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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婚路上 第十三节、求快乐的“枕着你的名字入眠” 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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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事业发展很顺利,但是我的月薪15000元的收入却成为泡影,因为我疾病缠身。而且病魔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纠缠不休。

  来广州两年后,我开始与疾病有染。首先我开始内分泌失调,每月中间的排卵期和月经期腹痛难忍,腿肚子也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腰酸背疼,四肢无力,还经常头疼头晕。严重的时候最少有两天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接下来就是虚火旺盛,开始从肛门里拉血,从尿道里尿血。我不得不经常到医院看医生,药吃了不少,几个月下来非但没有好转还越加严重。

  三个月后我开始出现血崩。血出淋漓不断,有时连续两个多月,经血无法中止。心情烦躁,身体乏力,每天都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在工作。那个半年我的生活就是工作然后躺在床上。问题越来越严重,我不得不到处求医。广州的几家大医院我都去都过了,中医西医都看过了,全身的各方面的系统都作了全面的检查,结果就是知道严重的贫血。什么原因导致大量的失血,始终查不出来。后来同事找了个熟人介绍了个名医。医生是个接近60岁的中医女教授,她看完我在几家医院的化验结果,然后给我号脉,时间很久,又仔细地问了我的工作和生活等详细情况。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慈祥的脸上出现了很严肃的神情,我的心开始下沉。

  “去做个切片化验,我们先排出癌症的可能性,然后再做下一步的诊断。你看这样好吗?”医生很温和很缓慢的说着。

  “我得了癌症?”我的心揪紧了。

  “我没这么说,我是说先排出这种可能性。因为各项检查化验都没有问题,所以再继续排出其他的可能性。”

  医生说的很有艺术,但我知道其实她的诊断就是怀疑是癌症。我什么也没有说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了。临出门的时候,医生嘱咐我:“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还没确诊,再说即便真的是癌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现在很多患癌症的人都很健康地生活了很多年。”我默默地走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径直到指定的窗口。

  刚走到医院的大门,就迎面碰到我的同事。

  “修老师生病了吗?医生怎么说?”同事和我关系不错,都是北方的老乡。她很关切地在询问我。

  “医生要我做了切片化验,怀疑我患了癌症。”我不假思索,随口回答,就像说我今天有四节课,上完课就想坐下休息一下。

  “什么?不会的。你这么年轻不会的,现在很多医生不负责任的。别想那么多。”同事的表情由惊讶过渡到同情之后是惋惜。从她的表情告诉我医生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

  最近很多同事见到我都在说:“修老师去做美容吧,看你最近的皮肤又黄又黑,脸上开始出斑了。”此刻我更加断定我已经就是癌症患者。

  这个星期似乎过的特别慢,不知道是等待死亡的宣判还是祈求生的希望。但我似乎没有害怕死的降临,死对我来说并不可怕,非碘时期大家出门都带着口罩,每天都在喝预防的中药,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在我的意识里,生命不是我的,我没有权利来杀戮它,因为我没有资格逃避我做子女和做母亲的责任。所以似乎我的潜意识里就在等待一个有死亡的理由,我希望有这么个不是出于我本人的死亡的机会。但死亡真的来临时,我却说不清我自己到底什么心情。

  我给大哥打了电话:“大哥,医生说我可能是癌症呢。”我很平淡的说。

  “怎么回事?”大哥惊慌地说。

  从我离婚以来,大哥一直在告诫我:“好好照顾自己,父母不用你操心,孩子也不用你来管,他的爸爸有责任来照顾孩子,而且身边还有咱姐姐的照顾。过几年孩子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这些做舅舅姨妈的不会袖手旁观。”现在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他当然很焦急。

  我把情况详细地说明一下,同时像安慰他一样说:“我不会那么短命吧。医生只是猜测。”

  “当然不会,其实近几年有很多你这种情况的人。什么病都查不出来,就是到处不舒服。实际上就是个亚健康。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当结果出来赶快给我电话,然后就回来吧,别在广州了,回来把身体调养一下。”

  我知道只有这个时候,人才知道亲情的重要。这以后的几天,大哥天天给我电话,跟我聊几句,我感到了一丝的安慰,并且激发了一点生的渴望。其实我告诉大哥的动机是想把儿子托付给他,同时也在申诉老天对我的不公。

  等了一个星期,像是一个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结果出来了!

  癌症排出!

