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办公室里,阎耀波对着电脑沉思着,刚才他得到夏晓雪的全部资料,看完的结果,却令他觉得懊悔。
因为父亲车祸病逝,单靠母亲微薄的收入维持生计,所以面临入不敷出的困境,为了减轻母亲身上的重担,还在豆蔻年华的她因此而辍学为自己找了份工作。
说真的那时的她就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脸庞,秀丽的鼻子加上粉红色的唇,一看就活脱脱像是梦幻版的少女明星,这也是她被破格录取为平面模特的原因吧!
只可惜这份工作仍解决不了她急需要钱的事实,在她母亲一次意外昏倒中,被检查出患有晚期癌症,命不久已。
听到这个噩耗,她完全崩溃了,为了让母亲能够多活一天、为了支付庞大的费用,她才会在KTV打工,而他才得以在自己旗下的一家店里遇见她。
他好后悔,不该那样侮辱她,不该把她想成看重金钱的女人,仗着自己的优势一再的欺负她。
或许她说的对,他太霸道、太自以为是了!从不给人开口拒绝的权利,总是按着自己的方针行事。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她身上,满脑子除了征服还是征服,下意识的想以钱财赢得她的心、赢得她的人。
他的自尊心太强了,即使当时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强烈的自尊不允许他被女人拒绝,只能他拒绝女人!
于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强行将她带回,想打破她那伪装的假象,证明她确实如自己所想,她也是个爱钱的女人。
然而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已偏离了轨道,盘旋在心际的鼓动令他漠视不了,那是一种有别于其他女人所带来的情愫。
挥之不去,也洗刷不掉,就像扎根般紧紧栓在心头。
他嘲笑自己可笑的观点,一味的认为女人的忠诚度在遇到金钱后便化为零,逃避爱上她的事实,迫使自己用讥讽嘲弄来对待她。
“唉……”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他的心要比他的人诚实多了,这场游戏……他输了,彻底的输了……
凝视着照片上的甜美笑靥,他其实还有一肚子的问题,诸如那个男人真的是她男朋友吗?她爱那个男人、属于过那个男人吗?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涌上一股浓浓醋意。
该死的!他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在乎他!
不喜欢这项认知,他猝然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心不在焉的完成了一天工作后,夜幕也降临了。
带着满满的思绪回到别墅,在她门前停留了一下,终究没有敲响门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临窗的椅子上,凝睇着山下一片万家灯火的漂亮夜景,吸口烟再轻轻吐雾,这是他的习惯,也是沉淀思绪的时间。
“哐啷——”一声,门外突然响起物体碎裂的声响,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刚好看到夏晓雪蹲在地上捡拾着被摔碎的玻璃碎片。
“呀!”夏晓雪惊呼一声,捂住被割破并冒着鲜血的手指。
“耶?”她又叫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指瞬间被某人含进口中,轻轻的吸吮着。
“怎么那么不小心!”阎耀波抬起头,不悦地看着她。
“我……”未等夏晓雪说完,阎耀波就把她拽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取出医药箱,为她包扎起伤口。
夏晓雪看了看被包成粽子似的手指,再抬眼看着不悦的脸孔说道:“呃……是不是太夸张了?”只是小伤口,用得着包成这样吗?
话落的同时,咕噜噜的腹鸣声就自她的腹内响起,阎耀波的目光由她抗议的腹部移到她尴尬的脸上,沉声低笑。“你没吃晚饭?”
“嗯。”夏晓雪脸红地点点头。
她不是故意不吃,而是睡过头忘记吃了,昨晚因为照顾他令自己很是疲累,今天又那么早就醒来,因此吃过午饭后,她就蒙头大睡,直至现在才醒来。
至于刚才的意外,可想而知,是她从厨房拿了几块面包跟一杯牛奶走到门口时,不小心被自己的脚扳到致使托盘被她摔到了地上。
“怎么不喊何妈给你做?”
“不好意思麻烦她。”夏晓雪细语。
“下次再有东西摔碎,不要用手去拿,喊仆人打扫就好了。”阎耀波温柔地说。
“喔……”夏晓雪应了声,心里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预谋,怎么态度变化这么大,之前总是与她针锋相对,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温柔无比。
“等我。”阎耀波捏捏她的颊,说了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夏晓雪有些困惑。
他该不会是去给她拿晚餐吧?他有这么好心吗?
