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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劫 第九章 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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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如河水般匆匆流过,阎耀波和夏晓雪交往已逾一个月,他们秘密筹备结婚事宜,打算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夏晓雪懒洋洋地趴在大床上,低首看着眼前一整叠还等着她挑选的喜饼目录,和一堆准老公提供的婚纱照范本,及一本本的新娘杂志,这些看了就觉得头痛的东西,让她大大叹了口气。

  结个婚,一定要这么麻烦吗?

  如果能够全权由她决定的话,她是打算一切从简,不想这么浪费铺张,或许是穷日子过惯了,觉得为结婚而撒出大把钞票很不值得,偏偏他那厢,说什么也不肯从简,还说结婚只有一次,所以结得不能太过简单随便,那会让他面上无光。

  没办法,她只好回答:好,一切全听你的。

  不过这不是因为他的一番理论让她妥协,而是他为这事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从前,霸道、颐指气使,像个恶主人。

  可是在她意兴阑珊地翻着他强力推荐的新娘杂志时,她真的觉得有耳鸣的感觉,想置之不理都很难,因为他指着一件件让她感到眼花缭乱的婚纱,说着哪一件比较美、哪一件又较能衬托出她的身材。

  唉!真是败给他了!既然他都已经挑选好,还来问她的意见干嘛?

  她再瞄瞄那些她只觉得统统都包装过度的喜饼礼盒目录,然后决定。

  “耀波,就按你挑选的吧。”她说。

  目前她最需要做的事,就是让他尽快拿走这些东西后去上班好让她休息睡觉,因为……她真的好困,可偏偏他不就此罢休。

  “晓雪,我想听你的意见。”阎耀波慎重的道。

  夏晓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指着他很满意的婚纱说:“就这件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闻言,阎耀波却皱了下眉,又摇了摇头。“这件是很好看,可是……有点太露了,你不觉得吗?”

  看着杂志上的模特隐约露出的乳沟,他就发现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婚纱设计的很美但领口太低,他不能让别人看到只能他才可以看的地方,否则,那会让他的醋火狂升。

  夏晓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略带不满地看着他。

  拜托!那也算露?再说这可是你挑选的,现在又说不好?

  “那这件好了。”她又指了另一件说。

  阎耀波看了看,又摇头。“不好,还是很露。”

  无奈,夏晓雪翻着书页,认真的挑选起来。

  “这件呢?”

  “镂空处太多。”

  “这件?”

  “太短。”

  “这件总可以了吧?”既不短,又没有镂空处,穿上还能把身子包得严严实实,她就不信他还有理由说它不好。

  岂之,阎耀波还是依然不满意。“晓雪,你不觉得如果穿上这件婚纱,会让你看起来像粽子吗?”

  保守点是很对,可毕竟是结婚,这种一点都不露的长袖及地婚纱也太老土了吧?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很美,就算不用外在的衬托,也不会消减她的美丽,但也没必要把自己的美丽完全掩盖起来啊!

  “你以为我喜欢穿成粽子的样子吗?是你一再的挑剔,我才选择这件婚纱的,更何况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

  “不要动气,是我的眼光差。”阎摇波笑眯眯地把拉得差点害他岔了气的领带抢救回来。

  “哼!你知道就好!快去上班,不要打扰我休息。”夏晓雪不满地推了他一把,翻身窝进被中。

  “咦?你不打算起床?”阎耀波一脸暧昧的问道。

  “嗯。”夏晓雪含糊地应了声,疑惑地看他立即移动身子欺近她身旁。“耀波?”

  阎耀波松了松领带。“今天不去上班了,在家陪你。”

  “不用!工作重要。”

  “不!你最重要。”

  “呀!”夏晓雪拍开他的色手。“那也不行,你以为上班有你说不的权利吗?”

  “我是老板,谁敢说我?”眉一扬,阎耀波不可一世地说。

  “老板就应该有老板的样子,这样才能管理好公司,下属才会全心全意的服从你。”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说着,阎耀波便用行动向她证明。

  “别闹了……”夏晓雪推拒着他,怒吼一声。“停!”

  哼!厮磨到大半夜才睡,他有体力,她可没精神承受他的占有。

  瞪着眼前不知满足为何物的野兽,她咬牙切齿的道:“我让你去上班!”

