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美人传 第二卷 越女战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太子出逃 大漠风
楚平王微微闭着双眼,整个身体有如一种翻过高山时“一览众山小”的疲劳感和满足感。
秦女伏在他的胸脯上,轻轻地舔着他的乳头。
楚平王又冲动起来,象驾了一叶小船来到波涛汹涌的大海,在浪尖谷底大起大落,一阵舒坦无比的蚁感好比涌来退去的潮水,一浪连着一浪,冲得他要死要活,接着一股温暖的压迫感使他的肌肉变得紧绷绷的,一股奇妙的热流从脚底涌向头部……他觉得自己又要爆炸了,赶紧又把秦女拉了过来,放平,可他却没有贸然侵入,因为他身下的美人不再是欢歌笑语的尤物,而成了一只泪痕满面的小羔羊……
“你这是怎么啦?”楚平王瞪着惊慌的大眼望着秦女,一时兴致全无。
秦女摇了摇头,泪流满面,只是不说话。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大概就是指的是这种时候。
大凡大英雄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泪”,我们常说“女人身上有三件宝,一哭,二闹,三上吊!”
想当年,要不是狐狸精装病说自己要死了,非比干的七窍玲珑心救活不了,纣王再怎么昏君也不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叔父。
秦女没有哭出声,但此处无声胜有声……她只是让泪水轻轻地滴落在楚平王的胡须上……
楚平王便用舌头把秦女的泪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秦女见火候已到,便拱了拱,从楚平王怀里抽身出来,说:“大王真的喜欢小妾是不是?”
楚平王说:“难道这还有假?”
秦女说:“可小妾事俸大王根本就是个错误……”
“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
“岂止是谣言?有人在招兵买马,囤积军粮,说不定那天杀进郢都……把小妾当婊子五马分尸……”
“你是说太子……”楚平王警觉地站了起来,说:“是不是费无极和你说了什么?”
秦女摇了摇头,说:“那倒没有……只是小妾当初从秦国出嫁时,说是给太子当妃子,如今事奉了君王,他一定心生怨恨……大王没听说过他假借你的命令南征北战,扩充势力……在城父一带老百姓只知太子,还不知道有个大王呢?”
楚平王说:“你别说啦,这事我知道怎么处置。”
秦女见楚平王上套了,便继续下钩,说:“大王知道就好……大王的国家大事,小妾本来不该说。可事关小妾和小王子的家身性命,小妾就不得不说啦……”
楚平王看了看楚楚动人的秦女,一阵心痛,说:“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做的,一定替你做。”
于是秦女便把费无极教给她的话一五一十地对楚平王说了一遍。
楚平王听了秦女的话,沉思了一会,长长了叹了口气,说:“这事有点难度,我总不能废了太子,把我们的珍儿立为太子吧?”
秦女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样说……不过,谁当太子,还不是你金口玉言,说了算?”
楚平王说:“在我楚国当然是我说了算。可太子建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要废他,大臣们肯定会强加阻扰。”
“他犯的罪还嫌小吗?这家伙不断扩大自己势力,又急于同诸侯结交,挑战你的王权!这样有心计的人不除掉,我和珍儿将来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秦女说便大声地号啕起来。
楚平王摇了摇头,轻轻地拍了拍秦女的脑袋安慰她说:“你容我想想……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作为国君不能听信片言之辞……太子是我国未来的主人,他的扩势也只会对今后从政发展有利。与诸侯建交这是国王和太子当然的职责,又哪里是挑战国王权威呢?”
秦女冷冷地说:“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楚平王说:“此话怎讲?”
秦女说:“大王,您睿智的双眼难道还看不清问题的本质吗?太子建虽说年轻,可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始终同掌握兵权的伍奢等权臣结成死党,如今子常大将军实际也暗中庇护着太子!只要太子喊一声,虽然不能推翻稳坐江山的国王您,可也一定会使大楚陷入可怕的苦难深渊的!”
楚平王便不再作声。
秦女继续说:“太子现在是羽翼丰满,他至所以还没有闹事是再等待时机……可等他一旦起事,便一切完了……我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大王你难道还没看清形势吗?太子有伍奢这个大树,他在这棵大树上作好了巢,练硬了双翅……伍奢是什么角色,伍氏家族在先王庄王时就受到宠幸,他的父亲伍举又曾是四朝元老,其根基之深,哪个又不明白呢?太子拥有伍奢,等于拥有半个楚国!伍奢又有两个很有能力的儿子,一个是管治有方的伍尚,另一个则又是将帅奇才的伍子胥!只要太子有点风吹草动,他们说会全力以赴相帮,到时……”
楚平王摆了摆手,秦女便缄默不语,然后猫一样地钻到男人的怀里,两人又温存一番。
事毕,秦女眼泪汪汪地望着楚平王,拚命地咬着下嘴唇。
楚平王又是一阵心痛,在那张泪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你别急,我立珍儿为太子就是啦……”
第二天早朝后,楚平王故意把费无极留下,和他一起商量废立太子一事。
费无极说:“要废立太子,首先必须剪除他的羽翼……我这里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
楚平王瞪了费无极一眼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他妈的哼哼唧唧!”
费无极说:“大王下道圣旨,把伍奢召来,找个罪名将其扣下,这样对付太子就容易多了。”
楚平王为难地说:“伍氏系世代忠良,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好抓他,弄不好会引起朝野动荡!”
