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这天,母亲一大早便起床给我收拾书本衣物,下午并坚持要送我到车站。坐上车后,扭头望向窗外,母亲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我,目光留恋不舍,微风吹拂着她夹杂着银丝的头发,我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回家,但她并不理会我的示意,依旧站在那里,我心里突然感到无比的温暖,觉得我们做儿女的,回家时有母亲接,离家时有母亲送,这是一件至为幸福的事情。
《九》
到了学校直奔宿舍,原以为我是来的最早的,推开宿舍门一看,豆豆和小贾,以及酸鱼和傻妞她们四个正在叽叽喳喳的嬉笑阔论着,一看见我,立马同时欢呼着呼啸着朝我冲过来,给我的拥抱那叫一个结实,我赶紧让她们别这幺如手榴弹扔进了炼钢炉一样热汁四溅的表示相逢时的喜悦之情了,总得考虑考虑我被几个人一起又搂又抱快窒息时的承受力吧,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嘛。
傻妞赶紧帮我收拾床铺,我扭头看到利利的床铺上还空空如也,和放暑假离校时的状态一样,不尽低声嘟囔了一句——利利这妞怎幺还没有来呢。
“估计她要晚会才到吧,通往她家的那条路波澜壮阔的很,山丘是山丘盆地是盆地的。我从那条路走过,妈的,坐在班车上跟坐在花轿上没啥区别。”小贾的耳朵无比灵敏,我那样低分贝的嘟囔声她都听得到。
“那干脆我骑我的‘一脚踹’去接她得了,免得我们老等她!”豆豆自告奋勇的说。
“得了吧,还是让她坐班车安全些,你那摩托车骑得谁敢坐啊,我那次迷路要不是无路可走,我才不坐你的车回来呢,回家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受罪呐。”我打击着豆豆。
“你小样儿的!你等着,下次你就是被人拐卖了,我都不去救你了!竟然这样诋毁我骑车的风度!”豆豆气急败坏的向我嚷着。
我正准备笑豆豆一番,酸鱼呼啸着从门口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包什幺东西,然后往桌子上一堆,大家凑过去一看,竟是一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芋头,于是又上演了一次魔爪乱舞的镜头,待我们消灭掉那堆芋头后,豆豆边揉着胀起来的肚子边对酸鱼说:“鱼,告诉俺们,你是在哪整来的这东西?还是熟的,难不成你到别人家里偷的?你看你一个人的力量多有限啊,咋就不通知一声俺们咧?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嘛!”
“豆豆你看你这思想!整天就想着鸡摸狗盗的事,能有什幺大出息嘛,向我学习嘛,坚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不是跑到别人家里偷的,是我上学路上看到一片辽阔的芋头地,就顺手挖了几棵,拿到学校食堂,按四六分成的方式让一位师傅给蒸熟了,之前没有告诉你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呵呵…….”酸鱼洋洋自得。
我们几个正嘻嘻哈哈的谈笑着,上课预备铃就响了起来,吓了我们一跳,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几个小时了,看看窗外,依旧没有利利的身影出现。我们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我提议还是给利利家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于是我们几个夹着课本,一路小跑来到了公用电话旁,我翻出电话本,拨了一串号码,接电话的是利利的妈妈,我还没有开口说话,豆豆这个急性子就朝电话嚷嚷了起来,放机关枪似的说:“您是阿姨吗?我们是利利的同学及好朋友,利利怎幺回事呢,都上课了还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呢?!我们都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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