  尝不到甜头固然沮丧,但若是把她惹得火气爆发,他肯定会更“沮丧”,阎耀波抹了抹脸,强迫自己离开身下的一片暖玉温香。

  “好吧。”他可怜兮兮地说,走出小羊的小窝。

  夏晓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安全的逃离狼口,不由得打了一个瞌欠,继续补眠。

  ***

  也就在今天,正当夏晓雪满足于现状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因而连累这段关系不得不宣告终止。

  “苏大哥……”因为手机来电显示的功能,她直呼名字。

  她愈听脸色愈惨白,终至六神无主……手机自她的手中滑落,水气浮上眼眶……她风一样的冲出门去!

  “小姐,您去哪儿?”见她一脸的泪水又惊慌失措的模样,何玉春急忙问道。

  “医院。”丢下话后,夏晓雪便坐车离去。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感到事态有些严重,何玉春便拿起话筒,拨通了阎耀波专属办公室的号码。

  “喂……我就是。”

  “少爷,您快去医院。”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小姐她哭着跑出门,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去医院……喂喂喂,少爷,少爷……”

  何玉春连叫了几声,却只听到“嘟嘟嘟——”的声音。

  ***

  病房内,姜曼琳的眼睛勉强张开一道缝看着泪如雨下的夏晓雪,像是用尽了全身仅有的力气,她颤抖着举起手,勉强的碰了她的脸颊一下,手便无力的垂落,眼一闭,含笑而去。

  夏晓雪怔了一下,嘶声大喊着。“不!妈,妈,不要死,您不可以丢下晓雪,妈……”

  一滴滴斗大的泪水滴落手中,她疯狂的摇晃着姜曼琳,不相信母亲会狠心的离她而去。

  “妈,您快醒来,您快看看晓雪……妈,晓雪不能没有您啊……”

  苏誉恒看得心如刀割,他上前紧紧抱住她,让医护人员将遗体推走,他怜惜的道:“晓雪,不要这样,姜妈妈已经去了。”

  夏晓雪怔怔的看着他,去了?!死了?!

  娇躯抖了抖。“不!放开我,放开我啊!我妈没死,她不会死的!”她疯狂地挣扎,但他紧紧抱住她的双臂不放。

  看她这般痛苦,苏誉恒牙根一咬,甩了她一巴掌,力道不重却也不轻,他叹了口气。“晓雪,你想让姜妈妈死不瞑目吗?她如果知道你这么痛苦,她会比你更痛苦的。”

  “苏大哥……”夏晓雪猝然趴在他胸前嚎啕大哭。“没有我妈,我会发疯的,我活不下去呀……”

  双臂紧搂着怀中的佳人,耳边响起的是她哀鸣的痛哭声,苏誉恒的心弦在颤栗,隐隐约约的,他似乎觉得一阵阵刺骨的冰寒扎得他全身痛。

  他轻轻摇头。“听我说,晓雪,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姜妈妈虽不在人世间了,但她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只有你好好的活着,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事……而且你还有我,还有阎耀波啊!难道你忍心丢下我们吗?”

  “我……”

  “就算人世间只有痛苦,为了我们,你也要活下去,不是吗?”

  哭声骤止,夏晓雪仰起涕泗滂沱的脸,娇颜上是刺骨的悲痛,她哽咽的问:“我活着,是我妈最大的心愿吗?”

  苏誉恒怜惜地抚摸那张凄痛的美丽娇颜,深深叹息。

  “嗯,你不但要活着,还要活得很开心、很幸福……”

  静了一下。“我明白了。”夏晓雪擦干泪痕,借由他宽厚的肩膀抚慰自己悲痛不已的心。

  苏誉恒没有打破这份安然与静谧,仅是用手轻轻抚着她的秀发,那么温柔,还有无尽的心疼。

  过不久,阎耀波因得到消息赶来,他走进病房的那一刹那,刚好看到两人相拥的一幕,手指被他扳得咯、咯直响,一脸得黑!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望向门口。

  “耀波……”夏晓雪跑向前,正想拥住他,随着啪的一声,她随即捂住自己的脸颊,震惊地看着阎耀波,一滴滴才刚止住的泪水又夺眶而出。“你……为什么……打我……”

  阎耀波寒漠着一张脸,冷声一笑。“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应该知道不是吗?”

