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从地上爬起,走到洞口将婴儿扔下,婴儿仿佛了无神智一般只发出呜呜之声在洞中环绕,之后从洞口漫出一阵浓厚的血腥之气。那人在洞口等了一会儿,见洞中再无声响,而掩面离去。
莫测感觉有此反胃,那血腥之气就是刚才那幼小的婴儿的生命啊!他从岩石后走出,气愤地看着那洞口。
“刚才那个怪物是个蜥蜴人,恐怕已修炼六百多年了。”千莹说道,想到此处它对洞中之物感到恐慌,更庆幸刚才没有进洞。
“尽敢如此残害生灵!”莫测大怒,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大的石块,向洞里扔去,起初有石块撞击岩壁的声音,后来却渐渐消失。莫测正气愤地看着洞口,千莹大喊:“躲开!”莫测也感觉阴风袭来,急忙向左侧一扑,只觉背后风力强劲,利如刀割,后背似乎已被划破皮肉。
一声巨响,与洞口对面的岩壁被打出碗大的深坑。
莫测不禁咂舌,这是什么怪物,只是吐气就这般厉害,自己得快些离开,可别被它跑出来把自己吃了,但临走时还是心有不甘,从地上收集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块,用尽力气冲着洞内扔去,扔完撒腿就跑,待跑到谷口,只听谷里传来愤怒的吼声,还有石块纷飞打在岩壁上的响声。
“赫!”莫测吁了口气,“早晚待老子厉害了,回来把你收拾掉。”莫测嘴里嘀咕着。
既然此路不通,那只能返回走大路。幸好莫测体内真气一天比一天深厚,再来赶路犹如草上的蚂蚱,半跳半飞,原本走了四天的路程一天半就赶回。回到路口正好有旅人在路上,他问好了方向,疾步行走,而千莹则藏身在他衣袖之中,没有了外散的寒气,它躺得倒也舒服。
就这样一路也没什么奇怪之事,莫测来到咸阳。原本以为咸阳会像商於一样热闹繁华,现在看来,城内却只是最朴素的酒楼店面,来往行人也不如商於的居民那般穿着华丽,都很朴实乡淳。路上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也不说话,连空气都非常地静寂。莫测心想虽说咸阳经济不如商於发达,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济啊!
他却不知他走的是咸阳设重防的城东区,这里的住宅大都是咸阳贵族的居住之所,昭王下令城东区内不准喧哗,并经常来往一队队士兵巡逻,特殊维护贵族的安全。当然,整个咸阳的治安也比商於或其它城市要好得多,三万六千禁军可是吃白食的,再加上咸阳治安兵卒与在重要地区额外加的护卫队,咸阳本身就像一个规模庞大的军营,只不过兵营中居住着很多勤劳工作的百姓和来往经营的商旅。
莫测在城东逛了一圈,也不知去哪儿找白凌冰,按理像她这样的贵人应该有专门的居所。刚近中午,他找了家儿人多的酒楼,想着或许在这里可以打探到些消息。
虽说这酒楼表面看上去不怎么着,屋里的设施服务俱是上流,只是楼内喧哗得很,想来人们在街上不能大声说话,都在这里畅所欲言。
莫测点了几样小菜,倒是便宜得很,要了一壶上好的黄酒,端来之时闻得酒香浓郁,入口处酒味柔和,确是比柳阳镇的黄酒好得多。
“你说这千夫长是个什么职位,可容易得吗?”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莫测听得熟悉,不禁望去。
“千夫长嘛,我也不太清楚,但想来会是不小的官吧!”面颊红紫的大汉将杯中酒饮尽,摇头晃脑地说道。
莫测看那二人不禁一乐,那二人不是狄龙、狄虎兄弟吗?怎么在这儿又遇到了。要说在这种地方能遇见认识的人真不容易,更何况莫测与他们还算‘生死之交’呢!莫测急忙健步过去,一拍那哥俩儿的肩膀,把他二人吓得一跳。
过了半响儿二人才认出来,虽说距离上次见面才一个多月,但莫测的变化不小,由一身破衣换成了白衣长衫,神情也成熟许多。
