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早上醒来伸个懒腰,见莫测还躺在地上熟睡,心里乐开了花。每日总叫我懒虫,这次却自己偷懒。她玩心大起,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捏住莫测的鼻孔,睁大双眼看他憋醒的样子。
莫测熟睡间感觉一阵窒闷,似是溺水一般,心中一惊醒来,见敏儿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俏脸如花,艳光照人,竟呆呆地看得痴了,一时间忘记了周围还有天和地、风和雨。
苏敏见他直直地望着自己,不言不语,目光呆滞,心中一片慌乱,急忙道:“测哥哥,你怎么啦?醒醒呀!”
莫测听见呼声这才恍过神来,看敏儿心急地模样很是得意,一把将她抱起,捧个香玉满怀,哈哈大笑道:“叫你偷袭我,看我收拾你。”
苏敏初时还在担心把测哥哥憋傻了,惊慌得不知所措,这时反被人抱起,俏脸乍红,央求着说:“敏儿再也不敢了,快放敏儿下来。”
莫测就是不放,抱着她转了几圈,直到看她差点哭出来才赶紧松手放下,奇怪地问道:“急什么,好啦好啦!”
苏敏羞答答地说道:“我们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被你们男子抱得。”说完后不禁心中一酸,哭了出来。
莫测很是奇怪,怎么说哭就哭了,再说抱抱有什么嘛,脸都被我亲过了,想到这里不禁望向昨天给唇齿留香的地方,那里此时已经挂上了泪珠,心想亲她的事一定不能告诉她,否则说不定会怎样!
莫测也不知如何哄女孩,见越哄哭声越大干脆就坐在一旁欣赏窗外柳条飞舞、柳絮满天,心想这商於的秋景与田园小镇相比别是一番风味。
苏敏哭了半天也感觉劳累,便自己停下来,背对着莫测,双手捻着衣角,默不作声。
房中一片寂静,莫测感觉很是难受,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屋门外喧闹起来。
“恩公,里面可是住的恩公?”
莫测听见敲门声,急忙去开门,见到的是赵员外那张圆嘟嘟的胖脸。
“恩公,果然是恩公!我差人打听恩公的去处,说是一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的少年,果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恩公。”赵员外满脸笑容,说话却不尽不实。这么大的商於城想找个人可不容易,再说昨日一战,莫测灰头土脸,长袍脏乱不堪,绝对谈不上‘气宇轩昂’四个字,要不是富可倾城的赵员外,别人还真是难找。
“不用叫我恩公,叫我莫测就好啦!”莫测被他叫得很不舒服,急忙说道。莫测虽说也喜欢被人尊敬,但这‘恩公’二字让他如履薄冰。如果赵员外知道自己原本只想看看热闹,不知会作何感想。
“好,莫兄弟,那我就不见外了,为报答莫兄弟救小女之恩,这是区区小礼,不成敬意。”说完从赵员外身后一个仆人持铜盘走出,铜盘上盖着一块红布。
莫测本想推辞,但见赵员外扬手掀开红布,露出十锭黄金闪闪发光,心神被晃得乱七八糟,他心想赵员外家大业大,这些对他乃是九牛一毛,那妖怪怎么说也是自己除掉的,不收他礼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再说自己和苏敏远去昆仑尚需要盘缠,总之转眼间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万个理由,于是哈哈大笑爽朗地说道:“除妖卫道本该侠义之人所为,员外真是见外了。”
赵员外见莫测小小年纪正义凛然,心生佩服,更是坚持要送,说要交下莫兄弟这个朋友。莫测也就顺势‘不得已’收下,收下元宝后又与赵员外介绍苏敏,只说是与舍妹一起出来游玩。
赵员外见小姑娘星眸炯炯,明艳动人,丰华绝代,不禁一怔,暗叹此兄妹二人实为人中龙凤,他又盘桓了一会儿,与莫测聊了些除妖的经过,就打道回府。
莫测也向赵员外打听昆仑所在,可他也不知所踪。
赵员外刚一出门,莫测就心急火燎地抓起桌上的金元宝咬了下去,二百两呀,以前就是一锭也没见过。
苏敏却是不觑,急着问莫测究竟怎么回事。
莫测一五一十地讲了经过,听得苏敏一惊一咋,眼看中午,他讲完事情经过便拉着苏敏去附近最大的酒楼走去,这次怎么说也得大吃一顿。
街上店铺林立,热闹非凡,古玩瓷器,凌罗绸缎,刀剑宝鞍,样样俱有。路边各色的小吃小玩,书画卜卦,人群来来往往,让人有太平盛世的感觉。