  可是我竟然没有激动,心是那么的平静,我自己都在怀疑我是否有正常人的心理。我的那个同事知道结果后,说:

  “修老师,这一个星期我真是为你捏了一把汗。我太佩服你了,你真的很坚强。一个星期你都像往常一样的上课,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我也不想坚强,可是谁能帮我?谁能代替我?就是这样的命运,认命吧。”

  可是,不是癌症并不意味着我的身体就没有问题了。医生给我的嘱托就是:“第一,你必须按时吃我给你开的中药,最少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把身体调理好。第二,是你必须重视身体健康,要坚持每天有适量的运动加强自己的身体素质。第三,要学会适当的放松甚至是放纵。你工作不能太拼命,不能让身体过分疲劳。要学会释放自己的生活压力,比如允许自己偶尔喝次醉酒,允许自己和朋友打打牌跳个舞,还有你要有个健康和谐的性生活。如若没有,就买个性工具。长期的单身禁欲生活,生活压力又那么大很容易内分泌失调。”

  我想:既然是老天不让我去下地狱,我就没权利来糟蹋自己的身体。我老老实实地按照医生的嘱托来调理自己的身体,并且希望身体尽快恢复健康,然后再继续发展我的事业。

  我不但每天吃药,还坚持每天早晚都到学校操场上跑步。工作量也作了适当的调整。半年后,我的身体就调理好了。

  这时,我便开始找性了。可是要我直接就去找一夜情,直接找个没有感情的性伙伴,我还是做不到。于是凡是征婚的对象主动要求的,我一律不拒绝。见面也一个接一个,在最疯狂的时候我一天就分别和三个男人上床。中午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一个。也许是我的性欲太旺盛了,也许是多年的守寡禁欲的压抑,我简直是性亢奋了。说也真奇怪,我曾经因为脸上的锈色和黑斑做过很多次美容治疗,比如中药去斑,复合光嫩夫去斑,可是钱花了不少,刚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脸上的锈色和斑点就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可是有了经常的性,我的脸却开始白里透红了。我的朋友说:“你在什么地方作的美容,效果这么好?你最近很爱化妆啊,天天擦口红摸胭脂。”其实,我根本就没化过妆。我明白了:男人不但能给女人健康还能让女人美丽!

  来广州四年后,我的事业越来越兴旺。那也已经是我独立做事一年半的时间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没有和社会断绝了来往,我一个人自己的出租房子里,除了学生上课后我见不到其他的人了。我不必到单位去上班了,同时也就没有了和同事朋友接触的机会,我开始封闭了。钱赚得多了,工作量小了,但我几乎是与世隔绝了。

  开始时轻松自由,非常的惬意,时间长了,我却发现我的脸上再也绽放不了哪怕微微的笑容;我的四肢再也不能够有些许的手舞足蹈;我的心再也不能兴奋激动。对于性我是没有一点兴趣了。

  性,的确是能给人以健康的身体,肉体的快感,但是只有性没有爱的日子,感觉自己像个畜牲。特别是当性不能带来爱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可怜。我不能把男人当作我愉悦的工具,而是自己被骗成为别人快乐的工具,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回收垃圾的垃圾桶。渐渐的我感觉我自己很肮脏。我的躯体很肮脏,总是想象着我的嘴里有那些男人几年没有刷牙的一张臭嘴里的一个脏乎乎的舌头;总是想象着我的下体里有哪些男人在很多女人的阴道理搅拌了无数次的一个黑乎乎的肉棒。我的灵魂很肮脏,我自己找不到好男人,又在帮助那些坏男人欺负我们的同类。我无法摆脱这些萦绕在我头脑中的这些片断,所以我不断的洗手,一天几十次的洗手,手都让我洗烂了;一天几次的洗澡,下身让我搓肿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段时间后,我不能够正常接触男人,我虽然理智上还在不停的征婚找老公,可是每当和对方见面时,我又不自觉地躲避对方的身体触摸,甚至害怕被男人强奸。这样的状况让我遇到缘分的时候,望而却步或者让对方望风而逃。

  一个美国企业的翻译,1.80米的身高,儒雅的气质,清秀的面庞,是我很合适的一个男人。第一次见面我们就双方同时一见钟情,他比我小两岁,江西人,来广州10年了,离婚后自己刚刚在东圃买了房子。我们都是从国营大企业走出来的人,对内地和国企老爷管理作风和对广州竞争的激烈感同身受。我们彼此都经受了同样的家庭破裂和事业起伏,要一个温暖的家是共同的愿望。

  双方都很坦诚,对对方的第一感觉和沟通都很满意。我们一起在肯德基吃了饭,边吃边聊,似乎总也说不完的话。10点钟,我:“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说送我。可是谁也不愿意离开,他说:“我带你到我家看看我的房子吧,刚刚装修完。我拚了几年才买了房子,然后就想赶快找个心爱的女人结婚生个孩子,从此不管事业上还是感情上都要稳定下来了。”

  一听说看他的房子我就紧张,我怕孤男寡女会发生让我无法接受的一幕。于是我拼命的推辞,说以后白天有空再到家里参观。他说:“也好。那我带你到我们这个居住花园走走,反正早晚我会把你安全地送回家。”

  我没有推辞跟他走进花园,我们一边走一边谈,他谈得兴致勃勃,我也就恭耳洗听。我喜欢他的谈话口气,平淡睿智。可是夜风嗖嗖刮起了,我感到透心的凉意,一会就打了个寒噤。

  他问:“你冷吗?我的心可像有团伙烤着呢。来靠近我温暖你!”

