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夜反倒没有日间清静,许多酒楼烟花之地歌舞升平,乐曲及喧闹之声从许多座灯火通明的阁楼中传来。
千莹在路上游走,街上每隔一柱香的功夫就有巡逻的卫队走过,只是谁又会注意地上细小的它。千莹闲逛半天,挑捡一个高大的门院从地上的鼠洞钻进去。虽说它自认为是圣蛇,但平时穿家进院时鼠洞可没少钻过,自我安慰说既然有洞就得利用一下,何必花力气从正门冒险?而且它进人家院里也不是干什么好事,就是冲着偷吃珍奇的人参、灵芝等物去的,顺便还会上厨房偷点美味,这样回来时就经常被人逮个现形追打,那时再走正门可就不容易了,还是这鼠洞安全。
这户人家门庭很是广大,院里什么假山、鱼池、树林……应有尽有,比那白起的府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穿过一个个散发着胭脂之气的闺房,它来到一个外表质朴却守卫森严的小屋。混了这么多年,它当然知道在闺房里除了玉人灯下蹙娥就是一男一女在床上打滚,没有它要的好东西,而这种不起眼却又有许多人看护的小屋就总藏着奇珍异宝。除了上次它无意中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闺房里发现‘流光溢彩’,顺便就偷了回来,只是不好意思跟莫测说罢了。
当然千莹不知道它所说的大户人家却是燕国的皇宫,燕王送给燕国公主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就被自己给偷走了。
千莹游到门前,屋里有还有亮光和谈话声。
“三日后比武选出的千夫长有两人可在咸阳禁军任职,到时犬子如若胜出,还望应候多多提携。这是棵三千年的灵芝,下官无意获得,还望应候笑纳。”一个谗媚的声音说道。
屋内一人看过锦盒,脸上没有表情,淡淡地说:“禁军在咸阳的地位极其重要,虽为千夫长,但很多方面都想要争取。”
“下官与犬子必然追随应候,甘效犬马之劳!”那人在官场多年,自然明白应候的意思。
“哈哈……,王郡尉说笑,我们都是大秦的臣子,都要为大秦效犬马之劳啊!”应候抚须而笑。
“是是……”王郡尉急忙点头附和,看得应候又是一阵大笑。
千莹可不管什么郡尉、应候,双眼只盯着那个锦盒。千年灵芝啊,好大的补品!但千莹凭本能感觉得出那个应候不好惹,它也没胆子从他手里去抢,只好伏在外面等待时机。
里面的人又谈了一会儿,忽有人报告三皇子来访,王郡尉起身告辞,应候也没送,匆忙离去。
千莹眼看装着灵芝的锦盒放在桌上,心中大喜,嗖地窜进屋内。千莹刚进屋心神一震,耳边嗡嗡作响,大叫不妙,赶紧施展灵蛇守护,屋顶有雷光劈下,正打在千莹身上,打得它心神俱裂。千莹趁第二个雷光尚未发动,蛇尾伸长一尺将锦盒缠住,喊了声‘灵蛇分体’,屋内顿时出现四五个千莹,雷光击下,一个蛇影破灭,千莹暗道侥幸,嗖地窜出屋外。当它隐身草丛时,应候正待着一队人马高举火把远远赶来。千莹将灵芝从盒内取出,一口吞下,又从鼠洞钻出,慌里慌张地逃回菊傲天。
千莹伏在莫测的床上喘息不止,刚刚的灵蛇分体是它能施展的最高级魔法,幸亏自己是圣蛇,施法几乎瞬时完成,否则此去将有来无回。不过这三千年年灵芝可是好东西,千莹已经感受到有灵力在体内活跃了。
那屋里的法阵怎么对自己这么敏感,刚刚那个郡尉进去也没事啊!千莹越来越肯定那个应候不简单。
莫测周围灵压忽然大增,脸上隐现幽蓝之光,光虽不强,但色泽鲜艳醇厚,无一点杂色。
千莹知道他终于开始结丹,结的是鬼道中的冥丹,自己也赶紧修炼,千万不能让他赶上。
……………
清晨。莫测睁眼,只觉身边的物事焕然一新,推门一看,花草树木无不清晰无比,空气也异常清新,行走时感觉身体轻了不少,刻意一闪,就算没有施展鬼步也快速无比,现在他才理解为什么鬼无忌会来去无踪,原因就是速度太快了。他提起一口真气,一跃而起跳上院中苍虬的古树,在指粗的树枝上飘然而立,颇有当初所见百花苑两位仙子的风采,只是他的平衡掌握得还不好,双臂伸展仍然左右摇晃。
“好功夫!”刘正扬在门口拍手。他对这个小伙子越来越好奇,既然莫测与郡主经常在一起,就应该不是太岁宫的人,否则总有机会对郡主不利,又何必大费周章呢!
