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杀与李牧初逢对手都暗自心惊,虎口尙感麻痛,杀气却依然锁定对方,只要一方松懈,便会为无情的沙场再多添一缕亡魂。
李牧将银枪向前一指,杀气随着枪尖陡然前进一丈,顿时将两人势均力敌的平衡打破,恶狰身前压力倍增,不堪挑衅,狂吼一声怒然向前扑去,劫杀还来不及掌控便冲到李牧身前丈许,急忙顺势用刀封住银枪来路。
谁知李牧凭借枪之所长,竟避开刀锋,下剌恶狰周身三处,试图先破对手之坐骑。不想劫杀却对恶狰不管不顾,从狰背上一跃而起,刀光闪耀,凌空绝顶地向李牧当头劈来。
李牧心中大喜,心中估计可先破对方骑下凶兽,再招架劫杀此招不迟,若对方失了坐骑,便再难与已匹敌,于是手持银枪急忙刺入,只觉银光一闪,枪尖猛进,银花飞舞,众人皆以为恶狰必死,谁知枪尖行到兽皮前不足分毫处竟前进不得,再一看枪身竟被五条毛绒绒的宽尾紧紧缠绕,似被五花大绑了一般!
劫杀心中大喜,刀势下沉更加猛烈,罩向李牧周身,刀锋虽细,但煞气十足,周边空气嘶嘶作响,竟似能劈山碎石,直接将李牧砍入九层地狱之能。
李牧手持银枪被狰尾所缠,一时间竟挣脱不得,眼看上空巨刀携着惊人的刀气砸来,也心中一惊,松手放枪亦是不舍,若银枪被劫,那以后还怎么有脸称枪王的名号,还怎么有脸带领所向披靡的越骑军!
他心想今日之事绝难善了,不露出压箱底的功夫怕难降伏此人,于是口中闷喝一声,右臂精光暴射,剌人眼目。
莫测的双目本来正紧紧地盯着吊客僵,忽然右侧精光闪耀,不由得望眼过去,竟见李牧手中的银枪消失,却在手臂盘绕着一条银色巨蛟。
此蛟通体银白,透明的鳞片在日光的照射下波光闪耀,蛟身长几丈有余,四肢短小,细长的身躯攀附在李牧右臂之上却又似轻若无物,颈细头长,嘴边带着银色的胡须,面目虽不威严,却又让人生畏,像是雪山上隐匿千年的怪兽,又像是从天界堕入凡间的神龙。
劫杀只觉眼前一亮,手中的‘为祸’已砍至李牧的头顶却忽然一滞,一股大力从刀锋处传来,直震得手腕发麻,差点将‘为祸’脱手而出,身体随下降之势落于地面,定睛细看,心中大惊,此蛟立起的身躯竟比他高出三倍不止,仿若泰山压顶一般俯瞰着自己,而在‘为祸’的刀锋之上,竟是一支细细地蛟尾。
银蛟怒目而视,口中呜呜作响,劫杀只觉刀锋处猛然一股大力,手中‘为祸’似要飞射而出,急忙真气注入,收力回拉,他用的力道也甚是巧妙,避开了银蛟的天生神力,一拉一拽间就脱身而出。
银蛟见有人与之反抗,不禁大怒,银须耸动,蛟尾后甩,像座小山一样向劫杀砸来,周围旋起一股气流,而后轰然大作,漫天飞沙走石,微风吹过,烟雾瞬时散去,展现在众人眼前的蛟尾所着地面竟陷起了半丈深坑,丈许方圆,而劫杀却不在坑中,烟雾乍起的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测正要举目张望准备寻找劫杀的踪影,李牧却已经右臂一挥,臂上银蛟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向臂指方向扑去,见那去处,竟站立着不知什么时候跑过去的恶狰,恶狰低头疵牙低吼,低沉而颤抖的声音显示出此兽心中的愤怒,狰后的五尾竟然断了一根,只剩四尾在空中摇摆,想必是银枪化为银蛟的那一刻狰尾来不及松开而被扯断,而恶狰之上坐着满身灰土的一人正是劫杀。
银蛟从空中咆哮而来,像是从天而降的异兽,气势汹涌,旁若无人,细长的身体似是银龙,却更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周边的空气都掀起了阵阵狂暴的风潮,只觉一阵大风向劫杀刮去。
劫杀所乘恶狰虽也是凶兽,但无论从体形还是力道都无法与银蛟相抗,银蛟刚刚现身便将其一尾扯断,可见实力相差甚远,天生差异如此,非后力所能补耳!
二人交战,功力与技法固然要紧,但所持神兵利器与相助神兽有时更加重要,劫杀本人虽不惧李牧,但对他召唤出来的银蛟却心生忌惮,此蛟估计也有千余岁,不知何故被封印在那杆银枪中,多年未被召出,此时出世,竟威力十足,震摄全场。
他自觉不敌,双脚在恶狰的腹下轻压,恶狰知其心意,掉头向洛邑城门跑去,速度竟比银蛟还要快上数分,可能怕是跑的晚了,另外四尾也会难逃恶运。
但李牧又怎肯善罢甘休,他潜伏胡骑营之中就是要斩除此人,以雪赵军耻辱,若被其脱逃,不但自己脸面无光,将来更是祸患无穷。
他暴喝一声,刚刚尙在空中张牙舞爪的银蛟顿时消失不见,再次化作李牧手中所持银枪,骑下‘奔月’仰天长嘶,速度快若闪电,比平时不知快上几倍有余,真有追云逐月之感,众人只觉眼前黄光一晃便已跃出丈外,几个弹指间就奔至劫杀后面。
劫杀只觉后面杀气袭人,不敢用后背对敌,在恶狰之上轻轻一纵又落回狰背,手持‘为祸’,倒骑恶狰,以应李牧。
此时李牧已赶至劫杀之后,用枪一招数式,挑、剌、扫、砸,一气呵成,只见枪尖化作无数银影,向劫杀全身各处袭去,几乎各个方位全部笼罩在内。
恶狰狡猾异常,身后的尾巴竟然不再帮自己缠住银枪,生怕再弄断一根,只顾着拼命逃跑,而劫杀的‘为祸’比银枪短上几分,此时只能靠精湛的招式勉强封住凌利银枪的来路,竟无半点还手之功。
李牧枪法虽强,但几招下来仍不能将对方剌于马下,两人离洛邑城门越来越近,眼看恶狰载着劫杀就要逃入城中,心中不禁焦急,暴喝一声,银枪再次化作一条银蛟,借助奔月的速度,向前扑啸而去。
这下劫杀再也按耐不住,眼看几丈长的银蛟像座小山般当头压来,急忙闪身跃开狰背,向旁侧闪避。可怜那恶狰正逃得痛快,以为再有几十丈便可逃回城中天下太平,忽然背上一轻,然后便被银蛟怒口咬个支离破碎、血肉四散,就像一只被群狼撕碎的羔羊,只能‘咩’得一叫,竟毫无反抗之力。
银蛟唇齿沾血,杀气更盛,一口将恶狰尸身甩出丈外,蛟眼由墨绿色变得通红,细长的身躯在洛邑城门前盘旋几周,将地面划出了道道指长的浅沟,残暴的本性逐渐显露,凶猛的气势从全身上下溢出,就连李牧坐下的奔月也望而生畏,不住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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