  他说着就把我拥入怀抱。我像是触了电一样,下意识的尖叫起来。他立刻松开了拥抱我的双手。诧异地问:

  “你怎么了?”

  “我,我,……”我语无伦次。“我怕,我怕黑!”我赶紧找了个理由。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怕的是和男人的亲密。”

  “哦,吓我一条,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他宽容的一笑,接着又伸出手要拥抱我。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反抗,在他的怀抱里浑身像长了刺一样不自在。我找借口说“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家好吗?”

  他松开了我,把我送回家。到了家门口,他说:“邀请我到楼上坐坐吗?”

  “下次吧,今天很晚了。”我很怕他说跟我上去,接着说:“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彼此还不是多么了解。”

  “那好,我晚上不加班的时候再约你。”

  我急急忙忙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连续三天他都给我电话,在电话里他告诉了我他的单位的具体地址,也问了我过去在北方的单位名称,了解更加深入。第四天他又要邀约我了。

  一起吃饭聊天,两个小时后,他说要我到他家去看看。我的心再次紧张起来,可是我没有理由不去。忐忑不安的跟着他走在后面,我在想不去他家的办法。

  “你看这里的商店好像是刚开张的,我们进去看看吧。”

  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我已经踏进门去。我故意作看右看,就是不肯出来。时间过去了很长久,他说:“你们女人怎么到了商店就流连忘返呢?”

  “是啊,这是女人的共性,没有办法。”我窃喜,我成功了。

  “好了,大小姐都快11点了。”他终于忍耐不住了。

  “嗯,是啊,明天我还要早起呢,赶快坐车走了。”

  他没办法只好送我回去。可是到了我家门口,我又犯难了。

  “不早了,你回去吧。星期天再见吧。”

  “你还是不让我到你家看看?”

  “晚了,下次了。”

  今天又应付过去,我在庆幸。但不一会他给我打来了电话。

  “你不喜欢我吗?如果你觉得我们没有发展的可能,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我们都是中年人,是过来的人。而且我跟你说的很明白,我不想马拉松式的恋爱,我要趁年轻生个孩子。你能明白的告诉我你的想法吗?”他终于单刀直入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也是很真诚的,希望我们能有个圆满的结果,可是不能一见就同居二见就结婚吧?总得有个过程吧。”

  “你不看到我家也不让我到你的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单身?你是有老公的人吗?”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很谨慎。好了,下次我到你家,然后你再到我的家,好吗?”

  他很不满意,但还是接受了。

  到了周末,我们再次见面,然后一起吃饭。他这次可不是像上两次那么长的时间和我谈话。吃晚饭就拉起我的手往外走,我挣脱不了,也不敢挣脱,我怕失去他。

  到了没人的大树下,他没有商量余地的把我拉到怀里,我下意识的抗争,可是他1.80米的身高那里容的我反抗!他开始亲吻我的额头我的耳朵,我的嘴…….

  “啊!”的一声尖叫,他松开了我的身体,双手捂着嘴巴痛苦地蹲下来。

  我咬了他的舌头!

  我怕极了,不知所措。我等着响亮的耳光。

  可是没有。他什么也没说,走了……..

  我泪流满面,我希望被咬得是我,我情愿是我!那样我会少一点痛苦。

  从此以后,我不敢再征婚了。我清楚地明白我已经接受不了男人了,对做爱这件事情,也极其厌恶。

  过了一段时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严重的失眠便秘,我已经坐不起来了,连躺着都觉得很劳累。像有个万斤重物吊在我的身体下面。

  尽管走不动,但还要起来自救啊,我听到了儿子的呼唤母亲的叮咛。我强打精神到了医院,再次找到了那个名医。

  她让我做了生化系统的检查,做了肝功能化验,没有找到问题。她说:“你的身体没有任何疾病,是你的心理有了问题。你可能患了抑郁症和强迫症。”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给你用中药和西药结合治疗,然后你必须去看心理医生。”

  几年来,我一直在为亲人活着,我不再珍惜自己,我没有快乐.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没有快乐的生活原来根本是无源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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