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我返回继续看首页
首页
小窝
书友
读书
书城
热门小说 最新上架 已完成小说 连载小说
您好,请 登录注册

血色残阳 第六回 高都护鏖兵安南 李监军玩寇邕州 (1) 苏郎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下一章
购物满29元免运费,1折起,去亚马逊购买《血色残阳》


    李维周缓缓将灯笼搁在墙壁木架上,居高临下审视着高飞燕,干笑了两声,幽幽笑道:“高飞燕!我们又好久不见了!这地牢滋味如何?”

  高飞燕扶着墙壁挣扎着站起身来,斥责道:“李维周!想必你还没尝过这地牢的滋味吧?你明知我就是高骈之女,就是与你并肩指挥作战的同僚之女!你却为何偏要指鹿为马,欺上瞒下,蓄意加害我等三个小女子?!依本小姐看来,李大人要品尝这牢中滋味。恐怕也为期不远了!”

  李维周纵声狂笑。俗话乐极生悲,这笑声亦是同理,李维周的笑声到达极致,便如鬼嚎一般刺耳难听,整个地牢都为之战抖。

  高飞燕恼极,更高声斥责:“李维周!你好生听着!我且问你,我的两个侍女,紫绡和红绡,究竟怎样了?!否则,我必死不瞑目,化为冤魂,时刻伴你左右!”

  李维周笑够了,方才收声笑道:“也罢,我今日来此,就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你那两个侍女,早已被我下令处决,肢解煮食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笑问道:“这话,高小姐总该听明白了吧?”

  高飞燕面色惨白,泪流满面,凄然笑道:“好个李维周,你这个阉宦,太监,你这不算叫做男人的东西,你果然是心狠手辣,惨无人道,形同禽售啊!李维周!你纵使与我家父有何深仇大恨!纵使与我有何深仇大恨,也不至于处决紫绡红绡,拿我的两个侍女出气解恨吧?”

  李维周狂笑:“高飞燕啊高飞燕!你可知本官平生最恨什么话吗?就是你方才所说的第一句话!我当然是阉宦!我当然是太监!我当然不算叫做人的东西!但是,难道本官甘心做这阉宦吗?”

  李维周说着,居然流下泪来:“只不过因自幼父母双亡,生活所迫,我才迫不得已进宫做了宦官!本官历经数十年煎熬,看遍所有人的眼色,方才熬出头来,置办家产,认领义子,再续我的家谱!这一切,难道容易吗?!”

  说到此处,李维周忽又咬牙切齿:“所以,本官平生最恨的,就是嘲笑我辱骂我是‘阉宦’的人!尤其是女人!知道什么是‘阉’吗?你知道吗?”

  他自问自答:“什么叫‘阉’?!普天下男子可‘阉’,普天下女子也可‘阉’!凡是辱骂本官或暗地里嘲笑本官的女子,我必让她自取其辱!先让她受尽数月屈辱,饱尝被众兵丁凌辱之苦!再让她尝尽宫刑之耻,将她性器与子宫烹制成羹汤,给本官滋阴壮阳。再将她肢解煮食,供众人分享食用!如此方能解我之恨!老实说,倘若你那个叫做紫绡的侍女不辱骂本官,本官也不至于象高小姐所说的这般心狠手辣!谁让紫绡如此辱骂本官呢?否则,她的死法就要好看多了!如今高小姐也如此辱骂本官,是不是也想尝尝被‘阉’的滋味如何?”

  高飞燕面色惨白。李维周纵声狂笑:‘高飞燕!你不是问我,本官与你家父高骈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与你高飞燕究竟有何深仇大恨吗?而今我就全部说与你听!本官如今孤身一人,早没有家了!我的家早被你的家父给屠灭了!“

  高飞燕失色道:“此话怎讲?”

  李维周幽然道:“数十年来,我此生只收养了一个义子,他自幼孤苦伶仃,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与我一样可怜无助!自从我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其乐融融,不是一家人,却胜似一家人!我含辛茹苦,好歹将他拉扯长大成人,为他在秦州军中谋了一个粮草判官之职!本以为,本官的后半生终于有了着落,可以颐养天年,儿孙满堂,可以延续我李家的血脉,可以有满堂儿孙给我养老送终!”“可是,未曾想到啊!自从你的家父高骈来到秦州防御史的任上,仅仅为了区区一桩小小的案子,就将我的义子抓捕入狱,处以斩刑!我的后半生就这样被你家葬送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可知,此深仇大恨,在我心中整整隐忍了十年?!此番调任邕州,与你家父共御南蛮!此机遇正所谓千载难逢啊,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高飞燕不觉失笑:“君子?李维周,你也配称作君子么?我且问你,你的义子究竟犯的是什么案子?令你如此记恨我的家父?”

