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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 第九章 人蛇互救(上) 七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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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假山没走几步,莫测才知道自己根本不知去处,于是问白凌冰去吃饭怎么个走法?

  白凌冰用力地挣开了他的手,娇声道:“淫贼,在外面不要拉拉扯扯,顶多没人时再……”话说得越来越细,到后来只有蚊蚊之音。

  莫测虽没听清,但也晓得自己刚才举动不雅,只是与苏敏分开未久,一时还改不过来而已。

  “到我的房间里吃吧!”白凌冰领着莫测来到她的闺房。进屋花香之气扑鼻迎面,入目尽是红粉凌罗。桌上摆满了食物,香气四溢,看得莫测口水直流。

  “吃吧!我刚叫她们准备好。”白凌冰说道。

  纵是莫测怎么慢慢地走到桌前,怎么稳重地坐在椅上,怎么优雅地拿起筷子,可从第一口食物入嘴之后,还是以狂风怒吼之势将桌上美食卷成片片残云,看得白凌冰目瞪口呆。

  “不错,王府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外面花钱也吃不到。”莫测揉着鼓鼓的肚子说道,毫不为刚才的失态而脸红,这时才仔细观察房中的一切。

  一把抚琴摆在窗前,她会弹琴?莫测深表怀疑。窗边几盆菊花款款,质傲清霜,香含秋露。花盆旁有一铜笼,笼中是一条长不愈尺的绿色小蛇,晶莹通透,体如指粗,盘缩在笼里,蛇眼呈红,在笼中也注视着莫测。莫测与它眼神一对,心弦一颤,而后感觉到尽是求助之意。莫测心中疑惑,走到笼前,伸手抚摸铜笼,用灵力触探,感受到微弱地灵力从小蛇身上传来,一碰即散。

  “它是我在池边无意发现,见还好玩,就放在笼中圈养。可它不吃不喝,眼看就要不行了。”白凌冰见莫测对这蛇感兴趣,就急忙说道。

  “不如送给我吧,也许我可以治一治它。”莫测问道,他疑惑自己竟能感觉出这蛇的意图。

  “好!”白凌冰无所谓地说。她对动物植物向来不上心,那次也是偶然有趣才捉来,后来也渐渐忘了。

  两人无事可做,白凌冰就拉着莫测去武院观看。莫测也不知武院是个什么地方,尾随而去。

  几十米的院落,地上的青石板已略为发白,显是长年被人踩踏的结果。院墙被四个宽大的武器架遮住,像是此院就由它们四个围成。这里的兵器与刚进门时庭院里的兵器又是不同。

  这里的兵器真是太多了,恐怕有几百件兵器吧。莫测心中赞叹道。从最常见的军枪阔刀,戈矛戟殳,到奇形怪状的钺锁拦刺,耙斧叉锏,应有尽有。光是刀就有十几种,莫测数了数,当然以他的见识是分辨不出那都是些什么刀的。

  院中十几个人坐在四周,两名男子正在中间较技,一人手握金环大刀,怒眉蓝衫,浑身上下虎虎生风;一人手持长剑,灰发长袍,动作却很优雅。地上坐着的人见白凌冰进来,均起来行礼,白凌冰微微点头。这时莫测才发现她在别人面前一举一动是多么地高贵端庄,气质上也是矜持高雅。挺会装的,莫测想道。

  院中格斗的两人并没有停下,这是王爷定下的规矩。怒眉挥刀斜向灰发右肩砍去,要说刀行威猛,剑走偏锋,灰发当然不能用手中细剑与他横挡,虽兵器不致损坏,但力道上吃亏不少。灰发身形稍侧,剑挂胸前,却是一个侧挡,同时右腿踢出,直取怒眉中腰。这样不仅避去了环刀大部份力道,同时又不致因为闪避而给对方时间去接连不断的出刀,由守势而取得先机,实为妙招。怒眉也早有准备,左臂一挺,左手向脚踝抓去。那手状比簸大,指似鹰爪,如被他抓住肯定不会有好事。灰发挥剑一扫,如若脚踝被抓,那怒眉的手臂恐怕也紧接会被削断。怒眉只好身形向后,刚好退到灰发踢腿的力尽之处,回手一刀阻去灰发的追击。灰发也向后一跃,两人身形分开。

  莫测正奇怪两人为何不打,只见两人向白凌冰走了过来。“参见郡主。”二人弯腰,行的却是军礼。

  七国并立,战事纷争,也造就无数名将。各国名将中公认最出色者共一十八人,在军中誉为‘六将十二兵’。其中六马分别为秦国白起、王龁,赵国廉颇,齐国田单,燕国乐毅,楚国吴起,均为各国主将。十二兵则为各国非主将的有名将领,均骁勇善战,独挡一面,威震军中。白起征战无数,战无不胜,高居‘六将’榜首。那怒眉与灰发均是十二兵上有名之人,分别是万人斩樊子期、饮血剑王奇。白起设此武院,就是为军中将领无事时在此切搓技艺的场所。莫测今日有幸,竟凑巧看到此二人在此较艺。

  白凌冰见二人狐疑地看着莫测,介绍说:“他是我新请的保镖,我陪他到这儿看看,学习学习。”