莫测带着苏敏来到一座富丽堂黄地酒楼面前,驻足而立,仰头而望,上书‘凤来阁’三个大字,黄匾红漆,凤字跃跃欲出,有如真鸟。
“不错。”莫测点头,这么大的酒楼在柳阳镇是没有的,大步入内。
刚一进门就有小二过来招呼,莫测衣衫虽旧,但气宇不凡,身边的玉人更是国色天香,小二不敢怠慢,领着二人入了雅座。莫测咂舌此处饭菜竟如此的贵,要是拿着马老爹的那点银子,恐怕连一日的饭钱都不够。
莫测问敏儿想吃些什么,也算为早上之事陪礼。苏敏瞪了他一眼,也说不知,他俩便胡乱地要了两个,品茶等侯。
茶是上好的信阳毛尖,天下十大名茶之一,产于河南信阳车云山、集云山、天云山、黑龙潭和白龙潭等群山峰顶上,以车云山天雾塔峰为最。人云:“师河中心水,车云顶上茶。”此茶色泽翠绿,滋味鲜醇,入口弥香,回味无穷,要说此杯茶水便值得一两银子,‘凤来阁’为每位客人免费敬茶一杯,以示敬意。
莫测不懂品茶,只感觉口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喝得咕咕作响,不甚解渴,耳听抚手拍掌之声,顺音望去,一人手持纸扇,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此人面如冠玉,眉若新月,肤似凝脂,袍比雪白,英姿飒爽,给人如沐春风之感。莫测只感觉眼前一亮,心想男人竟也生得这般美貌,也冲他微微一笑,谁想那人竟走了过来。
“兄台安好!”那人走到莫测桌前,双手抱在胸前,回头用扇一指,说道:“那边儿靠窗临风,兄台如不弃,可同小弟一桌,推杯论盏如何?”此话说得抑扬顿挫,宛如珠落玉盘,朗朗有音,叫人听来好不受用。
莫测看苏敏也不言语,说道:“好啊。请!”说完拉着苏敏大步前去,心不知他此举何意。
那人此时才注意到苏敏丰姿俏脸,又见二人亲密无间,不由冷哼了一声。
“小二,上酒来。”那人与莫测互问了姓名,便滔滔不绝地讲了开来。商於的名胜古迹,各酒楼的名酒美食,以至城西洛家庄的桃花,城南垂钓居的水仙,三十六管弦楼的妙音,娓娓道来,无一不知,知无不尽,听得莫测和苏敏目瞪口呆。
莫测听他说姓白,名凌冰,便叫他白兄,频频为其倒酒,生怕他说得口干。
“白兄对这商於了如指掌啊!”莫测见他无停口之意,替他总结道。
“要说这商於,还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就是大秦之外,我也随意去得。”白凌冰答道,脸上尽是自豪之色。一缕阳光照在白凌冰脸上,全身光彩四射,明艳照人。
莫测只觉耀眼无比,不敢直视,低头看着桌角,问道:“那不知白兄可知‘昆仑’之所在?”
“昆仑?”白凌冰念了一声,沉吟不语,狐疑地看着莫测,说道:“莫兄问这‘昆仑’何故?”
莫测看他模样,知道这次问对了人,说道:“吾与舍妹尝闻昆仑奇妙,想要亲眼一见,只是不知其在何处?”这话说的虚之又虚,白凌冰听后也细眉微颦。
“昆仑之处远在西南无极之地,崇山峻岭之间,小弟也曾听说,一直向往,却无缘去得。昆仑道家乃玄门正宗,莫兄可是要求经问道?”白凌冰忍不住问道,却又看了看表情激动的苏敏。
“远在西南,白兄不知具体在什么地方吗?”莫测没有回答白凌冰的问题,心想我也才听你说昆仑原来也是个替人算命卜卦的地方,还是少说为妙,多打听些。
“这……”白凌冰沉吟了一会,说道:“也许家父知晓也未可知,待我回家替你问问就是。”
“如此甚好,来,白兄,喝酒。”莫测听后大喜。
苏敏也激动异常,陪二人喝上少许,红晕顿时上了俏脸,举手投足让人心神荡漾。白凌冰却不为所动,只是时而不时偷看莫测,微笑吟吟。
三个年轻之人喝到兴处,月上柳梢,挥手告别,约定明日仍在此处相会。
莫测扶着苏敏往回走,这个丫头明明不会喝酒,却喝这么多,说不定是看上了人家公子。莫测心里不禁酸酸,可体香入鼻,娇躯在手,也作声不得。此刻他也只想快些回到房中,街上的目光侧侧让他如坐针毡,看来有个美女在身边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
莫测行走间忽觉周围空气一冷,脚步一停。远处路的尽头雾已漫起,一个黑影从雾中行来。莫测心中危机感油然而生,不敢抬头,紧紧地抱着苏敏,缓步前移。苏敏此时倒好,伏在莫测身上已是睡去,香甜可鞠。
那黑影走到莫测身前,阴气缭绕,鬼气森森。莫测记得这感觉、这气势,他就是杀害马老爹,逼得自已走投无路的绿眼僵尸。低头看着脚下,仍是缓步而行,汗珠从额头冒出,滑过脸庞,心里咚咚直跳,莫慌莫慌,莫测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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