  李维周恨然答道:“我义子身为秦州神策军粮料判官,负责分发军饷钱粮。他不过一时糊涂,擅自挪用了数百万钱,但是这又怎么了?值得你父亲小题大做吗?而今天下文武百官,哪个不贪几个钱?哪个不想多贪几个钱?而你的父亲高骈,凭什么偏偏要拿我的义子开刀问斩?!”

  李维周话未说完,高飞燕禁不住连声冷笑:“我当是什么冤案?原来是一桩贪秽大案!李维周,你这奸佞小人!你不以贪秽为耻,反而以鱼肉军民,与众贪官同流合污为荣!你不以国家安危为重,反而以陷害忠良,发泄自己私愤为快!我大唐社稷,竟有你这起奸佞小人为官为宦,真是我大唐社稷的悲哀!”

  李维周亦纵声狂笑:“而今的大唐天下,早已是乌鸦一般黑了!你以为,而今的大唐社稷,能有几个象你父亲那般自命清高的官宦?纵使有几个象你父亲那般自命清高的官宦,难道就能支撑起我大唐社稷的一片青天么?老实告诉你,那是白日做梦!”

  李维周顿了顿,又道:“再说,本官最忌恨的,就是象你父亲这样的朝廷大员!你父亲凭什么能做得朝廷重臣,封疆大吏?还不是凭借着你们高家世代即有,与生俱来的显赫权势么?凭借着世受皇恩,与皇家宗室联姻的裙带关系,你们高家世世代代享尽皇恩特权,享尽荣华富贵!你们不用参加科举选官,只需凭借父祖资荫即可获得官职,从而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你们世代高官厚禄,当然不希罕也不屑于贪图这区区几百万个铜钱!你们当然可以自命清高,自命不凡!”

  “而我们呢?象我们这样的布衣出身的官宦,要想加官进爵,谈何容易?你当真以为,仅仅凭借真才实学,就能以科举入仕,或流外入仕吗?倘若你当真这样以为,那你就未免太天真了!我们要想逐级升迁,就得砸锅卖铁,变卖家产,孝敬给上司,请上司笑纳!我们要想保住官位,还得砸锅卖铁,变卖家产,孝敬给上司,请上司笑纳!你试想,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们的这些送出去的钱财,又能从哪里回来?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今大唐官宦,吏治情形,莫不如此,能有几个官宦是真正清白的?!可是你的父亲,却偏偏要拿我的义子开刀问斩?”

  “我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恶气啊!此深仇大恨,我隐忍了十年!总算是苍天有眼啊,我终于等来了与仇人共事的绝好机遇,仇人的女儿居然也自己送上了门来!我的儿啊,如今他们父女二人,俱在为父手心之中!为父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高飞燕!今日,我来看你,就是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你为了寻找父亲,途经数千里,从长安辗转来到邕州,也不容易啊!所以我今日特来看你,就是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你可知道,你的父亲现在何处吗?”

  “且让我来慢慢地告诉你!早在咸通六年七月,也就是一年零三个月之前,你父亲就已与本官商定,他亲自率领五千兵马充作前锋,从海门乘战船出发,自海路袭取安南。一旦登陆奇袭成功,就由本官率领大队兵马,从陆路南下,夹击安南!”

  李维周说到此处,不禁眉飞色舞起来:“你父亲在率兵从海门出发之前,还曾即兴题诗一首,名为<<赴安南却寄台司>>,要念给你听听么?”

  高飞燕早已怒不可遏,厉声斥道:“你这阉宦,有屁快放吧!”

  李维周纵声狂笑:“好听!你这声音骂起来真是好听!本官喜欢!”于是摇头晃脑地念道:曾驱万马静江山,风去云回倾刻间。

  今日海门南面事,莫叫还似凤林关。

  “你父亲不愧为本朝一代名将啊!的确是诗情挺拔,文武兼备,智勇双全!你父亲在率军登陆后的第一天,就一举斩获南诏大军五万之众!可惜本官我,偏要违约不发援兵!偏要看你父亲高骈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偏要看他那区区五千兵马,究竟能强撑到几时?”

上一章 下一章

书友的新留言:

留言:




近期热门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