  二人自然知道这个郡主刁钻古怪,也没多问,告辞退去,其他人也尾随而去,请客之人不能放跑的。

  “以后你想练武来这里就可以了,比试起来还没有危险,点到即止。”白凌冰说道。

  “好啊!”莫测心想现在我一招半式都不会,和他们比不是找打吗,不过来偷学点招术却也不错,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了笑意。

  白凌冰看他盯着自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羞恼地骂道:“淫贼。”骂完就将莫测从遐想中掐醒。

  莫测看她一改不可侵犯的模样,又是娇羞的小女儿之态,心中一动,笑道:“就是淫贼你又有什么办法。”说完猛的将白凌冰抱在怀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转身跑走。

  白凌冰感觉那唇贴在脸上,心跳不已,又见莫测跑开,才恍过神来,追打过去。

  莫测也不识道路,择路就跑。庭院越来越稀,道路越来越窄,由青色的石板变成灰白的碎石路,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粗,由一人环抱到几人可抱。“这是什么地方?”莫测自语,迎面一个院大的石屋横在路的尽头,周围再无可行之路。石屋紧闭,门前有两尊怪兽石像,一尊形如牦牛,头上独角,背后有翅;一尊人面虎足,满口獠牙,尾长丈八。这两尊石像凶煞之气极重,未曾靠近就有冷风来袭,莫测急忙后退几步。

  “穷奇,梼杌。”莫测口中念道。这两兽他还是识得的,在道书上见过,也常听马老爹提起。它们是上古凶兽,穷凶极恶,还不曾听说有人用来守门。

  “别靠近。”白凌冰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原来她已追了上来。

  “这是父亲所划的禁区,是万万不能进的。”白凌冰说道。她对这个煞气实足的石屋可没有好感,就是让她进她也不会进的。

  “嗯,我们回去。”莫测点头,拉着她的手沿原路返回,走时感觉背后有双血红的眼凝视自己,心中一冷,急忙回头看,却什么也没有,仍是那石屋与两尊不动的怪兽。莫测心里感觉害怕,急急忙忙地走,不敢再停留一刻。

  白凌冰被他握手初时还挣扎几下,见四下无人,也任由他握着,心内暧暧。

  莫测经此一事,没了玩耍的心情,就回到屋中,说是累了休息。白凌冰也感觉疲惫,回自己的闺房去了。

  莫测在房中打坐,刚想将灵力释出体外,就想起那双血红的眼,汗毛直竖,头皮发麻。绝对不是幻觉,莫测对自己说。于是他也不敢再冒险,谁知道会不会有事,就胡乱地吸收附存在体内的真元,也受益非浅。

  莫测再睁眼时已是天黑。白冰也不见踪影。莫测心想无事就去假山书房吧,在那儿学点有用的东西。路上也能遇见巡逻的卫队,莫测拿出白凌冰给的腰牌,检查后也相安无事。

  进了书房,一片清香。房中已被点缀了各色的菊花与香荷,看来白凌冰又来过装饰一番,把阴暗沉沉的秘洞变成秀丽清新的小屋,显是花费不少功夫。

  小丫头看来挺喜欢菊花的,莫测想道。屋内暧色如春,花香幽幽,他心中也舒服得很,从前也没在这样优越的环境中生活过。他还未来得及放松心神,目光就放在了桌上的铜笼,笼内是那条莹绿的小蛇。小蛇也正在看着他,眼中尽是凄凄之色。

  “你好啊!”莫测坐在椅上,抚摸着铜笼,看着奄奄一息的小蛇说道。体内灵力触摸,滑在柔软的蛇体,感受出它的孱弱。

  小蛇凝望着他,除了眼神恐怕身上已无力再动。莫测看它如此可怜,怜惜地说:“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你想我怎么救你?”

  小蛇听后目光由莫测双眼转向他的手指,露出饥饿之意。

  “不是吧!你想吃我?”莫测看出了它目光的含意,慌忙把手缩回。

  小蛇听后慌乱地摇了摇蛇头。

  “那你想干什么?”莫测不解地问道,这人蛇交流真是不易,但他能从小蛇的目光感觉出它的意图。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

  “你想喝我的血,一点点就够了,是吗?”莫测问道。小蛇听后点了点头。

  要说只是一点血,莫测也不是吝惜之人。他听后从武器架上取过一个匕首,划开食指,却发觉洞中没有盛血之物。这如何是好!难道要把手指伸进去,它不会有毒吧!莫测思索着,看着鲜艳的绿色,说它没毒我才不信。可眼看小蛇嗷嗷待哺,他心中莫名其妙地升出关爱之情。它是什么蛇,竹叶青?不是。竹叶青莫测认得,体色比它要淡,双眼白色,像个瞎子一般,蛇头凹凸,也没它这般可爱。竹叶青的尾部有淡淡的红纹,这条小蛇也是没有。

  “你绝不会伤害我吗?”莫测问道,他与这小蛇一见如故,真有伸指育哺之意。

  小蛇快速地点头,生怕莫测会疑虑一点。莫测缓缓地伸出了手,这是他一生最大的一次豪赌,将自己的性命押上,只为救得一条小蛇的命,当然后来才知道其实自己的心神受到了蛊惑,大脑已不清醒,否则他小心一生,又怎会做出如此危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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