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生见春儿哭得很伤心,语气变柔和。
“你这样就有希望了?你一个女孩儿能瞎混么?你忘了你哥死时候给你写的信了?”
任生指着钱锟接着说,“你哥和这孙子一块儿跟那帮王八蛋混,混出什么好来了!你现在又背着我这样儿,我他妈对得起谁啊?你才这岁数,你就瞎混!你以后也别跟他去酒吧唱歌了!在这么混,你就完了!”
“干嘛呢你们?又来了两个朋友啊?”于虹从洗手间回来。
任生一瞧是于虹,忙说,“于虹,和我俩朋友说个事儿!”
“哦!那你们聊吧!我再去蹦会儿!”
于虹转身刚要走,又被任生叫住。
“于虹,等等,一块聊聊!”
任生忽然想起于虹刚跟他说过以前也混过社会,觉得于虹的说服力应该比自己大。
于虹笑着坐下,打量了一下钱锟和春儿。
“我叫于虹!和任生一个班的!”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任生介绍了一下春儿和钱锟的情况。
于虹叹口气,皱起眉头。
原来,春儿和钱锟都是很有故事的人。
任生、钱锟和春儿的哥哥生子都是从小的朋友。钱锟和生子从高一开始天天练琴,不好好学习。后来生子和春儿父母离婚,谁都不要他们,他们就自己跑到奶奶那儿住。奶奶身体不好,在生子上高二的时候,就死。于是剩下了这两个“孤儿”。春儿比生子小三岁,当时才上初二。后来,生子没钱不上学了。那时候他练了一年多,琴也弹得不错,歌唱得也不错。再往后,钱锟帮忙介绍到他认识的一个“哥”的酒吧唱歌赚钱。钱锟倒是凑合还上学,就是晚上去酒吧找生子,一块儿唱歌。钱锟的那个“哥”勾搭他们俩吸毒。俩人都被送戒毒所。生子瘾大,因为没钱,身体又不好,就死了。从戒毒所出来后,钱锟发誓要戒,还真戒了。不过也没接着上学。每天到处到酒吧唱歌。任生和钱锟一块儿凑钱养着春儿,春儿现在正上高二。
于虹看了看放荡不羁的钱锟,又看看还在抽泣的春儿。
“任生,你们先去别的地方呆会儿,我和春儿聊聊天!”
任生把钱锟拽起来,向吧台走去。
两个人坐上吧凳,钱锟要了两杯啤酒。
“你就不应该带她来!”任生余怒未消。
“我知道!我就是带她出来散散心!”钱锟盯着酒杯里不断升腾的气泡。
“他妈散心,有上这地方的么?她才多大?”
钱锟端起酒杯一仰脖干了,把酒杯往吧台上“啪”的使劲一放,转头瞪起眼睛。
“靠!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丫上大学了,一两个星期回去一次,我得照顾她。我知道的比你多!你知道她现在有多烦么?学校没人理她,学习一塌糊涂,无父无母,哥也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带她来这儿么?昨天她在家哭了一晚上。昨天是什么日子你丫知道么?是他妈她哥,咱们兄弟生子的祭日!你丫都忘了!我陪她去扫的墓!你丫还在这儿教训这个教训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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