十几分钟后,果然如她所想,阎耀波端着托盘回来,走近她,他轻拍她纤细的肩头。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这是你做的?”看了看眼前丰盛的晚餐,夏晓雪直觉地怀疑。
“怎么,男人就不应该会做饭吗?”
“不是……”夏晓雪急忙说明,又顿了顿。“只是你……”
“我为什么要给你做,是吧?”阎耀波不慌不忙地接口。
“对!你为什么要给我做……”
“不为什么。”阎耀波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快吃吧!”
他不愿解释为何给她做饭的原因,毕竟那也是他所欲思考的问题,在不确定自己究竟爱她有多深的时候,他绝不会对她表明心态,因为母亲的背叛与无情仍叫他难以忘怀,所以在他决定付出真心的时候,他决不容许她背叛他,他不会像父亲那样宽容。
“你不会在饭里下药吧?”夏晓雪推敲。
他一直宣称“要她做他的女人”!难不成因为她屡次拒绝,而在饭里下药?
“好心当成驴肝肺!”阎耀波顿时寒起了脸。
“你要干嘛?”夏晓雪连忙护住自己的晚餐,挥开他伸过来的手。
“倒掉!”阎耀波冷冷地说。
“为什么倒掉?我还没吃耶!”夏晓雪撅起嘴。
“你不是怀疑我在饭里下药,还敢吃?”
“为什么不敢?你都说我只是怀疑了嘛!况且我可不想饿到胃痛。”说着,夏晓雪拿起筷子夹了口菜送到嘴里,慢慢嚼着。
“确实很美味。”
阎耀波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样子,表情缓和了好多,咧开嘴角说道:“我也没吃晚饭呢。”
确实如他所说,困顿了他一天的复杂心绪,让他根本没胃口吃东西,不过,他现在是真的有点饿了。
“呃!”夏晓雪一愣。“可是,这里只有一双筷子。”还是她用过的。
“可是,我也真的很饿。”阎耀波垮着脸,学她的口气。
“要不,我去厨房给你拿一双来。”
“不用了。”说着,阎耀波抢过她手中的筷子,夹起菜大口大口地嚼着。
夏晓雪顿时一阵错愕,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筷子和他上下蠕动的嘴上,一种近似满足与幸福的感觉飘荡在心间。
她傻傻地笑着。
他给她做饭耶!
他用了她用过的筷子耶!
他好顽皮,抢她的晚餐耶!
呀!夏晓雪一怔,她的晚餐!
“不许吃了,那是我的晚饭!”她急忙去抢他的筷子,再让他继续吃下去,她就没得吃了。
“不要!”阎耀波顽皮地又将筷子抢回。
“还给我!”夏晓雪伸手去抓,张口抱怨。“你怎么这样,明明做给我吃的,你却吃去了一大半。”
“我肚子饿!”
“我更饿!”
“我做的!”阎耀波说着又送进嘴里一大口菜。
“那又怎么样?你是做给我吃的!”这次,夏晓雪直接抢过菜盘,将它举高,横眉怒眼地睨着他。
“那又怎么样?我也有吃的权利!”
“……”
此时,一股浪漫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中,绵延不绝的情流缠绕着他们……
***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好了?
夏晓雪郁闷地斜眼睨着身旁的人,阎耀波背靠着沙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不感兴趣的球赛。
这真的是那个软禁他的男人吗?要不是他的霸道仍在,她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说到这——
“喂!你看球赛就看球赛!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看?”她气呼呼地问。
“耀波。”阎耀波无厘头地蹦出两个字。
“呃?”夏晓雪脸上闪过不解。
“叫我耀波。”阎耀波又说。
夏晓雪压下心中的气闷,叹了口气。“耀波,你一个人看不行吗?”
“一个人看没气氛。”阎耀波分神看了她一眼,淡淡应声。
听听!这是什么理由?那在她住进这里之前,他都是和谁一起看的?她可不会相信,他会无聊得让仆人陪他。
“可我对球赛一点兴趣都没有。”夏晓雪抱怨地嘟起嘴。
阎耀波见她有点不满地盯着他,干脆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淡淡笑着。“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可多了。”眉一挑,嘴一撅,夏晓雪不可一世地说。
“喔?说来听听。”阎耀波笑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喜欢……咦?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就是啊!他想听,她就一定要说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阎耀波哭笑不得。“你说你不喜欢看球赛,所以我想听听你喜欢什么,好迎合你的兴趣啊!”
