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冰听后嘴角翘翘地不以为然,但心里还是为莫测对自己的关心感到一片温暧,因为刚刚她已经闻到了腥臭的气味,之后紧紧地跟在莫测身后进入了营帐。
伍三的军被自从被莫测掀开后就没再盖上,现在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叫喊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僵尸,人类的意识正从他的脑海中悄悄地溜走,剩下的则是一具行尸走肉。
军被附近的地上有形地插着十几只挂着黄符的竹条,从符纸向四周空气传播着水纹般的魔法波动,即使像白凌冰这种对法术丝毫不懂的人也能看出那几张黄符绝不是街头算卦摊前摆着的便宜货,它们正在镇压中间那个血肉模糊的家伙----当然并没有镇压住。
“他要不行了,我来!”龙尚文一进营看见伍三就厌恶地皱着眉头,直到听见床上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小,他终究感觉不好意思决定出手,自己是来救人的怎么能眼看着他死掉!
高手与非高手的差别只需很细微的动作就能区分开来,有时两个人即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你也照样能知道谁是高手,这是种气势,凭的是感觉,而感觉无需理由。
在这种差别中,龙尚文就是高手,即使他妹妹龙秋月的功力道行也比之相去甚远!
手指在虚空轻描淡写地画了个圆弧,灵动而飘逸的魔法声环绕在营帐中:“地戒之锁,山石之练,尊敬的大地之神,让承载世间的广袤胸怀化为禁锢的枷锁,将无边的罪恶束缚!”
莫测感觉到一股土的气息从地面漫漫升起,环绕着床板上声嘶力竭的伍三形成了一个宽厚的魔法壁垒,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确定那是土的气息,但确确实实地就是感觉到那是五行中来自大地的土元素。
土元素的气息在瞬间变得如此地稠密与浓厚,立刻将其它元素气息排斥在周边之外,即使身处边缘的莫测也感觉到体内灵气浮动翻滚沸腾,似有挣脱自己身体的束缚远离之势。他感觉有些支持不住转而望向其他人,狄龙狄虎已经盘膝坐在地上抱神守形运功抵抗,龙秋月虽没什么形体变化却一动地不动在那儿站着,看样子体内也不好过,白凌冰则因为体内没有灵力而浑然无事。
到底是千莹啊,莫测不得不佩服,如今粗壮的身躯头颅上仍是贪婪的蛇眼贼溜溜地乱转,它究竟进级到什么程度了,怎么好像对眼前的魔法波动丝毫不受影响?莫测抵挡不住眼前的压力退出帐外,也顺便把白凌冰拽了出来,什么不好看非要看这个?
他刚刚退出帐外,千莹就在心里骂道:“奶奶的,早知道这个龙尚文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这么厉害。”原来刚刚门外的吵闹声已将它弄醒,待看到龙氏兄妹进入帐内它就急忙悄悄地躲在角落隐藏自己的身形,对于龙尚文它有天生的敏感,这个人惹不得,当龙尚文抬手施法的一刹那它提前替自己施展了一招‘风之守护’,作为一条感官敏锐而且能打出提前量的小蛇它还是当之无愧的,但强劲的土元素波动依然透过守护屏障对自己的灵气施压,这让它非常不爽。
但周围所有人所受的影响都是‘大地封印’的余波,床板上的伍三则是土元素风暴怒吼的中心,在那里密集的土元素穿插游走、狂奔嚎叫,将一切异已元素驱赶到风暴的深处----伍三那已经溃烂不堪的体内。
令人惊奇地腐烂开始停止,血渍渐渐凝固,伍三不再呻吟,静静地躺在那里,哪怕呼吸都是世间最微弱的风尘、最渺小的寂动,如果屏停住视觉与嗅觉的冲击,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对于一般人来说除去视觉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很正常,但对于修真者或习武之人来说仅仅依靠视觉则意味着整天在死神的镰刀下过活)。
大约持续半柱香的时间,‘大地封印’施法完成,稠密的土元素瞬间在空中消失回归到大地母亲的怀抱,仍有少部份土元素没有及时回去而被封印在伍三体内中,对于伍三来说这少部份的只占总数百分之一的土元素则是‘大地封印’的精华与全部。
龙尚文的鼻尖浸出了汗水,四级魔法任谁都不会在谈笑自如间随意完成,哪怕他已经能施展一个超强的五级魔法,当然以他的实力使用四级魔法也不用拼尽全力。
“这几天好好休息,如果有情况再来找我。”龙尚文优雅而有风度地说,他从没封印过千年僵尸的尸毒,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龙尚文对于自己的实力一向很有信心,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僵尸的变种,要不是白凌冰亲自来求怎值得自己用四级魔法施救,用一个三级魔法将其邪恶腐朽的生物超度亡灵即省事又省力!
“好的好的,有什么情况一定去找你!”莫测站在营帐门口爽快地答道,他刚刚感受到帐内魔法波动消失就立刻进来,白凌冰依然被他挡在身后。
龙尚文临走时还提出要参观一下禁军大营,莫测当然毫不忌讳立刻答应,浑没管手下的几个百夫长使尽眼色,有什么好忌讳的,又不是我家炕头?他还特意找个士兵带路自己也顺便溜达一遍(来这么多天还从没走过)。
其实禁军大营也没什么好参观的,破刀破枪破营帐,龙尚文兴致高昂地走把整个禁军大营里里外外包括厨房仓库走了一遍,莫测感觉他对这大营的熟悉程度比自己对菊傲天更加熟悉。
当然莫测没有多想,本来熟不熟悉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刘正扬说得好,‘你当统领的主要目的是负责郡主的安全’,现在白凌冰非常安全地被他拽在身边,这就够了。走到最后莫测感觉实在没有意思有些丢了他这统领的脸面,还特意叫练武场的士兵表演了一套军刀,他自己看得津津有味,龙尚文则哭笑不得的陪着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府中还有事处理匆匆忙忙地打道回府。
“奇怪,他到底想找什么?”千莹猜疑地想,但别人心中的想法又如何能猜得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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