  “我不知道!”夏晓雪深吸口气,试去滑落脸颊的热泪,冷言道。

  “都被捉奸在床了,难道你还想抵赖吗?”阎耀波嗤哼一声。

  闻言,夏晓雪的身子颤了一下,看不下去的苏誉恒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看着阎耀波的眸子道:“请你留点口德,你若是爱她,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冤枉的言词太重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我爱说什么还用不着你来管。”阎耀波的黑眸闪着妒火,鄙夷道。“拜托!我会爱她?可笑!她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只有你会把她当作宝。”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真是太过分了!”苏誉恒气吼出声。

  两人四目相对,瞪视的目光炽烈如火,而阎耀波的眸子还透露出不屑,似乎不愿看她一眼,这让夏晓雪彻底心死了,她的眼眶禁不住又湿了。

  “滚!”这是她唯一能说的,她的心被他伤得真的好深好深。

  阎耀波觉得不忍面对那双受伤的眼眸,他漠然甩头,毅然决然的离去。

  夏晓雪想喊住他,想向他解释,但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罪行扣在她身上,还说出那些侮辱的言语,实在不值得原谅!

  他伤害的不止是人,还有她的心,她可以感觉到,她的心在滴血,用红色来祭奠这段不该发生的爱情。

  她错了,她不该相信他,不该爱上他,更不该……把自己给了他。

  看!她得到了什么?是无情、是冷漠、是侮辱……

  “晓雪,不要难过,我会抽时间向他解释的。”苏誉恒温柔地擦干她的眼泪,低喃道。

  夏晓雪摇摇头。“这份爱太沉重,逼得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我不想爱了,不想再一次被他伤害,我要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她越过他想离开,苏誉恒一个箭步拦住她,急急的道:“晓雪,不能因为这两件事,你就对生活没了希望,你的生命不一定只能容纳他而已,你的生活除了爱情之外,还有很多可以追求的事物啊!”

  “苏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办完母亲的后事,我想去另外一个地方生活,我不想留在有他的城市里。”夏晓雪一脸的平静。

  “那我呢?”苏誉恒问道。

  夏晓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走出门外。

  苏誉恒知道,她的沉默代表什么,也许他真的该放弃这段强求的感情了,因为他在她心里,永远只是她感恩的人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晓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又是苏誉恒一直在忙前忙后,操办母亲的后事,利用私人关系在一家墓地为母亲找了个好位置,让母亲安身于此。

  “谢谢你,苏大哥……”夏晓雪喃喃低语,眼眶泛着泪光。

  “不用,这也是我的义务。”苏誉恒笑了笑,温柔的摸向她的脸颊,以指试去她的泪。“不要哭,姜妈妈看到你这样,她会难过的。”

  闻言,夏晓雪将目光移向墓碑,展开笑靥。“我不会让我妈难过的……”顿了一下,她又说。“苏大哥,我明天就走了。”

  苏誉恒闻言怔了一下。“去哪儿?”他问。

  “台中。”

  “喔。”

  深吸一口气后,夏晓雪转头看着他。“对不起。”她的语气中难掩自责。

  苏誉恒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傻瓜,干嘛说这个?你又没做错什么。”

  夏晓雪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向你说对不起。”

  “晓雪,其实……我也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你也要走?”有些惊讶,夏晓雪不禁怔了一下。

  苏誉恒点点头。“嗯,我打算移居伦敦,那里有家医院很赏识我,邀请我过去,而且这样我也可以承欢膝下,就近照顾我的父母。”

  “机票订好了吗?是哪天的?”