呃?夏晓雪愣住,她皱起眉头,看着眼前一脸温和的男人,愈看愈觉得不对劲。
若是平常,他一定会因为她语带挑衅的意味而与她斗起嘴来,但现在却一改先例,本应该针锋相对的互动模式却演变成平静相处的场面,她使小女人性子他居然一点都不感冒,还心平气和地询问她的兴趣,他真的是“他”吗?
“你是真的想知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另有所图?”
阎耀波眉毛一挑,反问她。“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嗯……就是感觉……”感觉你没这么好心!
“你不说具体原因,要我如何凭空回答?”一招四两拨千斤就把问题给丢回去。
“少来!我的意思你会不清楚?你的智商我最了解了,我可不认为你会笨得像猪一样。”别忘了她为什么要忍气吞声住在这里,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态。
面对她的质问,阎耀波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风趣地回答:“我确实没有猪一样的脑袋,但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
听到这样的话,夏晓雪不禁猜想着,是他有演戏的天分,还是自己太敏感了?
“依据你霸道的行径来看,我怕你知道我的兴趣后,连这个都要剥夺、限制我。”她据实以告。
阎耀波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笑出声。“你想太多了,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也没那么无聊得非要知道你的兴趣不可。”
唉!这就是自做孽不可活吗?对她好,反而遭到她的误会,如果态度不好,在她眼里或许就是正常的现象了吧?!
只是那样的话,想攻占她的心就很难了,他可不想自己在她心里一直是那种不好的印象,在得知她不是那种爱钱的女人、自己又对她有了一种莫知名的情愫,自然想赌一下,他们是否会擦出火花、真爱会在他们身上体现吗?
毕竟爱这个字对他来说太深太重,也太奢求,不知道在把它说出口后必须背负起什么,也因此,爱这一字,很难说出口,也是这一生中,捆绑他内心的枷锁。
为了悟透这个字,为了抓住眼前女子的心,他必须事先未雨绸缪,防止任何可能破坏他计划的阻碍,而且为了不吓跑她,他要先改变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改变自己对她的态度。
“是吗?你……真的没这个意思?”
“我是好心,同时也认为自己的态度确实如你所说,太霸道、太自以为是,所以想改变我在你心里的形象。”阎耀波笑了笑。
夏晓雪呆住,因为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摆出低姿态,而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温和诚恳的容颜,没有了平日的冷峻,原本就线条阴柔的五官,因笼罩上一层暖意而显得盅惑魅人,令她这个看惯了他的冷酷与戏谑并行的女人吃了一惊。
错愕加上诧异,她怀疑地问了句。“真的,你是这样想?”
“嗯。”阎耀波点点头,随后又故意加了句令她想要吐血的话。“只要你对我改观,我再对你温柔些,事事顺应你的心意,你才会爱上我,不是吗?”
切!她就知道,他果然在使用策略,他以为凭他的态度转变她就会向他行为背后所隐藏的潜在因子服输吗?她没那么犯贱!
好!既然他这么“诚恳”,就随他的意思,看谁撑得久!
不过……嘿嘿!顺应她的心意,这句话听起来倒是蛮顺耳的,所以,她是否该仿照经典古装剧里虐仆的步骤故意找碴呢?
“耀波,我口渴了。”虐仆第一步——倒茶。
“耶?”阎耀波一脸的状况外。
本以为她会发飙,并且说出一大串讥讽的话反击他,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用一双小鹿般清纯无辜的眼看着他。
如果只是眼,并不觉得诡异,而是……她口渴干他什么事?
“你没听到吗?我口渴了。”夏晓雪又说,并对他漾出甜美的笑靥。
当然听到了,他又不是聋子!
阎耀波挑着眉,白了她一眼。
这女人一直盯着他干嘛?口渴不会自己去倒啊!还一直看、一直看,看得他觉得好怪异。
莫非……“你不会想让我给你倒吧?”
夏晓雪笑了笑,很肯定地点点头,那双小鹿般的眼不带一丝不妥的情绪,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休想!”阎耀波一瞪,一口回绝她不可能的想法。
“可是……是你说要顺应我心意的啊!”美丽的脸蛋写满无辜。
“我……”阎耀波被问到哑口无言,看来,这才是真的自做孽不可活啊!
