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至,天上繁星点点,一天将过。
异人走时依依不舍。他是当今秦昭王的皇孙,明日将作为质子远去赵国,与这位才识半日的兄弟不知何才能再相见。如今政局动荡,秦赵联盟也是一时之计,自己也必将是秦国日后背弃盟约的牺牲品。他父亲安国君为当朝二皇子,昭王老了却未立储,父亲每日里便在宫中勾心斗角以图登机问鼎。父亲有二十多个皇子,母亲死后,自己在家里便失去靠山,在皇宫中也越来越不受重视,整日粗茶淡饭,没人理管,一年中也没有机会见父亲几面。这次九死一生为质,皇家却想到了自己,也许父亲正是利用自己来给他的争储增加砝码。亲情啊!异人心里的恨从没有此时这般强烈。
大秦啊,不知还能否再见大秦如此美的夜!
莫测回到房中。今天他与嬴异人谈得甚为痛快,两人相见恨晚。论国事,异人指点天下,针砭时弊;论民间,莫测妙趣横生,畅谈奇闻。异人曾问自己在武院里与天地融合是怎么做到的,莫测笑而不答,总不能说是在小蛇那学到的吧。
冰儿好像生气了,送异人走时遇见她仍是不和我说话,莫测躺在床上想道。“那还不去哄她!”从丹田里发出声音,千莹已经醒了。“怎么哄呀,我又没有什么礼物。”莫测无奈地道。“可以求我呀,先放我出来。”千莹兴致勃勃地说。莫测张开嘴,只感觉一道灵气钻出,落在胸上,正是长不愈尺,碧绿透明的千莹。
“外面的空气可真好呀!”千莹在莫测的胸腹间游走,它可是憋了够久的了。
“快点,你有什么好礼物?”莫测看它不说,着急地问。
千莹听完将口一张,一根细小的银簪出现在莫测面前。簪上无珠无玉,却有淡淡的光华,仿佛透明的河水反射出的月光一样朦胧而又美妙。
“这是什么?”莫测看得有趣问道。
“它叫流光溢彩,是我在天山湖底拾得的宝物。”千莹得意洋洋地说,“将它戴在身上,则周身滴尘不染,光华四射。”
“这么好,那你怎么不用?”莫测怀疑地问。
“我可不像人类那么爱美,却佩戴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再说我不是还不能幻化人形吗?”千莹先是说得理直气壮,后来才说出了实情。
“那你就等能幻化人形时才戴呗!”莫测不解地问。
“哼,你到底要不要,别以为我愿意给你。想要需要代价的,至少一百年灵力。”千莹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同美丽相比,它还是选择了实力。
莫测也从没想过它会那么好心给自己宝物,不过看着这个银簪确实奇妙,心想白凌冰一定会喜欢,买就买了吧,反正那灵力也是捡来的。自从签下‘灵魂契约’,莫测对两者的关系多少还是有一点理解的。千莹虽然口中不承认自己是豢养兽,但心里还是很怕自己。因为脑中的那丝神识,它是绝对不敢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去吸食体内灵力的。
“好吧,成交。”莫测说道。
千莹听后高高兴兴地又钻回莫测的丹田里去吸食灵力了,这几日的进补比往常几十年进补都多,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化了。
敲了敲门,莫测听到里面传来吼骂声。
“滚,我不是说不吃吗?全给我滚!”这是白凌冰刁蛮的声音,语调中已有了醉意。
莫测没有管,依然进了屋,看见白凌冰趴在床上低声的呜咽着。
“怎么啦,小郡主?”莫测问道。
白凌冰听到后香肩不再颤动,哼了一声,坐起来却依然背对着他,也没有说话。
莫测知道她在生气,就走到床前在她背后坐了下来,手臂从后绕到她身前,将那根银簪摆在了白凌冰的眼前。
白凌冰看到后香肩又开始颤抖,忽然转过身,抱在他身上大哭起来,边哭边捶打着他的后背,口中说着不成音的话:“你不是不管我吗,你还在意我的生日吗,你个大坏蛋?……”
