做野鸳鸯之事?”仍是打定主意,决定弄个明白,这时平凡那句话又响在耳畔,“有些人,白天是正人君子,晚上变成了魔鬼……”

  突然,火折子在室内一亮,随即烛光从紧闭的房门里泄了出来,但方向不敢靠得太近,看处并不真切。

  蓦然间,透过那小小的竹缝看进去,原本只有一张桌子的地方,映入一个窈窕女子的身影,方向大吃一惊:“怎么会是她?”

  这个女子不就是姑苏弟子第三代的张玉萍吗,看她平时温柔淑静而又腼腆,怎么会干出这种淫乱之事?

  随即方向又予以不论,暗道:“只怕是姑苏派管教甚严,而玉萍又正当妙龄,春心初动,便与哪个俊俏后生在这里幽会而已。”但又立即自行否决了,想到适才所闻,实非一个初涉情河的小女子所有的行径,方向更加迷茫了。

  这怎么可能?

  张玉萍在桌前仅着亵衣,百媚娇憨地向床那边招招手,朱唇微启:“来呀,过来呀,我的情哥哥,我……我好难受啊!”搔手弄姿,浪态十足,扭着那蛇一般的身段,一旁男子急忙扑了过来,她便象水蛇五样又缠了上去,两人尽情地狂啃滥咬一番,过后,那男的竟贪婪地又扒开她的亵衣,沿着她那发育十分充分的双乳之间吻了下去。初时,方向只觉得这男子太过眼熟,等那男子抱起玉萍转过身子抬起头时,方向惊叫起来:“夏昌……”幸亏他机警,刚吐出一个字来,立即硬生生停住,也幸亏他因气急败坏,连声音都变了,同时因后面的字及时刹住,情急生智之下,急忙做“呜喵”之声,象一只猫掠上房顶,飞一般而去。

  那个人确实便是丐帮传功堂长老夏昌。二人一听外面异状,激情正浓时,刹时僵住,又闻猫叫声由近及远,这才相视一眼,夏昌立即就想换上丐服,张玉萍道:“堂堂一介丐帮长老,竟闻猫叫声而至如此狼狈,岂不可笑?”说着又俯双乳在他背上揉来揉去,夏昌正色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丐帮洪七,特别是那方向可不好惹。”仍急急穿衣,只可惜,张玉萍从背后伸手过来,似是抓住了他的命根所在,揉搓着,呻吟着,双乳透过薄薄的亵衣也不断在背上蹭着……

  刹时,夏昌又热血沸腾,转过身来,一把抱住她的头,将头使劲向下按,张玉萍的玉头便有节奏地一起一伏……

  “他是谁呀?”张玉萍咬着问。

  夏昌显然已经快又顶不住了,急忙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但一定跟你打听。”

  不知道二人所指何人?

  可张玉萍的头突地不动了。夏昌急忙道:“求求你,姑奶奶我可真的受不了啦。明天,明天一定报告给你,如何?”

  张玉萍的头这才又猛烈地上下起伏着……

  等夏昌蹑手蹑脚回到居室时,万籁俱寂,方向那边房子鼾声如雷,夏昌暗道:“他什么时间回来的?”便安然入枕,带着甜蜜的梦。

  夏昌一生为丐,几时这样逍遥过,特别是这样一个年轻女子,当真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两个年纪相差如此之大的男女,怎么会勾搭在一起?

  夜入四更时,一个幽灵般的人物如一支离弦之箭掠向了总堂后方,尽管他身法之快,步法之轻,但仍有一个人悄悄地跟上了他。

  去者何人,跟着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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