只见他叹了口气,拿着玻璃杯走向饮水机,不一会儿,又端着杯子走回来。
夏晓雪颇为厌恶地皱了皱眉,说道:“我不喜欢喝开水,一点味道都没有。”虐仆第二步——找碴。
“你!”阎耀波瞪着她,承载他怒气的拳头松了又松。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让她持宠而骄故意戏耍他,无奈的是,明知她是找碴,他却另外换了杯饮品又走了回来。
“这是什么?”夏晓雪端起杯子闻了闻,很香!不过表情依然是难以忍受的神情。
“奶茶!”阎耀波简短且冷冷地说。
“呕……”夏晓雪假意呕了声,并离茶几上的杯子远远的,细声细气的说。“我最讨厌奶的味道了,而且我睡眠不好,喝奶茶会提高血糖,容易失眠的。”
她振振有词的模样,更是刺激被虐人极力隐忍的怒气。
“你够了你!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堂!我可以容忍你的脾气,但不代表接受你故意找碴的行为!”阎耀波大吼出声,恼羞成怒。
就算对于感兴趣的女人,面对她的戏耍嘲弄,他也不会留情面,尤其是眼前这个目中无人又不可一世的女人!
想到自己刚才的蠢举动,他就一肚子闷气!
想他长这么大,哪时被人家这般戏耍过?偏偏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漠视他的好意,如此胆大的“虐待”他!
哼!要是他不发威,她还真把他当成了病猫!
虽然他对她有了些爱的情愫因而对她另眼相待,不过就这一点点的感觉来说,根本就够不上她有开染堂的资格。
所以,她想要支使他,除非是在他献出整颗心的时候。
“电视留给你,你愿意看什么就看什么!哼!”一甩头,他风一样走出门外。
“哈哈哈……哈哈哈……”顿时,夏晓雪爆笑得东倒西歪。
好爽!这是她此刻心中所想。
戏弄一个人的感觉真是过瘾啊!尤其对象还是他这位堪称唯我独尊的男人。
***
酒吧里,阎耀波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
该死的女人!他为什么这么在乎她?
他完全不必理会她的想法要了她的,但他就是没有办法……他的退让反而让她气焰高涨,这样的女人他要如何去爱、如何敢爱,这样下去,她不爬到他头顶上才怪!
她声称爱上他才会做他的女人,那么……清高如她,当她对他心存爱意的时候,她会心甘情愿的坦诚自己的心吗?
夏晓雪,你这傻瓜!你难道不明白,我——阎耀波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费心、大费周折地想得到她,单单对你费尽了心与力,都是因为对你有了非一般的情愫啊……你为什么不能了解我的心意,为什么戏耍我对你的好?
他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准备再向酒保拿酒时,一道女人娇柔做作的嗓音自他身侧响起——
“嗨!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走开!”阎耀波看也没看她一眼,跟酒保要了酒就喝。
见他这般态度,自讨没趣的女人只好摸摸鼻子走人。
待那股刺鼻呛人的香水味消失,阎耀波兀自苦笑。
这世界真好笑!他想要的女人要不到,不想要的女人,反而如蜜蜂般围绕在身旁,嗡嗡嗡得他心烦!
他实在想不透,她究竟哪里好?除了她姿色呈上等外,不管是家世背景、学历、脾性都难以对上他的胃口。
说实话,他曾要过的女人各方面素质都是很高的,不能说是十全十美,但九全九美总是有的。
而现在,是他口味降低了,还是审美观有了偏差?又或是其它……总之有太多的原因,答案却是无解。
他沮丧地轻晃着酒杯,盯着在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不经意地问了句。“这个味道很涩,我该换个口味吗?”
酒保闻言一愣,有些心惊地看着店子的主人。“呃……是、是我的酒调得有问题,让您觉得口感不好吗?”
阎耀波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是。”他说。
顿时,酒保松了一口气,面带笑容地看着每次来此只点一种酒喝的人。“老板,偶而换换口味也不错,多点不同的尝试。”
“是吗?”阎耀波苦笑了下。
换口味?他换得了吗?他的心愿意吗?
如果只是换口味就能解决的事,他何苦这样烦恼呢?何况烈性的酒喝多了,清醇的口感反而更吸引他,若少了这个因素,在他心里,她和其他的女人根本没有两样,甚至更糟!
原来,他已经换过口味了……
酒,像开水般一杯一杯的灌下肚,企图消减心头所扰。
不一会儿,喝醉的人嘭的一声趴在吧台上。
见此情形,酒吧经理急速赶来,并拿起手机快速而熟练地拨了一组号码,接着将不醒人世的阎耀波抬进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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