莫测紧紧地搂着她,此时他感觉得出白凌冰对他的一片情意。伊人如此表露心迹,他又如何能不感动。“别哭啦,再哭就不漂亮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莫测柔声说道,“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切,一个小簪子也好意思拿来。”白凌冰停止哭泣,回过头,娇躯仍靠在莫测的怀里,头部也枕在莫测肩上,气呼呼地说道。虽然嘴硬,但面露的笑容已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欢悦,
一只手抓着莫测的胳膊环绕自己的纤腰,另一只手摸向眼前的银簪。
“好美啊”,她此时才赞叹地说。
‘流光溢彩’的光华无论在谁的眼里都是不可忽略的。就在莫测将它戴在头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出了它的不平凡。身上细若毛孔的尘灰飘然落下,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就像滴尘不沾的仙子,皎白的明月就是她秀丽清幽的寝宫。她蓦然的一笑,满天的星辰都睁开了眼睛,她惊鸿的一瞥,山间的灵泉也奔息不止。
“你好美。”莫测也惊于眼前广娥宫的仙子。
“是吗?”白凌冰跳出莫测的怀里,在地上旋转一周,裙角飘飘,秀发飞舞,把莫测看得呆了又呆。
“我美吗?”白凌冰的嫣然一笑让天边的皓月也暗淡许多。
“美……”莫测喃喃地说。
白凌冰猛然走到床前跳坐在莫测腿上,双臂环绕他的颈部,丰盈的玉乳顶着他宽厚的胸膛,醉眼迷离的目光直视他的双瞳,颤声说道:“今晚冰儿给你好不好?”说完直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这是迄今为止莫测所遇到的最大的诱惑。莫测事后也疑问脑子里到底哪根筋坏了,为什么就是没有答应。也许是一尘不染的仙子让他不敢有亵渎之心,也许是为了心中对昆仑山上七星龙渊的一句承诺,还有那远去的伊人……
“冰儿还小,等我将来向你父亲提亲好不好?”莫测记得‘揽月湖’岸白凌冰曾对自己说的话,照搬了过来。
白凌冰听完莫测的回答一下子怔住了,呆呆地盯着莫测的双眼,看得莫测心底一阵发慌。忽然她俏脸娇羞,螓首埋在莫测怀里,轻声说道:“冰儿真幸福。”
静!夜静!人更静!二人再无语,只是依隈着对方的身体,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呼吸着对方的呼吸,享受着如此静的夜。等莫测想要离开时却发现白凌冰已在自己怀里安然入睡,看着她甜美的笑容,莫测有一种家的感觉。
小丫头没少喝呀!莫测自言自语道,然后靠在床边也睡去。
……………
日上当午,即使树上的乌鸦也没叫醒二人。
“啊……”惊天动地的尖叫,天旋地转的滚下床,莫测就这样醒来。白凌冰站正在床上发狂的叫喊,挥舞的双臂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
“你又怎么啦?”莫测这次心平气和的问道。他已经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
“你对我做什么啦?”白凌冰气呼呼地问道,“不是说好了等成亲后再…再…那个的吗?”白凌冰说到最后也不好意思说。
“我没把你怎么样呀,你还好意思说,昨晚喝那么多,躺在我身上睡觉,我腿都压麻啦。”莫测替自己叫屈。
“真的什么也没做?”白凌冰还是有点怀疑地问。
“当然没有,你看你衣服不是还很完整地穿在身上吗?”莫测提醒她说。
白凌冰检查一下衣装,果然都还在身上,忽然想起昨晚的一切,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嗔道:“算你有良心。”
‘砰砰砰……’莫测和白凌冰对望一眼,谁在敲门。两人赶紧整理衣衫,确定再也没有异状,莫测去开门。迎门一看,是白凌冰的二哥白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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