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依然不习惯有他在的生活,很尴尬,碰面亦没有什么话可与他说,于是便与母亲说要到县城去找豆豆她们,母亲眼里流露出不舍,只是见我去意已决,便也没有强留我。母亲送我去车站,硬要帮我提着带给伯伯家的特产,挺重,我看见她很吃力,于是强行夺了过来,自己提着。一路我都没有再说话,心里很难受,母亲也这样迅速的变老了。
到县城后,把东西给伯伯送了去,吃了饭,便骑着自行车去豆豆家找她。她家的电话这一段时间不知什么缘故,总是打不通。
豆豆的家在菜市场斜对面,说是家,其实没有什么家庭成员。豆豆很小的时候,父母因为关系不合便离婚了,豆豆判给了她父亲抚养,但是她父亲并没有尽到抚养她的责任,把豆豆撇给奶奶,再也不闻不问,一个家也只有豆豆和她瘫痪在床已经几年的奶奶。豆豆每天除了上课,还要照顾奶奶的饮食起居,换便盆换洗被奶奶弄脏的床单被子,帮奶奶洗澡洗脸刷牙等等。我以前还总是感叹自己很不幸,但是认识了豆豆之后,我再也没有这样感叹过,相比之下,在面对不幸时,豆豆比我更坚强乐观。
到了豆豆家巷子口,车子进不去,我把车子停在那,锁上,朝豆豆的家门口走去。豆豆和奶奶住的是很破旧的两间老房子,客厅被一分为二,一间是奶奶的卧室,一间是吃饭的地方。豆豆住在另一间,房间很阴暗,白天也需要亮着灯。厨房是在屋檐下又搭建的一间小房子,大门便也是厨房的门。
我敲门,没有人应答,她奶奶是下不了床的。等了一下,没有听见动静,以为豆豆在睡觉,便转到她卧室的窗户下,透过破旧的玻璃窗,看到屋里没有豆豆在,床上倒出人意料,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想不到豆豆退学之后变的爱整理家务了,有进步,真好。
又在她家门口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豆豆的影子,便转身骑车离去了。
在超市买了盒月饼,一些水果,驮在车子后架上,骑着车子朝腐败村窜去。
在竞生家门口站了好大一会儿,思虑再三,终于还是伸手敲了门。开门的是保姆,她看见我显得很惊讶的样子,急忙把我往屋里迎,我拒绝了她的好意,说:“我不进去了,想麻烦你告诉我一下,阿姨和叔叔身体都还好吗?心情怎么样?”
“哦,他们身体都挺好的,只是变得很沉闷,难得见他们谈笑。女主人现在瘦了很多,精神很不好。”
“哦,以后麻烦你尽量照顾好他们的饮食起居,有事的话就打我伯伯家的电话找我,或者打学校里的公用电话都可以,给,这是可以联系到我的电话。”
她接过我递过去的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郑重的装在了上衣口袋里。
“我就不打扰你了,请你把这些东西拿进去,不用说是我送来的。”
“可是我不说是谁送的的话,主人一定会责怪我乱收东西的。”
“哦,那你就说是我送的吧,麻烦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他们,我代竞生谢谢你了。”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放心吧,我会尽我的职责的。”
“那好,我走了,以后还要多麻烦你,你回去忙吧,再见。”
“好的,再见。”
《十六》
我们高三今天上午就开始上课了,现在的我变得不是那么讨厌学习,也不是那么讨厌学校,相反的是一有空余的时间,都想赶紧看会课本或是做些习题。每次晃荡在校园里的小路上,想着再过不久,我就要和它分别了,也许,今生再也不会在这里学习生活了,心里很是酸楚。
最近脑海里总是一幕幕的出现往日的情景,在教室里,在操场上,在校园中…….有欢笑,也有泪水,而今,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她们都还好吧她们在哪里啊,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中午放学后,还是不想在人多的时候去食堂弄饭吃,于是和先前一样,依旧坐在教室里做着高考习题。在我又习惯性的朝窗外望去时,看到一个戴着“瓶底”的假小子正在朝我们教室里探望,我呼啸着窜出教室,跑到她身边,她也看见了我,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她一下子给我个拥抱,那叫一个结实,我都听见骨头裂缝的声音了。
“妈的,可想死我们了!你小样儿的都还好吧?我们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人欺负你啊?来,让我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哎呀,这咋都瘦成这样了!你没吃过饭啊你………”豆豆的机关枪丝毫不减先前的威力。
我紧紧抱住她,喉咙硬的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咋了?瞧瞧,又装丫了不是,我们这不是来看你了来吗?其实我们天天都想来看你,那次商老师在街上碰到我们时,我们向她打听你的状况,她告诉我们说你现在的状态很好,成绩飞速进步,让我们尽量不要来打扰你等等!你不知道,妈的,当时听了你成绩进步快而且小日子过的也还可以,把我们几个高兴的像…….哎呀,找不到词儿形容了!哦,对了!听说那个婊子常找你的茬儿是不?妈的,活的不耐烦了!等会儿老子收拾她去!我们不在了,她就拽起来了!好了好了!你别小女人了,赶紧给我说说你最近的状况,我们好放心啊!”
“你们来看我?怎么就你一个人呐?她们几个呢?”我松开豆豆,急切的问。
“她们在校门外等着我回去给她们汇报你的情况呢,怕我们几个一下子都过来找你,对你影响不好,所以我就抢着做代表过来看望慰问了…….”
没等豆豆说完,我拉着她朝校门口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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