“测兄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上次我哥俩找你时你却不在了,你也来打擂的吗?”狄龙哈哈大笑说道,狄虎也亲热地拍着莫测的肩膀。
莫测坐下与二人边吃边谈,原来他们在商於听说咸阳有擂台比赛,前五名可获得大秦千夫长,其中三人奔赴军中,两人留任禁军。这千夫长如在军中也算是个不小的军官了,起码从普通士兵开始起码得立个一等功或两个二等功才可,若留在禁军,那在咸阳可也算美差,权力大得很。他二人虽不知道千夫长是怎么回事,但想来打擂得来的东西必是好的,就从商於骑马赶来,现在已是到了十余天。
莫测仔细看了一下,哥哥狄龙的左颊有点淡淡的黑痔,不细看竟看不出来,但凭这点莫测总算把兄弟二人分个明白,只不过以后每次见面他都要往两人脸上细看半天。“那你们知道白起的女儿白凌冰到咸阳了吗?”莫测听他二人说得喋喋不休,终于插空儿问道。
“白起的女儿……你说的是银河仙子白凌冰吗?”二人齐声问道。
“银河仙子?”莫测不知道她有这个绰号,“反正就是白起的女儿,商於的郡主。”
“那就是她啦,这是咸阳的又一大盛事,据说她进城时全城几百人尾随在后面观看,现在她居住的菊傲天已成为咸阳有名的达官贵人聚集之所。”狄虎娓娓将那日的情景道出,当时他俩混在人群中,可惜远远地在后面连白凌冰的具体样貌都没见着。
莫测听完终于放下心来,这些天总是害怕她在路上会出事,现在看来她不但安全还很风光。他急急地吃上几口,问了他二人的住址与菊傲天的方位,就与狄龙、狄虎告辞。想着即将见到她,莫测不禁有些心跳,这些天他真的很想念这个刁蛮的小丫头。
莫测兴致勃勃地来到菊傲天的门口,却被门卫拦住不得进,硬是要什么请帖。他说自己是白凌冰的护卫,可那两个门卫却不信,硬是与他争吵半天。院中一人听到吵声走出,此人身材瘦长、神色剽悍,不是田伤又是谁?
田伤初见莫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但转而变成疑虑之色,等走到近前只挥手叫门卫停口,冷冷地说:“来啦,你同我去见刘总管吧。”
莫测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转变这么大,再说自己也不想见什么刘总管,可田伤掉头就走,莫测也只好随他而去。
刘正扬见他时显然吃了一惊,脸上尽是狐疑,漠然问道:“莫护卫,这些日子不知到了哪里?”
莫测知道自己失职,急忙解释说那晚自己出去打野兔,被风狸追进树林,遇见鬼王宗的血使和百花苑的女子打斗,自己被血使击昏躺了月余,醒来后就急忙赶来。他不想讲千莹和葵阴露等细节怕节外生枝。
刘正扬冷笑道:“莫护卫身体不错,昏迷一月却也无恙!”
莫测一愣,暗想这个细节怎么没想到,只得说自己醒来发现身上皆是冰霜,可能是这个缘故。
刘正扬无法验证他的言语,可也没有证据证明莫测是太岁宫的卧底或是临阵脱逃,但总还是给他定个玩忽职守之罪,停职察看。
莫测对这个职位倒也没什么兴趣,很欣然地答应下来,没有丝毫辩解,倒是出乎刘正扬的意料。
“你先清洗一下,换件衣服,我带你去见郡主。”刘正扬看他满脸风尘,衣衫也有划痕,淡然说道,语气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莫测随田伤到给自己按排的住处,换上与田伤一样的服饰,灰色短打装扮,顿时少了几分潇洒,多了几分精干。可千莹放那儿啊,还有缚魂呢?莫测看身上再也没有隐藏的地方,有些心急。
“急什么,你不是总说我是你的豢养兽吗?”千莹提醒他说。
“那缚魂呢?”莫测听完又问。
“那破链子绑腰上得啦,没人会注意的。”莫测感觉也行,这几日他与缚魂的联系越来越强,希望以后也能控制得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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