  “还没,可能要再过一个星期吧,任务交接完就走。”苏誉恒看着她道。“你还有很多话要对姜妈妈说吧?我在山下等你,这里风大,你不要下来的太晚。”

  “好。”夏晓雪点点头,闭起眼睛感受着心底那一份静谧与怡然,掠过山顶的冷风,顺着山陵的坡度下降,在夕阳西下后,山上的温度下降得更快,夜色不过多久就乘风抵至。

  她抱了抱墓碑,转头离去……

  ***

  KTV的包厢里,阎耀波,尹诺斯,乔仕扬,这三个商界大亨的又一次聚会,而这次却没有与好友齐聚一堂的快乐气氛,弥漫在四周的是凝重与沉闷。

  原本话多又爱笑的阎耀波,不但不吭声并且寒漠着一张脸,酒还一杯一杯的猛灌下肚。

  “阎,最近公司出了问题吗?”乔仕扬隐约感觉他的不对劲,可却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有凭直觉的问。

  因为他猜测,应该不是感情上的问题,他们两口子的恩爱可是有目共睹的,为了那个女人,他改变了好多,而他也从未向他们抱怨过什么。

  “不是,而是他出了问题。”尹诺斯边说,意味深长的看着阎耀波。

  “他?”他的话让乔仕扬一愣,他随即看向阎耀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聊你们的,不要管我行不行?”阎耀波有些不耐烦地说,随即拿起酒杯,乔仕扬一把抢走他的杯子,说道:“阎,不要喝了,会醉的。”

  “给我!”阎耀波瞪着他,伸手去抢。

  看他们你争我夺的画面,真让尹诺斯有一种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感觉,他不是怕,而是不想他们将矛头指向他。

  他说:“乔,把酒给他,他自己都不爱惜身体,我们何必为他担心。”

  “尹……”皱了下眉,乔仕扬不满他的话。

  “你看不出来吗?他是借酒消愁,可叹啊!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闻言,乔仕扬看着阎耀波。“阎说的是真的吗?”

  “哼!”阎耀波恶狠狠地瞪了尹诺斯一眼,然后对乔仕扬道:“他放的屁你也相信?”

  尹诺斯嗤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以往聚会你都会把她带来,可今日却不见她的身影,不难猜测出你们之间出了问题。”

  “咦?对耶!我说好似缺少了什么。”乔仕扬恍然大悟,问着阎耀波。“阎,你和她是不是又吵架了?”

  “男人的聚会,带她来做什么?”阎耀波冷哼一声。

  “是呦!你还知道这是男人的聚会,可你的行为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以往在我们面前展现你恩我爱的场面,真让我这个孤家寡人郁闷的很呦!而且……你现在的理由明显听得出是你的推脱之词。”

  “你管我,怎么?看不惯你可以找一个啊!何况我又没让你看,你郁闷个什么劲儿啊?”阎耀波瞪着尹诺斯,嗤哼一声。

  “你以为我找不到吗?我是不想找,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没牵没挂的,这种感觉快乐似神仙,我可不愿为了女人变成你这副样子,要死不活的。”

  “你……”

  “好了,你们别再斗嘴了,每次一见面就这样吵,烦不烦啊?”看着两人一副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样子,乔仕扬被闹得头都痛了起来。

  “哼!”阎耀波赌气的偏过头不去看尹诺斯,然后对乔仕扬道:“谁爱和他吵?要不是他来惹我,我会那么幼稚吗?”

  尹诺斯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是啦!你是不幼稚,只是非常的爱面子,所以像你这种不愿承认事实的自大男人,才会想和我争出个输赢,好维持你的狗屁脸面。”

  看他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嘲讽着对方,真让乔仕扬有一种万分无力的感觉,这种常见的斗嘴模式他虽已习以为常,但用在此时却不合适宜,因为阎耀波是真的心伤了。

  “阎,尹,真高兴你们用这种极特殊的方式来培养彼此之间的感情,不过,阎,我们是好朋友也是好兄弟吧?你可否将心事吐露出来,让我们帮着你解决。”说完,乔仕扬又看向尹诺斯说道:“而你,尹,你也少说几句,不要火上加油了好吗?”

  尹诺斯看着乔仕扬,哼了声。“你以为我想吗?我也是想刺激他一下,让他明白不找出症结所在,欲借酒浇愁,只会愈浇愈愁。”

  切!他才没那么无聊呢!会想和他斗嘴来解闷,要不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他才懒得理他呢!

  “阎,听到没?尹和我都是因为关心你……讲出来吧!”

  阎耀波叹了一口气。“她走了。”

  “走了?”乔仕扬愣了一下。“她为什么走?去哪?”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对吧?”

