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听完吓得一跳,这本该自己说的却没敢说,他却一口道出,不由得重新对其上下审视一番。
白凌冰被看得俏脸一片红霞,怒道:“淫贼,看什么看!”
莫测心里感觉好笑,想到:这人真是反复无常,一个大男人还怕被看,说的话也和女儿家一样,不看就不看,于是他转过头去,面对碧波湖水,说道:“白兄为何怀疑湖底有鬼,又想怎么做呢?”
白凌冰看莫测转过头去不再瞧自己,刚刚还娇羞的内心又变成一阵失落,听莫测问话注意力被转移到湖上,拿起手中长剑,横亘在莫测眼前,问道:“你可识得此剑?”
莫测见剑体莹莹如玉,剑柄红玉嵌身,知是好剑。
白凌冰纤手一挥,拔剑出鞘。莫测只觉剑柄红玉越发耀眼,剑柄之上却不见剑体,空若无物却又有月光闪闪。
“此剑名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之地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白凌冰见莫测不识,娓娓说道,持剑扫过树枝,树叶纷纷落地,树枝却纹丝不动,了然无声。
白凌冰很满意莫测的表现,大凡见过此剑的人均怔呆一响,怔得越久,她心里就越得意,殊不知莫测心里在想:要是将七星龙渊与此剑一碰,不知谁优谁劣?七星龙渊能召唤大龙出来,这剑想来没有这个功能吧!
白凌冰见莫测仍不言语,继续说道:“剑底红玉为魏国珍宝,名曰‘悬黎’。此玉驱妖辟邪,遇阴邪之物则闪亮耀眼。湖底神仙出来时我也在场,距离很近,此玉闪耀异常,我料那神仙必是鬼怪作祟。”
“那你不怕吗?”莫测问道。
“怕?我为白起之女,又怎会怕这等邪物。”说完蓦然捂口,她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眼神惴惴地看着莫测。
“你是白起之女?”莫测大叫道。昨晚白起留下的印象恐怕一生都不能磨灭,倒忘了注意‘之女’二字。
白凌冰点了点头,心想反正明日到了府上他也会知晓,便将发髻一抽,如墨的长发飘在肩头,肌肤莹光似雪,宛如月下仙子。
“你…是女的?”莫测手指着她,又是一声大叫。
白凌冰听来感觉好笑,我即说我是白起之女,自然是女的,用得着这么叫吗?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看在莫测眼里就像个仙子对她颔首而笑,心中产生莫名情愫。
过了好半会儿,莫测还是怔怔地望着她,白凌冰又羞又喜,羞骂道:“淫贼,还没看够吗,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
莫测这才恍过神来,脸上又现出沉稳的表情,其实他的心境仍是个少年,有时活泼好动,有时狡诈多疑,有时慌乱害怕,但却总能摆出那幅沉稳的表情在前面,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既然是女的,为什么不早说?”莫测不敢再抬头看她,望着湖面说道。
“早说晚说有什么关系。”白凌冰虽知自己无理,可也不愿承认。
“那现在怎么办?”莫测不想在这件事上再扯,便转而问道,心想白起贵为武安君和商於城主,那她就是郡主,怪不得说话行事这么刁蛮。
“我要下湖一探究竟。”白凌冰柳眉微翘说道。
“你疯啦!”莫测说到。“如果湖中真有古怪,岂不是羊入虎口?”他没料到这个女孩子竟这般大胆。
“你才疯了呢,我有宝剑在手,纵是有妖魔鬼怪我也不惧。你要是怕就在岸上等我好啦!”白凌冰不屑地说道。
莫测又岂会怕,他来这里就是想进湖看看,只是心里不想白凌冰进去冒险,此刻他对白凌冰的关心更胜过自己。
“你留在这儿,我先下去看看,无事再叫你。”莫测不容她分辩,说完就脱去了外套。
“你干什么?”白凌冰见莫测脱去上衣,上身祼露,不禁双手捂眼叫道,可又忍不住从指逢间偷偷地看他宽厚的胸肌。
“下水当然要脱衣服喽!你给我看着点衣服。”莫测说完用手摸了摸水温,感觉尚可,一头扎到了湖里。
“切,一堆破衣服,还要本郡主看着。”白凌冰皱着眉头,想要下水却又不能像莫测一样脱去衣服,无奈地坐在岸边等候。
莫测一口气游到湖的中心,正是水中升月之处,回头一望,岸上白凌冰右手支住下颌恬静地等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扎进湖里,他从小水性就好,如今身具内功,在水里视野比以前更加开阔,所待时间也更长,一柱香的功夫总是撑得住的。
‘揽月湖’湖水清澈,水草丰美,湖里鱼儿也多种多样,游得自由自在。湖水不深,三十几米,莫测脚踏湖底,环视一周,湖底已被厚厚的泥澡堆起,入脚处柔软异常,除此之外,空无一物。莫测心里奇怪,这可如何是好?不知所措时忽觉身后一阵灵力波动,七星龙渊也滚滚发热。
他感觉灵力触摸自己,并没有恶意,便盘膝而做,运起鬼道之法,灵力从全身毛孔散发,与外界的灵力轻轻触碰。他感觉心神一颤,这种感觉竟和与真人触碰相同,那如若自己灵力被人割断不知感觉会是什么样子,难道也如断手断脚一般,想到此心中有些害怕,安慰自己说这东西也不是身体发肤,哪有那么重要。
事实上灵力有如人的神经,如若被打散,虽说不至伤及体肤,但刺肌之痛总是有的。若灵力损失过多,人体也会精神不振,有如习武之人内功尽失,重者则气竭而亡,但灵力随着本身的增强其韧性和活力也会不断增加,至强的灵力雷火不侵,金法不伤其身,即使与本体分裂也会自行恢复。故灵力弱时薄如纸,灵力强时可胜钢。
莫测与之接触了一会,心中有声响起,“小伙子,不错嘛,习鬼道几年啦?”莫测睁眼,见四处仍无人。“在这里!”莫测听这句才感觉声音从所触的灵力传来。那股灵力渐渐增多,最终在水中化成了一个人形,莫测一看,正是月上那个白发老翁。
老翁抚须而笑,“小伙子,来这里做什么呀?”
“我曾目睹您从湖中升月而起,一时好奇,您真的是神仙吗?”莫测见老翁和蔼,便直接问道。
老翁哈哈大笑,道:“神仙。如果非要这么认为的话,你不妨认为我是鬼仙。”
“鬼仙?”莫测狐疑道。
“也是你我有缘,我已有千年没同人讲过话啦,今天就和你聊一聊。”老翁心情甚好,须发飘动,真有得道成仙之境。
“等等,我出去换口气再说。”莫测感觉气力有些不足,急忙说道。
“不用,你既已习过鬼道,我传你屏气之法,以后在水里呆上一天一夜是不成问题啦。”老翁说完即讲了几句口诀,指导莫测如何修炼。莫测鬼道之基扎实稳重,学来也甚易,片刻便呼吸均匀,深得精髓。老翁看在眼里,点头称是。
“我叫无方,当初为主公手下龙虎四将,征南讨北,横极一时。那时真是好时光呀!”老翁说道,眉目间仍有风采得意之色。
“主公?”莫测问道。
无方听后,目露仰慕敬佩之色。“吾主是天上地下第一神人,宇宙间大神通者,他的呼吸是这世间的风和雨,他的喜怒是这世间的晴与阴,他要山崩地裂,则山倾而倒,地动而分;他要海枯石烂,则海蒸而竭,石化而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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