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小猴多好玩!”白凌冰没有回头就欢快地说道,当那熟悉的手掌握在了自己的小手之上时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不要乱跑,人这么多走散了我怎么找你。”莫测轻轻地责怪道,他毕竟还要考虑白凌冰的安全。
“知道啦!我们去那边看看!”白凌冰甜蜜地体味着心上人对自己的关心,撒娇地说道。
莫测拉着白凌冰柔弱无骨的小手向前方人多的地方行去,这时后面传来嘈杂的叫喊声,将本就很热闹的街市弄得更加吵闹,他二人站住回头望去,后面密集的人群像水流般从中央向两侧分开,而在尚未分开的人群中步履蹒跚却又疾速地跑着一名女子,女子后面则跟有五名面容冷峻阴沉之人紧紧地追赶。
前面那女子步法灵动缥缈,在人群中穿梭有如入江之鱼、腾空之雁,后面追赶的五人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却排挤不开,不停地怒喊着闪开闪开,可在街上看戏耍的百姓哪能反应那么及时,统统被五人强劲生猛地撞开,在外侧有被五人身上涌起的真气扫到的都跌坐在地上,在内侧的直接被五人的身体撞到的百姓均发出骨骼断碎之声并伴有凄惨的衰叫。
眼看这一前一后汹涌的人马冲将上来,莫测右手一揽白凌冰纤腰向后躲过,步伐轻盈飘动丝毫不逊于那名逃跑中的女子。当然此时没有人会注意他的轻功有多么地好,只听惨叫连连,呼声不断,那六人有如脱僵之马在闹市上横扫而过,留下的是一片残败混乱的街区。
“是她?”莫测心中惊奇,逃跑的那名女子从自己的身前飘,片片衣襟飘荡下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曾有两次隔面之缘的‘高山流水’的如诗姑娘!
瞬间的擦肩而过终究还是没让莫测看清如诗姑娘的面容,只觉乌丝如墨、肌肤似雪,即使不去看那容貌也知必是绝色佳人,只是此时的佳人竟沦落成了待捕的囚犯,莫测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他认得在如诗姑娘后面追赶的五人中有一人是于谦手下同自己位阶相同的禁军第三大队的统领柴亨。
“要是如诗姑娘在街上偷了包银子不可能包括禁军统领在内的五个人一起疯狂地追赶一条街,而且不止一条街,她难道把王宫给扒了?”莫测在脑中迅速开始了他毫无逻辑的推理。
“我们去救救那位姑娘!”白凌冰秀眉横挑,抱打不平地说道,“五个男人竟然大街之上如此追打一名柔弱的女子!”
莫测汗颜,从刚才的轻功来看那如诗姑娘可比你强多了,竟然还妄想去救人家?不过他心理确实对那位如诗姑娘颇有好感,尤其是听过那首有如天赖之音的高山流水之后,至今曲调仍萦绕在心头久不能忘,当然还有如诗姑娘的容貌也是他所关心的重点,男人看女人或多或少总是要看她的容貌如何!
莫测带着白凌冰隐身消失在身侧的一个小巷中,他俩不想再步其后尘经过那“六头野马”刚刚奔过的现在乱成一团的街区,沿着大道走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莫测所看管的城北大门,在那六人穿行的路上还要经过人群同样嘈杂的城北街市,因此以莫测二人的身法再抄些近道想要追上前面六人倒也不难(不要小看白凌冰的轻功,起码也是个江湖中等水平)。
莫测脚尖只在地上轻轻一点便跃出几丈,几乎是抱着白凌冰像鬼影般穿过那几条静寂的小巷(江湖中等水平的轻功在这种紧急关头并不管用),然后伏在街区尽头接壤城郊的石碑之后。白凌冰刚想问为什么停在这里,这时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烟雾符并不是莫测的看家本领,本来马老爹画的烟雾在他身上只有一张以作备急之用,刚出柳阳镇的头一晚就为了救苏敏而用掉了。上次接受丑时之女的教训后,他深感烟雾符的用处之大,简直是居家旅行、逃跑救命的必备之品。于是在菊傲天的这十几天,他闲下空来就研究一下马氏烟雾符的画法,到后来也算总结出了莫氏自己的烟雾符,虽然效果上不及马氏烟雾符的一半,但多少也能弄出点烟气缭绕、雾朦朦雨朦朦的感觉。
“着!”莫测当然没有喊出声只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下,搞偷袭的人要是再偷袭之前喊出声来那是脑子有问题。
如诗姑娘身影刚过,一片烟雾在身后忽地升起,她那飘荡轻盈的倩影此时就像九天的仙天落入红尘,脚踏云端仙迹远去。后面的五人忽地一下如坠迷雾,以为中了什么埋伏急忙停住脚步凝神戒备。如果这个烟雾符是如诗所有那她早在闹市区就用了,那里人群熙嚷一定能逃得出五人的追捕,现在看来只能是另有其人。
果然大小有如葡萄的十几团幽蓝火焰从石碑后发出,一个黑影从石碑后窜出向西南方逃去,火焰来势迅猛,落点狠毒,不是人体重穴就是男人的子孙命根之处,而且借着迷雾更显得虚无缥缈,那五人手忙脚乱的闪躲,终究有一人因为前方那人猛地闪身将一团火焰让过,到他跟前已躲闪不及而被击中。
“哎哟!”
莫测真想回头看看被鬼炎打中究竟是什么效果,可他没这个胆量,要是被抓住会被分尸的,况且剩下的四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不敢用尽全力逃跑,要是那四人追丢了他而返回去冰儿怎么办,他把白凌冰留到石碑后了,剩下的那一人不会发现她吧,这次的险有点冒大了。
白凌冰倒是没怎么害怕,眼看着前方跌坐在地上的一人心里有跃跃欲试的感觉,自从上次亲眼目睹刘正扬大战五鬼后她对打斗的场面很是期待,她心想凭我多年对武功的‘勤学苦练’对付这么个小毛贼还不手到擒来,殊不知她就真地从没勤学苦练过,只是父亲遗传给她的白家的血液在她的身体里越来越不安份。
她整理了一下仪装服饰,然后从石碑后风度翩翩地走出,对着坐在地上愤怒异常看着自己的第三大队禁军统领柴亨(当然她不认识)说道:“小贼,今日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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