  “我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然后我打了她……”阎耀波顿了一下。“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好气,好气……”

  “阎。”乔仕扬拉回他的注意力。“你信任她吗?给过她解释的机会吗?”

  阎耀波无言地回视他那犀利的眼光。

  他信任晓雪吗?是啊!他可有信任过她?在心底他想去遗忘却始终忘不掉的包袱时,是否,他对她是心存怀疑的?

  这次事件,他甚至没给过她申诉的机会,就打了她。

  “去把她找回来吧!也许真的是误会呢!你一定也很想向她问清楚,是不是?”

  阎耀波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心情沉重无比。

  想!他当然很想!他不仅想问清楚,还想就算不是误会,他也会原谅她,因为他爱她,爱得一颗心疲惫不堪。

  “阎,像个男人,不要再逃避下去了,难道你想等真正失去她时才来后悔吗?”尹诺斯插言道。

  阎耀波看了他一眼。“我……”

  此时,KTV的经理开门进入——

  “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老板,外面有一个男人指名要找您。”

  阎耀波皱着眉。“请他进来。”

  “他说,他要找您单独谈谈。”

  尹诺斯和乔仕扬互望了一眼,同时感到奇怪。

  “好,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梢等,我马上就来。”

  “是。”说着,经理退出了门外。

  “阎,你不去见他吗?”看着阎耀波悠哉的靠着沙发背,一双腿还翘得老高,让乔仕扬露出疑问。

  “见!但不是这时。”阎耀波嘴角斜斜的上扬。

  “可是……”

  尹诺斯拍拍乔仕扬的肩膀。“你看阎的表情,就该猜到那个男人是谁了,所以,你就不要操这个心,让阎借此消消火气也好。”

  闻言,乔仕扬皱了下眉,无奈的摇摇头。

  唉!让别人等不太礼貌吧?!

  “来来来!我们喝酒!”尹诺斯举起酒杯吆喝着。

  ***

  夜深了,酒也喝高了,三人东倒西歪地从包厢鱼贯走出,走在后面的阎耀波瞥见总台接待室有人朝他挥手,他走了过去,敌视着座位上的男人,他的猜测没错,果然是他!

  “你好,想必你对我来找你的事很疑惑吧?”苏誉恒起身,礼貌地伸出手。

  阎耀波没有去握,他拉开椅子,坐入他对面的位置。“是为晓雪的事吧?”

  苏誉恒尴尬地收回手,也随即坐下。“没错,有些事我有必要跟你解释。”

  “我不想听,她的事与我无关。”阎耀波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惹来苏誉恒很少爆发的脾气。

  “跟你无关?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原本以为你的性格再坏,至少你是真爱着晓雪的,所以我才放弃跟你竞争,现在看你把她伤成什么样子,竟然还能无关紧要地说跟你无关?”苏誉恒难掩怒火地揪住他的衣领。

  “不然你希望我说什么?原谅她的背叛,还是要我重新接受她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告诉你,我没那么宽容!”冷哼了声,阎耀波抢回自己的衣领。

  “你……”狠瞪了他一眼,苏誉恒叹口气道。“晓雪从没有背叛你,她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闻言,阎耀波嗤笑一声。“你确定她爱的是我?我还没那么傻,她要是爱我,就不会跟你抱在一起。”

  “执迷不悟……难道捕风捉影看到的就是事实吗?你知道晓雪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吗?因为姜伯母去逝了……”

  苏誉恒的话令阎耀波震惊不已,他起身就想走。

  “你去哪儿?”苏誉恒叫住了他。

  “不用你管!”

  “我真的很不想管,但为了晓雪我不能不管,更不想看你像无头苍蝇的寻找她。”

  “什么意思?”阎耀波不解。

  “晓雪走了,她去了台中,你若真的爱她,就不要动用人力,用你的诚心找到她,就当是为自己的过错赎罪吧!话已至此,我走了。”

  苏誉恒走后,阎耀波颓废地坐回椅子上,头往后仰着,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不断闪过与夏晓雪相处的点滴。

  一切的一切,都令他难以忘怀。

  他明白,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他都恨不了她,可错的是他,他是真的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错怪了她,恨自己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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