“莫护卫如此好的功夫,不如去参加后天的比武大赛?”刘正扬提议道。
“可以吗?可我现在已经是千夫长了。”莫测问道。
“前几日我们到时你不在,朝廷也就不知道你的事。现在你只是空有千夫长的名号,却没有半点权力。如今我们在咸阳一点势力都没有,如果你能竟上咸阳禁军的统领,对咱们也会方便不少。”自从莫测昨天回来刘正扬就考虑此事,现在看见莫测的身手更有信心。
莫测从树上跳下,落地时还有些踉跄,看得刘正扬眉头一皱。
“看见了吧,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去比赛?”莫测嘿嘿一笑。
“什么都不会!你没学过功夫吗?”刘正扬奇怪地问。
见莫测摇头,刘正扬感到难以置信,轻功如此好竟然一点武功都不会!
“但是你功底不错,学来应该会很快吧。来,我交你试试!”刘正扬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这可是个好机会。
“你用什么兵器?”刘正扬问道。
莫测想了想,将缚魂解下,问:“这个行吗?”
“索?这个咱们几人谁都不会,要不用枪吧!”刘正扬摇头建议道。
这回轮到莫测摇头,枪和索也太靠不上边啦。他忽然想起干戚之舞,那刑天是用斧的,他们几人中田伤是用阔剑的,都可以砍,倒是可以一试,于是说想用阔剑。
刘正扬听他说想学阔剑很是奇怪,阔剑的招术与普通的剑完全不同,主要作用于战场,平时带着既不方便也不雅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想学它!幸好田伤的阔剑在军中也算一绝,倒也足以教他。
“走吧,我们去吃饭,饭桌上再与田伤说此事。”刘正扬说道。
“好!”莫测答应,回头大喊:“千莹,吃饭啦!”
一条莹绿如臂长的小蛇从屋内窜出,顺着莫测的大腿爬到肩上,千莹对吃饭是从来不含糊的。刘正扬看着这条小蛇与众不同,心里更对莫测惊奇。
来到饭厅时采雁、田伤已坐在桌旁,他俩、王良平时与刘正扬都一起用餐。本来白凌冰自己吃饭无聊也想同他们一起吃,可刘正扬坚持说那样不符合规矩,仍是让郡主单独用餐。
采雁和田伤靠得很近,本来两人说着话,见他俩进来停口不说。莫测冲着二人不怀好意地笑,心想这孤男寡女的一定有一腿。
“以后莫护卫就和我们一起用餐。”刘正扬对眼前的这对男女已经习已为常。“王良呢?”刘正扬淡然问道。
“城东有射箭比赛,他跑去看了,叫我跟您请个假呢!”田伤笑着说,刘正扬虽级别比他们高,但从不像长官对下属一样严厉刻薄,平时说话也很随意。
刘正扬点了点头,说道:“反正现在无事,大家也不必都在院里憋着。只是无论何时总要有个人在院中,以免出什么意外。”
田伤与采雁都点头答应。刘正扬对这几个人还是很放心的,要是真的出什么事,他们都会拼去性命来保护郡主。
“田伤,莫护卫想要学阔剑,你这两天教教他。三天之内要让他尽可能学好,到时他去参加那个擂台赛。”刘正扬正色说道。
“三天?”田伤有点为难,尽力而为吧。
吃完饭莫测就随田伤去了偏院,那里平时没人打搅,其它地方经常有拜访郡主的客人出入。阔剑在民间确实少见,除了田伤从军中带的那把,菊傲天里再也找不到其它阔剑,想要定做时间也来不及。田伤问可否用刀代替?莫测一想无所谓,用什么都一样,能砍人就行。
田伤的剑法为在军中所练,正适用于战场,剑路大开大阖,刚猛无比,招式也不复杂,没有丝毫花哨,正符合莫测心意,他现在空有一身功力,也没时间去学复杂的剑招。
莫测看田伤演练一遍,心里很是满意,想着用什么刀呢。田伤领他去仓库里找,兵器放在一个角落,都是给院中护卫配备的。
莫测拿几把在手里感觉极轻,正犯愁时忽然瞥见墙上挂着一把弯尖巨刀,此刀将近一人高,刀柄一尺,刀身极大,开阔处宽近半米,从刀身中部开始向后弯曲,到顶端竟弯成个月牙。莫测看得心喜,伸手取下,入手极是沉重,估计得有五六十斤。
莫测兴致匆匆地拿给田伤看,田伤嘴张大了好久,指着这刀说它还没开刃呢!莫测一看果然刀口是钝的,不禁失望,回去再找,还是没有自己喜欢的。
“不管了,就这把啦。就凭这重量压都能压死人,根本不用开刃!”莫测回来对田伤说。
田伤没有办法,也就由他,开始一招招地教他剑法。田伤的阔剑就是重型兵器,可同莫测的那把刀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同样的招式,一经那把大刀使出即有雷霆万钧之势,刀风扑面将头发吹得飞扬。田伤惦量下那弯刀,心里佩服莫测的臂力,这样的刀他可用不了,却不莫测挥刀全是用体内惊人的真气,这常人又岂可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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