费无极说:“忠良往往只有一代绝对可靠,但根基一稳也会滋生贪念和野心的。现在大王不再宠幸伍奢,他便利用太子年幼无知,蓄谋造反,怎么说没有证据呢?”
伍奢接到圣旨快马加鞭前去觐见楚平王,一进宫殿便看见费无极也呆在一边,就觉得凶多吉少。
果然,伍奢还没来得及下拜,楚平王破口大骂:“伍奢,你枉为世代忠良的大臣,到底是何居心谋反叛乱?”
伍奢赶紧跪了下来说:“不知大王此话从何说起,老臣实在不明白?”
楚平王说:“我命你辅佐太子,你却暗中挑拔太子,违抗君令,与我对抗?!”
伍奢说:“大王,微臣冤枉……微臣世代受国王恩宠,只有时刻效忠国家和国王,哪有私存异心呢?”
费无极在一旁插嘴说:“那么,你为什么不教导太子好好驻守边疆,却肆意扩充兵马,又非法结交诸侯?这么做不是存心跟大王作对又是什么呢?”
伍奢以理据争:“太子奉令守疆,当然就要增兵设防。太子身份特殊,路过城父的各国使者哪有不参拜太子的理由呢?这一切本是极正常的例行公务之举,”然后转过身对楚平王说,“大王可不能因为小人的谗言疏远亲生骨肉啊!微臣奉君令辅佐太子,当然会以国家社稷为己任。又哪里会违背大王旨意而肆意枉行呢?恳请大王明察!”
楚平王见伍奢一身正气,实在找不出什么茬儿,便挥了挥手说:“既然是这样,就是我错怪爱卿……爱卿请回吧?”
伍奢刚一转身,秦女就冒了出来,嗵地一声跪在楚平王的面前,手中的孩子哇哇大哭。
楚平王忙问:“爱妃,你这是怎么啦?”
“请大王,早早赐我们母子一死!”秦女泣不成声地说。
“这又是为何?”楚平王不解地问。
秦女说:“难道大王还没看出伍奢和太子的祸心吗?你这番放他走,等他到了城父定会整顿军马来攻郢都,与其那时城破被他们蹂躏,不如现在被大王杀死……”
费无忌也跟着跪在楚平王身边,说:“大王,其实你刚才也都看到了,老奸巨猾的伍奢果然不出微臣所料,他居然还在大王您跟前强词夺理!什么例行公务?就是到了他们的阴谋得逞的那一天,他依旧会理直气壮地说太子登上国王高位也是名正言顺!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今天不铲除伍奢,那我等就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也请大王赐老臣一死……”
楚平王内心也开始发凉,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费无极见楚平王下了杀伍奢的决心,连忙站了起来,大声地命令着:“来人啦!”
“到!”几个武士立即跑上殿来。
费无极说:“备几匹快马,赶快把伍奢截下!”
“是!”武士领命而去。
等武士走后,费无极继续鼓惑楚平王,要他下一道圣旨把太子建紧急召入宫中。
“囚禁伍奢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召太子入宫呢?”楚平王不解地问。
“这件事,大王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果断,否则,有朝一日他们卷土重来,我们会防不胜防!太子建已是叛国罪人,留着他便是养虎为患!”费无忌说。
楚平王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阵发紧。他转眼看了旁边的大臣们一眼,那些大臣都是费无极的死党,一观费无极的眼色连连点头。
楚平王狠下心,拳头慢慢握紧,下令:“律部司马在吗?速速到城父把太子建请回宫来!”
“微臣遵旨!”候在一边的司马奋扬领命而去。
却说伍奢一出城,就快马加鞭向城父跑去。
太子建听说太傅回来了,连忙出门相迎。
太子问及这次朝见父王的情况,伍奢简单地说了一遍,气得太子哇哇直叫,把手里的水杯摔得粉碎。
正在这时,守城的军士前来报告,说有几匹快马正朝这边奔来。
伍奢大叫一声说:“不好,太子收拾一下赶快逃吧。”
太子说:“我们不如集合队伍,和他们打一仗?”
伍奢摇了摇头,说:“不行,这样正好给他们落下口实……他们可以不仁,我们却不能不义……我们这样师出无名,必败无疑!”
太子说:“那老师跟我们一起逃吧……”
伍奢说:“不行,一起走,我们谁也走不了,我必须留下来拖住他们!”
太子还在犹豫。
伍奢大声催促着:“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要管我,只要太子安全了,他们就不会拿我怎么样……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一边先走,随后我安排人带着夫人和公子胜去找你……”
伍奢送走了太子,立即赶到太子妃那里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了一通。
太子妃两眼茫然,泪如泉涌:“天哪,这是怎么回事,父王居然听信谗言,要灭我们……我们又能往哪里逃呢?”
“我们城父是通宋的疆界,翻过去就安全了。”伍奢安慰太子妃说。
等到一切安排好之后,伍奢便大开城门,站在城门口等待抓他的武士,半个时辰后,费无极也跟随逮捕太子的司马赶了过来,可搜遍了整个城父也没太子的踪影。
“快说,太子到哪里去了?”费无极揪住伍奢的衣领,恶狠狠地说。
“到他该到的地方去啦。”伍奢淡淡地说。
费无极气急败坏,狠狠地甩了伍奢一个耳括子说:“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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